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老公理論 诶呀,你好像完全不懂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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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向南這句話說的還挺大方,只要能出鬼蜮,讓聞時秋順帶開車把顧銘淩和馮義帶回家去完全沒有問題。
只馮義內心震撼,立刻婉拒,“我自己回家就挺好。”
“诶呀,你打車多麻煩呀,還不知道出去了是幾點呢,”卿向南對着馮義勾肩搭背,根本不管馮義渾身僵硬,只覺得馮義內向,“沒事的聞時秋車子超大的完全塞得下你們。”
顧銘淩打斷道,“好了,先找一下其他人吧,卿向南你進來以後有遇到別的人嗎?”
“一開始在天臺上的時候遇到了幾個男生,中途聽見馮義的聲音以後他們就按照聲音的指示下樓了,我下來以後也沒有見到他們,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裏,情況怎麽樣。”
【大抵是死了。】
系統道。
顧銘淩默了一瞬,“看來水鬼不但能夠僞裝成活人,還能模仿聲音,我們猜測的确實沒錯,從鬼蜮展開之前它就已經在設局了,烙成在那個時候就已經不是本人了。”
馮義也面露警惕,“這種級別的鬼有些太聰明了,我也沒有想到水鬼還具有僞裝模仿的能力。”
“出去以後得查一下烙成的情況,看看他大概是在什麽時候死的,之前搜尋水鬼相關死者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和他有關的信息。”
卿向南呆住,“烙成死了?”
他簡直不敢置信,從一開始他就知道烙成算是聞時秋的一個小對手,而且也不可能在這麽早就領便當,所以他見到烙成的時候挺放心的。
但是現在顧銘淩和馮義告訴他烙成死了。
【這不對吧,系統,劇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卿向南一時間有些憂心忡忡,又覺得烙成好可憐,領便當領得這麽快。
他滿腹疑惑。
【怎麽便當領的比池練詩還快啊。】
系統冷冰冰道。
【是這樣的,主角發揮了一點兒主觀能動性。】
看卿向南沒反應過來,于是系統換了個說法。
【有時候劇情就是會有一定範圍的波動的,這很正常。】
卿向南有點內疚,內心的小人坐起來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不該在他背後蝈蝈他的,我還說讨厭死他了,結果他真的死了嗚嗚……】
【而且之前我還罵他惡心死了,現在他真的死了,是不是被我咒的啊?】
【救命啊他以後會不會變成鬼來找我索命啊?】
【不會的。】
卿向南放下心來。
【真的嗎?系統你真好——】
系統說。
【畢竟已經在找你了。】
卿向南面露苦澀。
【哈哈,我就說怎麽那麽怪呢,怎麽都死了還這麽認真地貫徹配角人設給主角添堵啊這些人,是不是太敬業了啊,他沒有這個劇情的啊。】
顧銘淩看卿向南臉色變來變去,終于忍不住屈指輕敲了一下他的額頭,“回神,在想什麽?”
“在想水鬼的事。”
“哦?你有什麽發現嗎?”考慮到卿向南和水鬼接觸時間最長,而且根據他的自述,他是突然進入鬼蜮的,所以卿向南這邊的信息也相當重要,顧銘淩和馮義都聚精會神地看着卿向南,期待他說出什麽發現。
誰知卿向南有點兒苦惱地開口,“那個……我是不是很萬人迷啊?”
?
馮義心頭一緊,顧銘淩也是閉上了嘴巴,啞口無言。
“就是,真的是人是鬼都會喜歡我嗎?呃,你也知道的這幾天——”
“可以不用詳細說的,你直接說重點。”
“就是我感覺水鬼沒理由見到我就愛上我了,雖然我可能是有點兒挺迷人的,”卿向南臉紅了一下,繼續說,“但是他看起來又不太像烙成,烙成應該不是喜歡殺人的那種東西。”
卿向南說,“我感覺它像是把烙成的一部分融合到它身上了,因為它一直頂着烙成的臉。”
顧銘淩忽然說出一個日期,然後問道,“這天你有沒有遇到什麽異常?或者你覺得稍微特別點兒的地方?再或者這天以後有沒有發現什麽問題?”
他說的正是在走廊上發現水痕那天,他這麽一問,卿向南倒是立刻反應了過來,說有。
“我那天好像做了個夢,但是我完全不記得夢的內容了,但是那個時候水鬼應該沒有進來我家裏吧,畢竟當時我靠着我老公在睡覺呢,他那麽厲害,要是水鬼進來了肯定會發現的。”
卿向南想了想,仔細說了說自己遇到的所有奇怪的事情,甚至包括奇怪的水。
“這麽說它早就盯上你了,所以你即使沒有收到邀請函也還是進來了這裏,但一開始它花了很多時間耐心等待,你身上有什麽特別的東西嗎?”
“這個算嗎?”卿向南舉起了手腕,上面正是聞時秋送給他的鈴铛手環。
顧銘淩仔細觸摸查看,終于意識到它的不同尋常。
他之前看到這個手鏈時并沒有仔細分別上面的鬼氣種類,因為卿向南渾身都沾染着水鬼的鬼氣,現在仔細查看,才發現它大概率屬于前段時間被攻破的鬼婚主人,那位鬼新娘。
馮義也道:“之前我也察覺到了這個,但是這樣看來,它确實是很了不得的東西,一般情況下你應該會理智全無,完全被水鬼洗腦,更別說偷偷來找顧銘淩了。”
他們這麽談話的間隙,陣法已經完全成型,羅盤凹槽被顧銘淩的鮮血完全填充,血液完全乾涸,一簇火兀的在中央騰空點燃。
“我們有三個小時來找到其他幸存者,按照你的說法,這層樓以上的地方已經不必再搜尋了,我們直接一層層往下找吧。”
·
谷曉露躲在長桌下不敢露頭,從跟着其他人進入這個房間的瞬間,房屋裏的消防噴頭忽然全部打開,她瞬間想到顧銘淩和馮義的叮囑,連忙抱頭鑽進了長桌下,但其他人就沒有她這麽好運,因此她在其他人反應過來之前狠心将桌下的椅子面朝外堆起,防止被淋了一身水的人擠進來讓她也沾到雨水。
一開始她還心悸不已,為自己“自私”的舉動內疚煎熬,但很快,當她聽到外面的慘叫,以及從縫隙裏看見其他嘗試躲開如雨水幕的人忽然身體抽搐着融化時便再不敢看,只是閉着眼睛催眠自己什麽都沒有發生這只是一場密室逃脫。
她記得很清楚,不要崩潰,要等着那兩個好像是來自什麽部門的工作人員救他們出去。
只是後來花灑忽然瞬間停了,外面的慘叫崩潰聲也慢慢變成了因為身體痛苦而發出的呻吟,谷曉露有些困惑,但仍然蹲在桌子下沒有鑽出去。
她不太清楚為什麽這場對于水鬼來說單方面的虐殺會中止,也擔心這是一場陰謀。
但之後好幾天,這裏再沒有什麽別的動靜了,谷曉露一開始還因為饑寒交迫而感到痛苦焦慮,但在只過了幾天,她忽然意識到時間并不一定真如她感受到的那般變化。
因為她并沒有真的被餓死或者渴死,她只是感受到了水鬼希望她感受到的痛苦和絕望,思考清楚這一點以後,獨屬于女人的強大的忍耐能力使得她繼續保持了自己的理智,仍然沒有從桌子底下鑽出來。
只在這個時候,她聽到了一個非常好聽的男聲,對方有些困惑地說,“怎麽這裏全是水啊?這真的能過去嗎?”
是幻覺嗎?還是水鬼又一次騙人的劑量?
她還在猶豫,就聽到對方下一句話。
“真的嗎?可是我老公在的話他應該會抱我過去的……實在不行背我也可以啊……”
谷曉露有些遲疑地想。
——這麽說話,應該不是鬼吧?
就算要騙人,也不至于搞這種臺詞的。
而就在離她所在房間二十米遠的地方,卿向南皺着眉頭,看着被黑水淹沒,幾乎深不見底的走廊。
這裏完全沒有落腳的地方,只要走上去就一定會踩到黑水,說不定還會被水淹沒。
“你現在站在最後一級臺階上,黑水其實只淹沒了一厘米,走過去完全不必擔心,只是視覺效果讓你覺得這下面全都被淹沒了。”
馮義也補充道,“這也算是恐怖片常見的劇情橋段,通過幻覺讓你以為下面是一條死路,逼迫你原路返回,等你返回以後又會被對方告知其實你剛才已經接近真正出去的路了,鬼很喜歡看見人崩潰恐懼死去的樣子。”
“可是我跟你們不一樣啊,萬一我走你們後面被落腳時踩起來的水花濺到身上該怎麽辦啊?”
馮義遲疑着張口,打算說那好吧,我背你。
誰知顧銘淩已經走下去,踩在黑水裏,略微屈膝,“好,上來吧,大少爺,背你就是了。”
卿向南立刻喜怒形于色地笑了,趴到顧銘淩背上,抱着顧銘淩的脖子,“太好了!學神學神,我老公一定會感謝你的。”
顧銘淩頭也沒回地往前走,“誰要聞時秋感謝?什麽都老公長老公短的,你是不是有點兒……”
顧銘淩略微皺眉,聲音壓低了點兒,“太愛撒嬌了。”
卿向南耳尖一燙,“有,有嗎?”
“我、我只是擔心萬一我又被水鬼弄成奇奇怪怪的樣子拖累你們……因為你們都蠻厲害的,肯定不喜歡被人拖累吧,而且以前就聽說你最讨厭拖後腿的人,所以就算現在很麻煩你,但是也比我弄出問題來拖你們後腿好……”
“聽說你最讨厭拖後腿的人”這半句話完全是亂編的,卿向南壓根兒沒聽說過,也并沒有特別關注過顧銘淩。
整句話說起來甚至有點兒裝可憐的意思,摟着顧銘淩脖子的手臂也小心緊張起來。
顧銘淩眉峰輕擡,“原來我還有這種傳聞?”
再開口,語氣已經放柔和了些,“沒說你累贅,這不是已經在背着你了?”
“哦哦。”
卿向南心安理得了一點兒,忽然又覺得剛才顧銘淩那段話裏有地方需要更正。
于是他小聲地在顧銘淩耳邊說,“我也沒有很愛叫老公啦。”
“而且,要是有你喜歡的人天天叫你老公的話,你應該也會和聞時秋一樣很喜歡的吧?你現在聽了覺得太頻繁,但要是換成有人這樣喊你,你應該就不會覺得煩了,你以後經歷了就知道啦。”
這話說的很有點兒你不懂,我懂,我是過來人的語氣。
搞得顧銘淩忍不住擡眉,“是嗎?那你叫我一聲,我感受一下?”
他只是随口一說,卻不想卿向南湊近他的耳朵,很小聲地喊,“老公。”
接着,像是預備看顧銘淩被打臉一樣地,抿唇壓住笑,輕聲問,“是不是也蠻喜歡?”
顧銘淩一時間,連張嘴都忘了。
卿向南卻還在繼續說話。
“而且,喜歡喊老公也是因為,變成我老公了的話,我就可以理直氣壯地用老公的錢,讓老公給我乾活了,不是老公的話是沒辦法讓別人幫忙的,除了爸爸媽媽,能使喚的人只有老公啦。”
他好像不覺得自己用使喚兩個字有什麽不對。
顧銘淩忍不住想。
從某個角度來看,卿向南其實性格有點兒小壞的,像小惡魔。
但是……因為長得确實也還蠻漂亮,人也蠻可愛的。
所以又讓人覺得,他好像性格不壞。
因為這點兒性格,簡直讓人忍不住上鈎。
顧銘淩指尖有些緊繃,背着卿向南,一個字沒說。
卿向南有些挫敗了。
“诶呀,你好像完全不懂嘛。”
“我當然不懂你這些歪理。”
顧銘淩道,“你還是等見了聞時秋以後,再老公長老公短地喊個盡興吧。”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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