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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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時秋背着卿向南出來的時候, 池練詩和烙成都是一皺眉。
烙成甚至帶了點兒指責的語氣,“小卿,怎麽讓陌生人背你?”
他伸手想要将卿向南從聞時秋身上接過來, 卻被聞時秋躲開,更是被卿向南擡手擡了一下手背。
只見卿向南趴在聞時秋背上說, “還不是怪你們給我穿的怪衣服, 走了這麽久也沒有發現我累了,我還在生氣呢。”
這話說的倒好像他不把兩人當做鬼對待,而是真的當做現實中的人對待了一樣。
一時間烙成和池練詩也沒有再多說什麽,甚至于多看了卿向南幾眼。
要是卿向南繼續這樣, 倒也是好事,本來是打算哄着卿向南哄一輩子的,現在哄不了了,時不時這樣撒撒嬌也很可愛。
甚至于被打了手, 心底也覺得卿向南說的話有幾分道理。
——本來就是他們沒有做好。
順着樓梯往下,馮義終于開口了,“這棟樓的布局還蠻奇怪的。”
“對呀, 我也覺得,”卿向南趴在聞時秋背上, “竟然是回字形的, 而且最中間的區域是電梯, 既然有電梯, 乾嘛還要帶着我們爬樓梯?”
池練詩回答, “電梯壞了, 用不了。”
“哦,就算用的了,感覺也很容易迷路, ”卿向南說,“這麽繞來繞去地走,走廊上又這麽多廢棄家具和垃圾堆着,大晚上一定很可怕,而且居然不透光……”
說着,他們經過牆面上的開關,卿向南按了一下,發現走廊裏的燈打開以後,只勉強閃了幾下就立刻熄滅,這下他只覺得雞皮疙瘩沿着手肘往肩膀上竄,整個人忍不住抖了一抖,抱緊了聞時秋。
從他們這裏四處打量,還能看見散落在地面上的LED燈牌和廣告牌,甚至一些服裝店。
店內的落地玻璃上蒙着灰塵,裏面赤|裸的假人模特肢體殘缺,面部的塗料也褪色不少。
顧銘淩說,“這種樓我小時候見過,既可以用來開店開公司,也可以用來住人,現在外面已經不常見了。”
正說着,卿向南透過外面昏黃的燈光,察覺時間已經很晚了。
之後顧銘淩和馮義兩人也快速選好了自己的房間,顧銘淩住在7樓,馮義住在6樓。
到目前為止,只有馮義的6樓距離卿向南的4樓最近,而聞時秋則離得最遠。
大概确認了馮義的房間情況以後,聞時秋率先離開了隊伍,返回9樓,出乎其他幾人的意料,聞時秋到了這個時候,就并沒有要強行帶走卿向南的想法了。
連顧銘淩也說:“天要黑了,我也得快點回7樓了。”
除了聞時秋,馮義和顧銘淩的屋子都顯得“正常”許多,牆壁上有少許掉落的牆灰,屋內布着一些灰塵,家具也簡單的可憐。
偏偏從他們的窗子往外看出去,還能看見窗外的車水馬龍,燈紅酒綠。
一時間,卿向南不由得産生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跟着烙成和池練詩下樓的時候,他們仍然走的樓梯,打開家門的時候,卿向南盯着面前緊閉着的書房門看了一會兒,屋門在背後關上,整個房間又變得溫馨明亮起來。
身後是池練詩問他,“小卿在看什麽?”
“沒什麽,”卿向南扭過頭,往洗漱間走去,“就是想了想覺得今晚還是先不看書學習了。”
他洗漱完以後就回了自己房間,發現兩只鬼并沒有要求和他一起睡覺,甚至看他進屋,也只是叮囑他關好門,好好休息。
卿向南閉上眼睛,躺到夜裏一點多的時候,他聽見一點兒輕微的關門聲。
他沒有睜開眼,而是繼續假裝睡着,屋子內靜悄悄的,漆黑一片,他小心翼翼地将眼睛睜開一條縫,心底忽然一怕,維持着動作不敢再動,好一會兒以後才察覺到自己大概是看花了眼,慢慢睜開眼睛,發現睡房裏就他一個人。
看來剛才确實有人出門了。
卿向南從床上下來,趴在卧室門邊,将耳朵貼上去,仔細地聽起來。
只聽到水波晃動的雜聲,別的什麽也沒有,卿向南于是又将臉貼着地面,眼睛從門縫下往外看,外面黑漆漆的,他只能勉強看見遠處的桌角,看起來,客廳裏也沒有人。
只是這個時候,他忽然察覺到,頭頂有什麽在轉動。
極為緩慢地轉動聲,卿向南抿着唇,從地上蹑手蹑腳地起來,整個人幾乎要昏過去,那把手很快就會轉到底端,然後擰開,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往後退。
在門咔嚓一聲打開的瞬間,卿向南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閉上了眼睛。
他覺得很害怕,不知道要靠近的人是誰,剛才他明明只在門縫下看見了桌角,結果下一秒就有人擰開了門把手。
屋子裏很黑,他一個人在卧室裏……
這個時候他開始期望對方是烙成或者池練詩了,不管怎麽說,至少這兩個借用別人殼子的鬼目前還沒有真的傷害過他。
因為太害怕,所以只露出一點兒鼻尖在被子外面,卿向南整個人被捂得嚴嚴實實,順着堆積的被子小口,能夠看見一點兒睫毛尖。
細細地彎着,纖長的影子落在細膩潔白的眼睑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口中緩慢呵出的熱氣,熏得卿向南臉頰發熱。
他覺得有些悶熱。
大概是因為太熱了,所以上空形成微涼的氣流,吹拂在他的鼻尖一小塊兒雪白的皮膚上,形成鮮明的對比。
有點兒涼——
卿向南忽然一個激靈,整個人僵住,不再敢動。
那股氣息綿長,絕不只像是一股微風。
而更像是有人覆着他,長手長腳地将他圈在身下,薄唇對着他的鼻尖,帶着點兒揶揄地,吹出的氣息。
似乎是察覺了卿向南的僵硬,又一點兒涼絲絲的氣息,沿着卿向南包裹着自己的被子縫鑽入,貼着他的脖頸,一直撩到他的頸窩。
簡直像是有人貼着他耳垂,輕笑着吹了一口氣似得。
“它”沒有把卿向南從被子裏剝出來,甚至就這樣隔着被子,把卿向南圈在懷裏。
它的聲音很低,但卿向南聽了出來,這聲音既不屬于烙成,也不屬于池練詩。
于是他更不再敢動一下。
只是用盡了全身的演技,也難以辨別,對方的輕笑,到底是發現了自己在裝睡,還是沒有。
大概是發現了。
因為那人忽然俯身,唇齒開啓,輕輕咬住了卿向南的鼻尖。
像是叼着一塊兒珠圓玉潤的軟肉般,把那小小的精致的一點兒銜在唇舌間,牙齒輕輕地磨着。
幾乎弄得卿向南發抖,終于忍受不住,嗚的一聲睜開了眼睛。
首先入眼的是一片漆黑的房屋,然後,是虛掩着的卧室門。
卿向南駭了一條,整個人縮在被子裏,忽然察覺到不對。
他上來的太急,顧頭不顧腚,縮在被子裏的時候,一雙足竟然踩在被子外面。
腳底沾着點兒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躺在床上以後,還自己悄悄爬起來,踩着地板,偷偷去看外面的情況。
就連臉頰上,靠近顴骨的地方,也帶着一點兒灰塵。
指尖輕輕一碰就擦了下來,卿向南不确定對方有沒有看見。
雙腳在床墊上踩了踩,卿向南有點兒不确定地想,大概世界上沒那麽多變态的家夥……
總不可能有人什麽都不乾,進屋子以後先盯着人家的腳看個不停吧?
那、那也太變态了……
正在這個時候,卿向南聽見了不太明顯的一聲叮。
是電梯到達的聲音,這聲音從樓上傳來,有些模糊,應當離他很遠。
他這個時候既不敢下床,又不敢把眼睛從門口移開,只敢往後縮,背靠着床板,确認自己能夠看見房間裏的大多數角落,才有點兒不安地等人回家。
誰回家都好,烙成也好,池練詩也好,當然最好是主角團有人突然跑來找他……
這個時候他很有點兒思念池練詩了。
因為對他來說其他幾個人其實他都不熟,因為他沒有相關的記憶,即使是面對聞時秋,也沒辦法特別理直氣壯地使喚人家,或者要求人家這個時候就得來接自己。
這個想法還沒在腦子裏放完,就聽見系統冷不丁地打斷。
【誰說不能?】
【宿主,這就是我們的任務,男主要是給你臉色,那就只能說明他想要被你甩更多臉色!】
【現在才哪兒到哪兒啊!以前宿主你一個電話,男主就得半夜起床從自己家開車趕到你面前給你寫檢讨書!】
卿向南忍不住小聲說。
【好啦!】
但有系統這麽一打茬兒,他心裏好受多了,也不是那麽害怕了。
盯了門口和屋子這麽久也沒有什麽怪物出現,想必後面應該是不太會出現了。
于是卿向南把自己捂成一個大粽子,趴到門邊,小心确認客廳也是安全的以後,才更小心謹慎地靠近了書房。
他靠近書房,忽然想到什麽,按亮了開關。
書房啪的一聲亮了起來。
卿向南咬了一下唇,有點兒惱。
【我忘記可以開燈了。】
真是的,白白害怕那麽久。
再恐怖的地方,要是光線充足,恐怖指數都會下降很多。
他拿起桌子上的電話,看了看上面的號碼,想了想,将電話撥通。
【宿主你要給誰打電話?】
【男主?但是男主現在身邊不一定有手機。】
【池練詩?白天才被你訓過,這個時候打電話給他,他應該回來的很快。】
【烙成?這個家夥應該也會回來的很快。】
【是烙成啦!】
電話接通,卿向南對着電話那頭喊了一聲烙成的名字。
【不是說男主會在副本裏面發現我把以前的竹馬當做備胎利用嗎?這個時候打給烙成,池練詩肯定不高興吧?聞時秋看見,大概也會覺得我挺壞的。】
卿向南說。
【這樣以後大結局他就會在我作死挂掉以後走上人生巅峰變成最強了。】
作者有話說:
好擔心寫的東西讓人覺得不舒服,淚目,寫的更艱難了,本來想大s特s的,不太敢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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