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心轉 拉一面包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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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卿向南不受網上争吵的影響, 陳良沒忍住問了他原因,卿向南想了想,回答說, “陳良,對一個普通人來說什麽都不用做都能每天揮霍金錢, 到底還有什麽煩惱。”
雖然人是社會關系的總和, 但是這種互聯網的争吵倒不是對他全方位的審判,何況現實生活太美好了,都沒空去管網上的人說了什麽了。
争也好吵也好,他們願意花時間就花吧, 說不定這是別人的娛樂方式呢?只要不是造謠抹黑,愛怎麽争論這部劇這個故事好不好,就怎麽争論得了,卿向南還沒有自戀到要控制人家的評價的地步。
何況他最近發現霸總文很有意思, 突然又能get到這種文學有趣的地方了,每天拿裏面的臺詞橋段逗陳良,玩的很是開心。
等到春節臨近, 預備回卿向南家過年的時候,突然有人找上門來, 卿向南還以為是拜年的圈內人, 結果發現來的保镖似乎有些太多了。
加長的豪車其實看起來不怎麽鎮得住場子, 因為視覺效果總有些小而扁, 車型也并不好看, 轉彎也不方便, 唯有少部分人仍然對此情有獨鐘。
但偶爾,它作為禮賓車還是很有用的。
因為車門一開,當着卿向南的面就嘩啦啦下來了七個人。
卿向南無端聯想到了網上的舊梗——拉一面包車的人來弄你。
這也算面包——哦不, 法棍車了。
仔細一想法棍太崇洋媚外了,那就叫做油條車吧!
為首的是個氣質典雅的女人,看見卿向南時摘下了墨鏡,露出一張氣血豐盈的臉來。
“你就是小卿吧,”女人說,“介紹一下,我是陳良媽媽。”
原來都是陳良的家人。
卿向南看了一眼陳良,說,“你不跟你媽媽打招呼嗎?”
陳良于是看了女人一眼,說,“媽。”
他眼皮都沒擡一下,對一群人的到來并不怎麽歡迎,反而有些冷漠。
“我和小卿要回家過年,請你們早點離開,不要私闖民宅。”
“大過年的,你看你多不會說話。”
卿向南攮了陳良一下,對着一群人笑着說,“快進來吧,外面站着挺冷的。”
誰知陳良一動不動,對卿向南說,“不用管他們。”
他握住卿向南的手,轉身離開,卿向南跟在他身後,回頭有些抱歉的笑了笑,問陳良這是怎麽了。
“我很早就和他們斷絕關系了。”
陳良說。
“理他們做什麽……該去看叔叔阿姨了。”
這麽說的話,結婚的時候陳良的父母确實也沒有來。
但當時的婚禮太熱鬧了,對外辦的那場因為考慮到社交媒體的存在所以卿向南自己這邊兒的親戚也沒怎麽來,卿向南也就沒太關注這件事。
結果原來是因為陳良跟家裏人斷絕關系了。
“為什麽?”
卿向南坐在車裏看陳良真的開車離開,一時間有些驚嘆。
“這樣做會不會傷叔叔阿姨的心?”
“不會。”
“他們如果真的不想認你乾嘛現在還來找你?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沒有誤會,”說到自己的家人,陳良的語調居然有些冷漠,“是他們自己說,我如果想當導演就別回家的。”
哦~
懂了!
青春期叛逆的餘韻!
卿向南了然的點頭,把安全帶扣好,問陳良,“那今天要原諒他們嗎?”
“不原諒。”
“好,那今天就不理他們了,我們回家。”
陳良正在開車,他不能分心,所以他沒有去看卿向南說這話時的表情。
但是他的腦子裏出現了卿向南的表情,那是一種清爽的笑,帶着些許的縱容。
實際上,對陳良來說。
卿向南的存在才是那個拖住他,包裹住他的人。
·
或許卿向南自己都不記得了,其實兩個人高中的時候是有過接觸的。
那時候陳良已經在跟家裏鬧別扭了,考完試大家都在慶祝,只有陳良一個人坐在角落裏發呆,他想了很久,終于做下了決定,給家裏發去了消息,告訴他們自己以後不再回家了。
不回家要乾什麽呢?陳良自己也不知道,他做了這麽大的決定,心髒一下子空了,周圍的同學陸陸續續從樓下走過,歡呼雀躍,他讀的這所高中學風嚴謹,所以倒沒有人撕書扔書。
只是很多人大叫着大喊着跑來跑去。
太多人從他身後路過了,他懶得再分神在乎身後是不是有誰經過。陳良的銀行卡都被凍結了,他現在還沒有落腳的地方,也就沒有時間慶祝畢業。
突然之間,一雙手從他的手臂兩側繞過,虛虛環住他,他陷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對方的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呼吸灑落在他的下颌。
“同學,加一下班級群,別以後同學聚會找不到路了。”
是卿向南。
陳良拿出手機,掃了二維碼,卿向南瞧見他的手機牌子,說,“诶呀,最新款吧?”
陳良的手指扣緊了,聲音平穩地問,“要是我沒手機該怎麽辦?”
“怎麽辦?”卿向南笑出聲,給他看自己的微信賬號。
“記我的微信號就好了啊,到時候加我,我給你們一個個拉進來。”
卿向南很快就走了,果然如他所說在一個個收集同班同學的號碼,女生們開着玩笑,說都要畢業了要不要友情擁抱一下啊?卿向南就眨着眼說這樣是不是便宜我了?以後你們的對象揍我怎麽辦?
卿向南像向日葵,陽光、熱烈,有着旺盛的生命力,非常鮮活的活着。
那天晚上他們全班一起聚餐,陳良的朋友走過來說老陳啊,你和家裏的事我知道了,我不敢忤逆阿姨的意思,但是我的零花錢你就帶走吧,我給你現金,回家他們問起我就說聚餐的時候大家一起花光了。
“哦,對了。”
朋友說。
“其實這次聚餐沒花什麽錢,這家店的老板給了我們員工價,說是卿向南在店裏兼職過,你要是想可以跟他請教一下怎麽自力更生,加油老陳,我相信你。”
陳良真的去請教了。
卿向南在慫恿下喝了果酒,他一喝就醉,醉了卻也不胡鬧,只是坐在一邊兒臉紅紅地靜靜待着,陳良過去請教的時候卿向南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後來卿向南自己都忘記這個晚上了,倒是陳良拍了部電影。
這部電影是喜劇類別的電影,講的是一名精于打工的少女的校園生活。因為他那時候在美國,所以劇本做了本土化,少女入讀臭名昭著的xx學校,遇上了經典的霸淩套餐,可少女卻沒拿過逆來順受的劇本,只是個喜歡賺錢認真生活的打工皇帝,校霸明明是來找茬的最後卻被她的能力震驚,女主借此開始推廣自己的各種業務,即使一開始不被邀請參加派對也沒事,因為她剛好有時間打工了,總之最後女主成為了全校的風雲人物,這一部劇在那一年播出時很受好評,甚至還被國內買走了版權翻拍。
這是陳良作品裏少見的爽劇類型,有人問陳良靈感來源,陳良說來自于現實中認識的人,于是采訪者順勢問他對那人的評價,陳良說,“他很完美。”
當一個人說另一個人完美的時候通常有兩種意義,第一種是這個人被打分為完美,另一種是這個人存在的本身就是完美。
顯然,對陳良來說卿向南屬于後者。
·
回到家裏吃過晚飯,爸媽出去串門找人打麻将,卿向南懶得動彈,就自己留在家裏,和陳良兩個人腿上蓋着毛毯看電視。
電視沒什麽好看的,放哪兒也就是白噪音,卿向南乾脆調到那部無限流電視劇來放。
片子歸根到底屬于驚悚片,大過年看這個似乎确實不好,所以卿向南調小了聲音,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陳良聊天。
忽然,卿向南問,“那你這些年都沒有受過你爸媽的資助咯?”
陳良點了點頭,說嗯。
“那你還挺厲害的,怎麽辦到的?”
陳良說是你教給了我一些打工訣竅。
說着,他又補充,租房子也是你教我的,你說寒暑假打工需要住處,學校宿舍不允許留宿的話就要自己找廉價的短租房。
卿向南一下子愣住,最後遲疑着開口,說,“那你當時找那個老房子,其實也是按照我教的,找的最好的了?”
陳良點了點頭,說,“我沒想到你不喜歡。”
卿向南心理有些酸澀,想,我哪裏是不喜歡,其實我也覺得沒什麽,但是我的任務在身嘛……他于是對陳良說其實我當時挺喜歡的,你信不信?
陳良說我相信,然後陳良竟然不太明顯地笑了一下,卿向南忽然擡手捧住他的臉,說我當時跟你分手,你有沒有很委屈,很難過啊。
陳良說,我都忘記了,但是我對你沒有怨言,我那時候可能只是有點悲傷。
卿向南眼睛都要紅了,但是強撐着說,“只是有點悲傷啊?看來也不是很喜歡我了哦?”
“不是,”陳良說,“我很難過。”
于是卿向南的眼淚就下來了,湊過去親了親陳良,說好可憐,小狗怎麽這麽可憐,都怪我欺負小狗。
陳良一瞬間感受到了莫大的幸福,他的臉和耳朵全紅了,卿向南又湊過來,又親了他一次,他于是控制不住去看卿向南的嘴巴,他不知道要不要期待下一次或者說能不能沉溺在被親吻的感受中,這個時候家門忽然被從外打開,卿向南的爸爸媽媽回來了。
兩人正襟危坐,屏幕裏傳出厲鬼的尖嘯,把卿向南爸爸媽媽吓了一跳。
“小卿?大過年別看鬼片了,你看你,都把自己吓哭了。”
卿向南抽紙擦眼淚,說媽媽這個電視劇好可怕。
卿向南爸爸走過來調頻道,說別看這個,我最近看了個講神仙的電視劇挺好看的,我們換一個。
一換臺,果然就是陳良導演的仙俠片,卿向南笑了,說爸爸你知道這是誰拍的嗎?
卿向南爸爸問是誰?忽然想到陳良的工作,于是連連贊許,說女婿啊,我就知道你是個能乾事的,不錯不錯。
作者有話說:
還是比較喜歡以前可以一鍵感謝霸王票和營養液的版本,因為我現在很難翻到是哪位金主又給投雷了,實在抱歉,翻了下沒翻到投雷金主的id,斯米馬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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