第107章 素質

池硯聽到熟悉的聲音渾身一顫。

他轉過身，看清對面的人是誰時，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唇，才開口：

“你怎麽在這兒？”

唐素知先是意外，很快嘴角牽起了一抹笑：

“我來看看你奶奶。”

“沒想到能在這兒碰到你。”

池硯點頭，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兩個人都有些局促。

唐素知打量了他好久，才看向池硯身邊的人：


“這位是……”

池硯這時才想起來介紹：“啊，這是江嶼臨，我的……”

江嶼臨隐約知道面前的人跟池硯的關系，比起池硯的爸，他明顯跟眼前的人更像。

于是他接過池硯的話，伸出手：“阿姨你好，我是池硯的朋友。”

池硯：“……”

“你好。唐素知有些錯愕的伸出手。

說完，空氣又沉默了。

池硯不喜歡這種客套的疏離感，正要開口說走。

甜甜的聲音響起，一個小腦袋出現在唐素知的身後：“媽媽。”

唐素知低頭，眼裏滿是溫柔：“小雨，看，誰回來了。”

唐雨在看到池硯的那一秒，眼睛都亮了，立馬撲了過去：“哥哥！”

池硯準備的後撤的腿又停住了，他穩住撲向他腿邊的小家夥：“嗯。”

唐雨巴巴的望着人：“哥哥，你都多久沒來看我了，給你打電話都不接。”

池硯有些無措，動了動嘴，沒有說話。

唐素知看出了池硯的為難，她拉過唐雨：“哥哥很忙，媽媽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唐雨聽後癟癟嘴，又看着池硯點點頭，很是懂事的不再說話。

池硯剛對上那雙大眼睛，立馬就移開了。

他居然有些心虛。

唐雨是在池硯剛上大學那會兒出生的，前幾年池硯只在視頻裏見過她。

一開始他并不想跟唐素知走的太近，只要知道她現在過的好就行了。

只是等唐雨會說話後，好像就變了。

是他和唐素知的關系，變得比以前要自然一些。

唐素知問：“這次回來能待多久？”

池硯盯着她，跟記憶裏的人好像沒多大變化，不，還是有的，記憶裏的人沒現在這麽愛笑：

“今晚就走。”

江嶼臨看了池硯一眼，沒有說話。

唐素知緊了緊手：“啊，這麽急。”

池硯坦然道：“本來就是回來看看奶奶的，看完了自然就要回去。”

母子倆的對話，帶着生硬的客氣，任誰看了都覺得不自在。

“好。”唐素知想了想還是道。

“那還有時間去家裏坐坐嗎？”

“……”池硯握緊了拳，看着她，“不了，我們趕時間。”

這話再出口，唐素知就不再多說了。

二人就這麽看着對方。

唐雨的電話手表響起，她立馬揚起笑：“媽媽，爸爸來接我們了。”

唐素知回神應了聲。

池硯也從思緒裏中回來，拉過江嶼臨的手：“那我們也走了。”

說完轉身就走。

身後的人再次叫住他。

池硯停了下來，等她開口。

“不要再給我打錢了，池硯。”唐素知的聲音有些低。

池硯沒有回頭，只“嗯”了一聲。

他是有給唐素知彙過錢，只是想讓她有個保障。

小時候他不理解，甚至也怨恨過。

後來，雖然還是會有埋怨，但已經沒那麽重要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權衡利弊是人的天性。

他一直過的也不差，現在更是不錯，以後也會更好。

也許正是因為這個，連帶着他的心胸都變寬廣了。

唐素知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瘦了好多，下次要是再回來，可以跟我提前說一聲嗎……媽媽給你做好吃的。”

唐雨也在一旁道：“對呀哥哥，去年你的生日禮物我都還沒送給你呢。”

池硯的呼吸重了許多，但沒有回話。

“池硯，你爸爸要是再找你，就不要管他了。”唐素知不是個會在背後說人壞話的人。

但唯獨這個人和她自己除外，他們對池硯永遠都有愧疚。

最應該做的事就是不打擾。

池硯這次開口了：“嗯，我知道了。”

說完帶着江嶼臨離開了。

飛機上，池硯把他的地址發給了唐知素，之前她說過想給池硯寄東西，但池硯一直沒同意。

這一次回來再看到她，池硯才發現原來時間過的那麽快。

他看着唐知素發過來的信息，明顯很高興，池硯仿佛都被感染了，他也放松下來。

母親在成為母親之前，她先是自己。這話是他家老太太跟他說過很多次。

池硯雖然一直都記得，卻直到近幾年才開始真正明白。

兩人又聊了會兒，他才關掉手機。

池硯看向旁邊靠在他肩膀上的人，輕輕握住他的手，也靠了上去。

*

兩人回到H市時已經是淩晨四點。

池硯推開家裏的門，明明沒離開多久，卻好像已經很久沒回來過了。

“真親切啊。”還是家裏好，不過……什麽味兒？池硯皺了皺眉，開始在屋子裏巡視了起來。

江嶼臨跟在他身後進門，關好門，再看，就見池硯盯着他客廳裏壞掉的櫃門看。

江嶼臨走過去，低聲道：“……當時我太……”

“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池硯只是看了一眼壞掉的東西，就打斷了他。

“好奇怪的味道，你買了什麽？”

江嶼臨眸子一縮，立馬轉身往廚房邊走。

池硯緊跟在他身後，當他看清是什麽東西散發的味道後：

“……你什麽時候喜歡吃榴蓮了？”

“……不是買來吃的。”江嶼臨開始收拾。

當時走的急，把這事給忘了。

現在滿屋子都是榴蓮味。

江嶼臨有些受不了。

池硯拿起一塊殼：“……那這是誰吃的？”

江嶼臨也有些意外。

兩個人一對視，池硯就了然，一定是衛骁和陳澤兩個賊吃的。

居然還把剩下的殼留在這兒，太缺德了。

他直接一個電話給陳澤打過去，淩晨又怎麽了，就是要騷擾他們。

響了很久，對面才接起來：“誰呀！”

“你爹我。”池硯一邊看江嶼臨滿屋子收拾，一邊沖着電話那邊惡狠狠道。

“你倆缺德玩意兒，吃了我家的榴蓮居然不收拾！”

“……池硯？”衛骁惺忪着睡眼，看了一眼手機號，又連忙道。

“你回來了！”

池硯聽到是衛骁的聲音，還以為他打錯了，也看了看手機號，不過沒差。

“把我家弄得烏煙瘴氣，你倆給我過來大掃除。”

衛骁笑出了聲，又看了一眼旁邊熟睡的人：

“硯哥，我跟阿澤昨天去找你來着，結果你倆還沒回來。”

“眼瞅着那榴蓮都要壞了，不能浪費啊，我倆就幫忙消滅了。”

“滅就滅吧，但你倆能有點道德素質不，好歹清理一下啊。”池硯沒好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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