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老公? 鬼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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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年輕人接連下了樓,樓裏的陰涼讓他們松了口氣,但口渴也就顯得更加明顯,其中一個戴帽子的男生幾步走進樓層,大聲呼喊馮義的名字。
“馮義?大佬?你們在哪裏啊?”
他看到走廊裏乾淨明亮的房間,更是立刻放下心來,甚至沒能察覺他已經和其他人走散,逃出生天的感覺讓他失去了警惕心。
“在這邊,你直接推門進來就好,我們這裏還有其他人也在。”
男生聽見了馮義的聲音,很清晰,就隔着門,他完全放心了,推門而入的瞬間他眼皮跳了一下,不由得有些發怵,可門後是一條長桌,上面放着幾瓶水,還有一張表格。
馮義打扮的人背對着他站着,面前聚集着幾個低着頭的人,看不見腦袋,大概都在埋頭寫什麽。
“你先把表格填了,顧銘淩給你的符紙有好好收着吧?他說時間久了需要再加朱砂,你記得等下交出來和他們一起拿去找顧銘淩。”
男生笑着嗯了一聲,興高采烈地拿起筆填寫表格,寫上自己的名字,年齡,甚至性別。
這沒什麽不對,反正顧銘淩和馮義一看就是那種特別的部門人員,上面要統計也很正常。
他一邊填寫,一邊覺得頭昏,只以為是剛才中了暑導致的,胸口的符紙被他掏出來放在桌上,捂着頭,頭昏腦脹地說,“大佬,我寫好了,我們什麽時候離開這棟樓啊?”
說着,他擰開了礦泉水瓶,“你們真好,居然還準備了水給我們喝。”
咕嚕咕嚕半瓶水下肚,口中的乾渴得到緩解,卻不知道為什麽,腦袋越來越昏沉,整個低了下去。
他走到馮義身後,伸手拍了拍馮義的肩膀,心口忽然一緊,恐懼沿着四肢百骸猛地灌入,只見那一圈兒圍着“馮義”的人全都沒有腦袋,氣管、食道、頸椎……他們的腦袋被割下,那一個個平整的橫截面吓得他想要尖叫,渾身戰栗地發現自己的頭越來越沉,啪嗒一聲,他看見自己的身體迅速地往上飛去,在意識斷裂之前,他的腦袋重重地砸在地上,潑水般發出嘩啦聲,整顆頭瞬間融化。
一聲尖叫,後一個槑頭槑腦找過來的男生屁滾尿流地摔倒在地,又手腳并用地爬開,哭得涕泗橫流,一股尿臊味擴散開,竟然已經被吓得失去神智。
他連滾帶爬地撞到了一扇門,又從樓梯上一骨碌地滾了下去,滾到一雙長腿邊,擡起頭時,半是癡傻的眼睛裏卻忽然一亮,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抱着那人的大腿喊道,“哥,哥,烙成哥,救救我,救救我,我朋友死、死了!”
烙成微微一笑,“噢?怎麽死的?”
他半蹲下來,把男生從地上扶起來,看男生心情似稍微平複一點,忽然關切地問,“是不是這樣死的?”
咔嚓一聲,烙成的腦袋一歪,整個從脖子上掉了下來,只餘下一點兒皮肉連接,男生張大嘴巴吓得往下一跪時,卻見到烙成的頭猛地炸開,噴湧的水柱直接将整個樓道淹沒,陰森恐怖的水流撲面而來,像是噴湧的屍水般可怕。
男生眼前一黑,水液慢慢褪去時,地上只出現了一具皮膚青白的屍體。
連殺十人,烙成心情極為愉悅地順着走廊前行,光潔明亮的走廊,怎麽看都和恐懼無關。
他忽然停下,停在卿向南的門前。
噢,他又想起來這個人了。
該怎麽殺他呢?
是淹死,還是斷頭,或者讓水撐破他的肚子,叫他整個炸開?
不行啊,這些都太暴殄天物。
“烙成”舔了舔唇,與人的舌頭完全不同的,蜥蜴般的長舌伸了出來,舌尖看得到一個小孔,裏面是中空的管道。
好想吃掉。
他吃了很多人,可以毫無感情地翻看人類的記憶,但是,他得承認,自從吃掉了一個叫作池練詩的人類,和另一個叫作烙成的人類以後,他每次看到卿向南,都變得尤其有食欲。
連心髒都怦怦直跳的那種食欲,如果不是為了演戲,只在發現卿向南的那個瞬間,他就已經把卿向南吃進肚子裏了。
但太可惜了,他又必須要演戲,因為卿向南手腕上居然有鬼新娘的銅錢,根本沒辦法直接進入他的鬼蜮。
沒關系的,他很擅長制造幻覺殺人,他很有耐心,要不了多久,就能把卿向南吃掉了。
只是這樣想,止不住的涎水就順着水鬼的長舌滴落,他的身體扭曲,肢體怪異地繞着卿向南的門爬行,眼睛貼在貓眼上,脖子伸得極長地往裏面擠,口水越流越多。
好想吃好想吃……
心跳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他甚至沒心思再去殺其他人了。
這都怪卿向南,突然說什麽讨厭他,搞得他覺得很奇怪。
哪裏有食物敢這麽跟食客說話的。
現在,他又覺得心跳很快。
看到卿向南躺在床上睡覺的時候,更是幾乎要把自己從貓眼裏擠進去。
他的眼睛已經鑽了進去,整個身體也順着貓眼往裏進入。
好好吃……
臉也好吃,脖子也好吃,肩膀也好吃,連手指頭都很好吃的樣子……
他感覺自己餓得像是幾百年沒有見過人一樣。
忽然,他看見卿向南伸手揉眼睛,慢慢從床上起來。
看向四周的眼神很是茫然。
擠進去的眼珠猛地縮回,那走廊上樣貌恐怖,以扭曲姿勢趴在門上的怪物,忽然往後一推,迅速地變成了人形。
甚至還是相當俊美的身形,只是臉上模糊一片,卻也就這樣走進了房間裏。
推門而入的時候,正看見卿向南低頭看着自己的肚子,有些疑惑地喊了一句,“老公?”
·
昏暗的屋內,顧銘淩有些困惑地往手腕上纏繞墨鬥。
“鬼氣到處都是,但是我到現在都沒有發現水鬼。”
說着,他又看了身邊的馮義一眼,得益于陰陽眼,身邊人如果是鬼冒充,他都能直接看出來。
但此刻看馮義,對方雖然沒有鬼相,渾身卻纏繞着濃郁的鬼氣,他們一定已經和鬼長時間且近距離地接觸過了,但是兩個人居然都沒有察覺。
顧銘淩在廢棄的寫字樓內布下陣法,不得不承認他對馮義的初印象雖然不好,但真的合作起來卻又發現,馮義其實是個很靠譜的合作對象。
他用陰陽眼辨別馮義的身份,顯然馮義也有自己的辦法來區分他是不是本人。
“鬼蜮一展開,我們就和其他人散開了,這次的鬼很聰明,甚至于應該提前給我們埋下了坑。”
馮義背着他厚重的雙肩背包,手臂上的皮膚忽然自行脫落,露出血肉模糊的內裏,他沒有在意這點疼痛,只是略微擰眉,看着皮膚上浮起的圖案,對顧銘淩說,“我看到了,這裏已經死了十個人,鬼畫無法把他們的魂魄召回,說明他們都被吃了。”
“看來它又變得更強大了,而且還會越來越強。”
一個在鬼蜮裏短時間內吃了十個人的鬼殺人速度只會越來越快,也會越來越強,它們不會停下殺人的腳步。
這一次一共進入了100人,如果在他們找到水鬼之前,這一百人全軍覆沒,顧銘淩就不得不在馮義面前暴露萬鬼窟的存在了。
他不願如此,那天晚上,萬鬼窟就已經難以忍耐地想要吃掉水鬼。可以說以顧銘淩現在的情況,如果萬鬼窟再強行逼他吃掉水鬼,鬼差立刻就會鎖定他了。
顧銘淩忽然腳步一頓,手中墨線猛地竄出繃直,幾枚銅錢順着漆黑的長線滑向幽深難辨的樓道。
“不對……那個地方……”
馮義攔住他,“我先去那裏吧,如果有什麽意外,我會用鬼畫離開的。”
他将整條手臂露出來,手臂上的皮膚撕裂而起,整張人皮懸浮在空中。
顧銘淩明白了他的意思,咬破中指,混合朱砂在這浮起的人皮上畫符。
這便是鬼畫符了,如此配合,即使水鬼已經不是馮義一個人能夠對付的,也可以用這帶血的鬼畫符帶更多人離開。
“你繼續布陣。”
顧銘淩點頭,轉身往另一處走去。
他布完陣後需要以自身為陣眼,不能主動破局,只能待在陣眼所在地活動。
因此他選擇了另一處鬼氣稍弱的地方,但一進入那走廊,他就察覺到不對。
這是一棟廢棄的寫字樓,內部絕不可能有這樣乾淨明亮的走廊。
他走過一扇扇門,謹慎查看,果然從一扇門裏看到了幾具站立的無頭屍體,以及已經被水暈染開的符紙。
他不該選擇這裏作為陣眼,但已經布陣到這最後一步,他也只能無奈留下。
只希望其他還活着的人能夠記得他和馮義的提醒。
不要胡亂走動,不要輕易崩潰。
也希望他們能夠辨別出異常的地方,不要輕易上當。
顧銘淩打開一間房,忽視了房間裏站立着的屍體,在此處擺下了陣眼。
他要将水鬼困在這層樓裏,确保即使不幸讓水鬼殺光了所有普通人,也不能離開這裏。
只是他沒想到水鬼出現得這麽快,他隐住身形,只聽見腳步聲從門前走過。
那門是虛掩的,腳步走過門縫,消失不見。
顧銘淩平靜擡眼,看見水鬼後傾的身體,以及表情詭異,從門縫裏盯着他的眼睛。
——水鬼早已經發現他了,剛才只不過是假裝走過門縫,實則行走的只有下半身,那只眼睛,一只死死地盯着他。
就連房間裏的無頭屍體也緩緩轉動,朝着他走了過來。
作者有話說:
來了,抽象一下
對不起,我是還在讀書的未成年,偷偷寫文被父母發現了,所以我現在要跑路了,祝讀者大人們開心,我很喜歡寫文,但是我要繼續回去讀書了,而且我是未成年,順便希望讀者能理解我跑路,盡快把我的評論交給我,已經交了的我就不退你們了。不知道誰寫的,怪吓人的,發過來吓吓你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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