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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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太陽照的人暖洋洋的。
沈婉念惬意的靠在軟椅上,手中的書蓋在臉上正好遮去了刺眼的陽光。
“聽說皇後召你進宮還給了不少賞賜。沈婉念啊,現在的你可不得了。”
耳邊剛剛傳來熟悉的聲音,臉上的書就被揭開,沈婉念擡起手腕遮上眼睛懶懶開口:“這不拜你秦家大小姐所賜?”
起先還以為是墨聿榕在皇後面前為她說了好話,可在馬車裏他說是秦大人上奏皇帝,故而皇後才召她進宮。
秦水元得意極了:“哼,你救了我,我讓我爹為你請了賞,我們之間算是扯平了。太子妃的位置,我是肯定不會放棄的。”
“是是是,多謝大小姐。”沈婉念緩緩坐起身子,這幾日天漸漸熱了起來,她的熱茶早已換成加了冰的甜乳酪。
太子妃的位置,秦水元想要就拿去吧,不過那日也不知道墨聿榕和徐雪沅之間到底說了什麽,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你有沒有聽說過徐家二小姐和太子殿下的事?”沈婉念叫人重新上了一份冰酪給秦水元。
秦水元一邊吃一邊回憶:“好像聽說他們是青梅竹馬,自小感情很好。我從小在揚州那邊長大,京城也就來過幾次,那個徐雪沅我不是很清楚。”
吃着吃着,秦水元忽然頓住,眼睛睜大了幾分,好像是想到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
“等一下!徐雪沅,你記不記得我差點毀容的事情,當時宋如憐就提到過徐雪沅。”秦水元站起身走來走去,“那個藥粉,難不成是徐雪沅給她的?”
沈婉念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還不算太笨。”
秦水元叉着腰:“我說呢,就宋家那種窮地方哪來這些東西,那我這次......肯定也是她搞的鬼。”
“我要去找宋如憐問清楚。”
秦水元轉身就想走,沈婉念連忙拉住她:“怎麽問?宋如憐已經是個啞巴了。如今就吊着一口氣在。”
秦水元頓住腳步,是啊。宋如憐前日起來就被人發現說不出話了,再問又問的出什麽。
“可我咽不下這口氣。那你說該怎麽辦?”
”如今形勢反過來,你在暗,她在明。怕什麽?”沈婉念站起身平靜的注視着秦水元的眼睛。
上一世秦水元和徐雪沅沒有交集,這一世兩人也是結下了不少梁子。
沈婉念的話莫名的讓秦水元覺得安心,她挽着沈婉念的胳膊:”有道理,咱們不說她了,我求了殿下的腰牌,我們出去逛一逛吧,在這東宮裏這麽久了,都快悶死了。”
秦水元高興的将印着聿字的腰牌拿在手心中晃,天知道她為了求這塊腰牌求了多久。
墨聿榕壓根不會理她,要不是她說沈婉念也想出去,墨聿榕哪會給她,所以要想出去,只得把沈婉念拖上了。
東宮的角門緩緩打開,一輛綴滿香包的馬車緩緩駛出。
“前面就是西街了,那裏有好幾家首飾鋪,聽說新進了一批珠翠,咱們去瞧瞧?” 秦水元眼睛一亮,湊到車簾邊看了一眼。
“走吧,去看看。” 沈婉念放下車簾,她幾乎沒有好好的在京城逛過。
馬車緩緩停下,秦水元率先跳下車,望着華麗富貴的店面連忙招手:“婉念,快過來,就是這家!”
鋪內光線明亮,兩側的架上擺滿了各式首飾,琳琅滿目。
夥計連忙上前,躬身笑道:“兩位夫人裏邊請,小店新進了一批好貨,還有成色極佳的羊脂玉,二位瞧瞧?”
“快去取過來。”秦水元望着面前的銅鏡,正拿着一只金釵往頭上比劃。
沈婉念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镯,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私語。。
“你們聽說了嗎?商大人奉太子殿下的旨意,去修建洛河水堤,這幾日卻鬧到了戶部,說沒銀子了。”
“銀子不夠?這水堤都開工半年了,現在才來說沒錢,依我看,怕是商大人自己從中貪墨了不少吧?”
“此言差矣,整治水患本就要不少銀錢,缺了也是常有的事...”
“那陛下會撥銀子出去嗎?”
沈婉念微微蹙眉,她怎麽會忘了這件事。
前世,那年八月底,洛河突發洪水,毀了千畝良田,淹死了不計其數的百姓。
皇帝震怒,徹查之下此事和墨聿榕脫不了乾系,短短不過半月就被廢除太子之位貶為庶民。
“婉念,你怎麽了?” 秦水元晃了晃她的手臂,“我叫了你半天,怎麽不理我?”
沈婉念回過神,笑着開口:“沒什麽,只是一時走神了。對了,那幾個小姐,是誰家的?” 她低聲問道,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朝門口走去的幾位小姐。
秦水元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左邊那個是禮部侍郎家的小姐,右邊的是吏部尚書家的庶女。”
“好好的,你問她們乾什麽?”
沈婉念将手中的玉镯戴在秦水元手上:“沒事,就是瞧着有些眼熟,好像那日宴會見過。”
“你瞧瞧,這支镯子喜不喜歡,喜歡我買下來送給你。”沈婉念細細的摩挲着這潤玉。
秦水元點了點頭:“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你看這些荷包、玉冠,都挺适合殿下的,你覺得殿下會喜歡哪一個?我買一個送給他。”
忽然,秦水元湊在沈婉念耳邊小聲開口:“要是我挑的東西,殿下喜歡,說不定今晚上就宣我去侍寝呢。”
沈婉念聞言,嘴角抽了抽:“一天到晚沒個正形。”
門口傳來一陣騷動,為首的男子身着一襲玄色錦袍,腰束玉帶,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
“太子殿下怎麽會來這裏?難道也是來買首飾的?”
“是太子殿下!”
“殿下的模樣真是俊朗無雙.....”
墨聿榕帶着白七越過那些貴女走到沈婉念面前來。
“妾身參見殿下。”沈婉念和秦水元齊齊蹲下行禮。
“原來你今日出來,是想給孤買禮物。”
沈婉念攥着那塊白玉玉佩,其實她是想給秦水元說可以送這塊玉佩,如今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秦水元,卻看見秦水元一臉心虛。
沈婉念瞬間明白了 。
怪不得,怪不得非要纏着她出來,原來是拿她當了擋箭牌。
沈婉念将手中的白玉玉佩遞到墨聿榕面前:“這玉佩質地溫潤,通體潔白很适合殿下。”
“可終究是市井俗物,怕是入不得殿下的眼。”
—
“阿榕,這是我給你買的玉佩,你喜歡嗎?”
“你怎麽不說話?我今日賣了不少胭脂水粉特意去店裏給你買的。”
“為了生計,你把你的玉佩都賣了,可是那塊太貴了,等我有錢了就幫你贖回來好不好?”
腦中的那道聲音又模糊的響起來。
刺的心有些抽痛。
—
墨聿榕将玉佩拿在手中,輕輕把玩着:“不,孤很喜歡。”
沈婉念垂眸,掩去眼底的複雜情緒,輕聲道:“殿下不嫌棄便好。”
秦水元站在一旁,看着兩人之間的氛圍,臉上露出幾分磕到了的笑意。
婉念這容貌站太子身邊,誰人不說一句佳偶天成。
不對不對!她可是要當太子妃的人!
“挑完了?挑完了,孤送你們回東宮。”墨聿榕示意白七去結賬。
沈婉念一愣,連忙道:“殿下不必麻煩,我們自己回去便可。”
“多謝殿下,妾身們這就随殿下回去。”秦水元拉着沈婉念笑着開口。
她小聲的在沈婉念旁邊開口:“殿下那頂馬車是先皇親賜,奢華無比,你不想去坐一坐?”
沈婉念咬着牙,她才不想坐。
墨聿榕沒有說話,轉身朝着首飾鋪門口走去,秦水元拉着沈婉念連忙跟上。
上了馬車,秦水元識趣地坐在一側,眼睛滴溜溜的看着。
沈婉念坐在旁邊,心中思緒翻湧。
他到底知不知道洛河水堤的事情,水堤被偷工減料,完全抵擋不住洪水。
要不要告訴他,若是不說,洛河沿岸的百姓,會遭受洪水之災,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墨聿榕坐在上首看着她眉間隐約有些愁容,她到底在想什麽?
三人回到東宮,天色已暗。
沈婉念用了晚膳,就坐在書桌前。
桌上堆着幾本被翻爛的書本。
青枝又舉着新的蠟燭走了進來:“夫人,快休息吧。您都看了快兩個時辰了。”
沈婉念撐着腦袋點了點頭:“嗯,你先去休息吧,我一會就睡。”
夜色過了二更天,屋裏的女子困倦不堪伏在書桌上就沉沉的睡去。
墨聿榕側身翻了進來,随意掃過她看的書大多數有關治水的。
難不成,沈婉念是知道了什麽?
每次靠近她總會出現一些其他東西,這次要不再近一點?
燭火映着她小巧的側臉,墨聿榕緩緩的彎下腰,寬大溫潤的手将她的小手包裹起來。
很軟。
“救救我們...救命!”許許多多的人跪在外面,衣衫褴褛,面黃肌瘦。
“你看看你乾的好事!”一道威嚴的身影生氣的将茶盞砸在他的身上。
墨聿榕猛的松開手。
第二個畫面,普天之下除了父皇,誰還會這樣對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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