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麻煩 那麽,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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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直盯着顧銘淩也不是個事, 顧銘淩和馮義不同,卿向南盯着他看,他就會直接和卿向南對視。
比起那滿房間的符紙, 卿向南還是寧可繼續盯着顧銘淩看,“它們都是這棟樓裏的住戶嗎?”
聞言, 顧銘淩眼底透出一絲凝重。
“我不确定, 它們像是從四面八方湧出來的,昨晚萬鬼窟異常興奮,不僅僅是它們,就連萬鬼窟裏的那些鬼, 也很活躍。”
馮義皺眉,“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顧銘淩指了指自己的後背,“這裏的鬼似乎想要進入萬鬼窟, 而萬鬼窟裏的鬼,則想出來。”
如果是在外面,顧銘淩一定眼也不眨, 直接把這些送上來的鬼全都吃掉,但是昨晚的情況很不一樣。
顧銘淩将它們全都用符紙封住, 即使如此, 也有一些小鬼被萬鬼窟裏的厲鬼抓住, 咔嚓咔嚓地吃掉。
那些厲鬼從顧銘淩後背上鑽出來, 伸出鬼手将地面上的小鬼接連吃掉, 這些小鬼不斷地發出慘叫, 然而即使如此,也有無數厲鬼接連不斷地朝着顧銘淩所在湧過來。
顧銘淩自然不敢讓萬鬼窟把這麽多鬼全都吃掉,其實他更驚訝的是, 這種數量級別的小鬼,已經不是普通的厲鬼能夠驅使的了,因為這裏的求生者不只他一人,因此對于對方的實力,還得翻倍估量。
上一次能夠驅使成百上千鬼魂的厲鬼,還是鬼将。
鬼面和水鬼,倒底是什麽級別的鬼?
還是說,兩只鬼融合以後形成的鬼蜮,就是會提升更高的等級呢?
即使是顧銘淩,也是第一次進入兩只鬼融合而出的鬼蜮,他也并不清楚這其中的關鍵所在。
卿向南也聽得雲裏霧裏,但不妨礙他意識到顧銘淩話裏的意思——這些符紙下還鎮壓着一只只鬼,顧銘淩并沒有将它們全都殺死。
按照恐怖片裏的套路,接下來就該有什麽意外把它們全都放出來了,卿向南強迫自己不去看那些符紙,聲音裏帶着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問顧銘淩,“這麽多鬼關在房間裏,你、你不殺光嗎?”
“當然不。”
顧銘淩道,“為什麽要殺光?它們可是重要的線索。”
“等、等下它們跑出來怎麽辦?”
“那也要它們能夠跑出來,”顧銘淩說,“它們身上的怨氣很重,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少年、青年、中年……甚至嬰兒……将它們全部殺死,不見得能通關。”
卿向南心中一跳,腦中雖沒有出現具體的恐怖畫面,但正因為只有恐懼的感覺,所以更加害怕,下意識抓緊了馮義的衣袖,“那,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去找我……聞時秋嗎?”
他差點兒脫口而出我老公三個字,又立刻覺得羞恥,于是閉上了嘴巴。
畢竟按照他現在的記憶來說,他對聞時秋的感覺還挺陌生的,實在很難把那三個字說出口。
“當然,”馮義肯定道,“如果顧銘淩遇到的是這種情況,那麽聞時秋遇到的或許要更糟糕,這個副本的進度太快,恐怕鬼也很快就會解禁了。”
這個鬼當然不會是現在這些鬼。
卿向南更緊張了,他迫不及待催促兩人行動,因為他并不敢自己先動身往外走。
好在顧銘淩也并沒有磨蹭,鎖了門和卿向南兩人一起往樓上走了。
這個點外面也逐漸顯得安靜起來,沒再看見什麽鬼影,簡直像是尋常樓道,只是更安靜,更老舊,更偏僻。
卿向南心底卻一直有些擔心,不過他還在安慰自己,自己只是來做任務的,還沒到下線的時候應該是不會死的,男主身邊肯定比較安全,而且主角都有特權,不管怎麽說,他心底總歸能放松一些了。
但也只是一些。
因為越往上,空氣似乎越發陰冷,這棟樓的建造方式很有些問題,或許早年修建的時候是考慮到了采光的,但随着周圍那些更新潮的高樓大廈一棟棟立起,它的光幾乎被遮蓋完了,大樓也沒有保潔維持衛生,牆壁上的黴斑和水漬也越來越多,仿佛整棟樓都在腐爛變質。
随着往上走的腳步聲不斷響起,這棟樓甚至會産生回音,偶爾,卿向南會像産生錯覺般,聽到某種細微的,仿佛水流攪動,或者什麽東西在濕滑表面緩慢爬行而過的聲音,但當他想認真聽時,又無法再捕捉到那聲音了。
恐怕是水鬼吧?
顧銘淩他們不是說了嗎,這個鬼蜮是水鬼和鬼面兩個鬼融合而成的,水的聲音,恐怕就是水鬼在搞鬼了。
這樣想着,卿向南不由得往天花板牆角看去,一晃眼好像看見一團灰色陰影,吓得他臉色一白,定睛一看,那似乎又只是尋常的牆角陰影罷了,并不存在什麽怪異。
終于到了9樓,不只卿向南,連顧銘淩的表情都放松了一些。
與樓下幾層相比,9樓更加破敗,甚至似乎比昨天見到的還要破敗一些,這棟樓的宣傳單急于讓人來自己這裏租住公寓,但無奈條件似乎太差,根本沒幾個活人,恐怕就算有人來了,也不願意住的樓層太高太偏僻,別的不說,這麽寓的電梯,卿向南到現在也沒敢靠近,換了別人,恐怕也只想樓層住低些。
但偏偏,有時候也有人想離群索居,這時代也沒有太便捷的外賣,頂多給飯店打個電話,讓服務員送餐,但人家也不會往這種一看就陰暗的樓裏連爬9樓,顯然,在各種這樣的因素影響下,樓層越高,各處積攢的灰塵也就越多,卿向南昨天來的時候已經覺得這裏灰塵厚,今天來了,更是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顧銘淩遞給他一張紙讓他捂住口鼻,三人走向聞時秋的房門,只見房門虛掩着 ,屋內的景象模糊。
馮義正打算上前研糖正理,被顧銘淩攔下,思及顧銘淩身上有萬鬼窟作為底牌,馮義也沒客氣,和卿向南并排站在一起,看顧銘淩上前一步,輕輕推開了門。
門內的景象讓三人具是一怔。
房間與他們昨天看到的并無太大區別,只是天花板上的水漬範圍似乎擴大了一些,并且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滲着渾濁的水滴。
聞時秋并不在房間裏。
“他人呢?”
卿向南忍不住小聲詢問,心底升起一股不安。
馮義則和顧銘淩警惕地掃視着房間,顧銘淩的目光最終落在那片水漬上,卿向南正要擡頭,馮義連忙用手掌蓋住他的雙眼,低聲道,“別看。”
卿向南不安地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細軟的睫毛掃過馮義掌心,馮義收回手,解釋道,“你沒必要看這些。”
卿向南不知道天花板上有什麽,心底害怕,但因為沒有直接看到,又覺得有些慶幸。
顧銘淩掃了二人一眼,沒說什麽,只盯着那水漬看。
剛進來時還察覺不到什麽異常,此刻再看,卻覺得那水痕越發像一張模糊而扭曲的人臉,正無聲地注視着下方。
那張臉很陌生,并非是池練詩或者烙成的臉,充滿着痛苦和怨毒。
“是和副本有關的提示,還是水鬼吞噬的其他魂魄?”
馮義猜測,或許那些被驅使的鬼魂正是被水鬼吞噬後的魂魄,那些滔天怨氣或許也是來自于此,天花板這個,或許也和它們所出同源。
如果是這樣,那就不難解釋為什麽這個鬼蜮有這麽多小鬼了,但是,如果是這樣,那麽水鬼未免也太有效率。
因為被殺死而産生的怨氣往往會被恐懼掩蓋,因此要産生怨氣,通常得是生前就産生了的。
所以這個猜測具有賭的成分,而馮義向來不擅長賭。
就在這時,卿向南忽然出聲。
“你們,你們快看。”
只見卿向南指着聞時秋房間的門,問道,“剛才進來的時候,你們有人關門嗎?”
“沒有。”
顧銘淩和馮義異口同聲地回答他。
于是,卿向南面色蒼白,有些頭暈目眩地問,“那為什麽門被關上了?”
這場景太眼熟了。
按照恐怖片的套路,接下來他們三個人就會被團滅了。
老公呢?我老公呢?老公在哪裏!救一下啊老公!
顧銘淩看他緊張,出言安慰。
“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說罷,他伸手握住門把手,用力一擰!
一瞬間,整個屋子發出尖叫,天花板上那張恐怖人臉,極為怨毒地怒視着顧銘淩,整個房間扭曲起來,像是一團橡皮泥般将被揉成一團。
正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聞時秋的聲音。
“你在裏面嗎,小卿?”
那聲音帶着一絲安撫的意味,“別害怕,閉上眼睛,很快就好了。”
話音剛落,就聽見接連不斷地巨響從門外震進來,顧銘淩握着門把手的手正與把手角力,這給了聞時秋機會,直接用暴力砸開了門。
門砰的一聲打開了,光從漂浮着灰塵的空氣裏穿過,聞時秋站在門外,他看起來也是一夜未睡,似乎剛剛經歷了一場搏鬥。
他的視線第一時間落在卿向南身上,看見卿向南并無大礙,眼神才略微緩和,伸手去接卿向南出門。
顧銘淩手臂發麻,面無表情地握着手腕,直截了當地詢問:“你這裏什麽情況?”
“有些小麻煩。”
聞時秋用手捧着卿向南的臉龐,試圖将那蒼白的臉重新捂出血色,“這道門昨晚我入睡的時候怎麽也關不上,到了白天,反而是打不開了。”
“我、我去找馮義的時候,他房間的門也怎麽都關不上……”
馮義只能解釋道,“情況不一樣,那是我在開門。”
顧銘淩沉眸深思,只繼續追問,“那麽,你有看到鬼嗎”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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