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聽說，你約阿淺見面？

商霆笙點開一看，是商夫人和姜淺的自拍照。

茶幾上是幾瓶打開過的冰鎮飲料。

【你還回來嗎？】

【不回來我帶我兒媳婦回家吃飯了。】

他點開照片，放大。

看女孩左臉頰上的小梨渦。

點擊了保存，他才回複母親的消息：

【在路上了。】

【20分鐘。】


想了想，還是提醒了一句：

【您不要給人添外號。】

他的阿淺剛從那人間地獄回家，心思細膩敏感。

商夫人沒好氣，想要狠狠抽自己那不解風情的兒子：

【那是外號嗎？】

【我還以為是你的願望？】

除了母親和三個姐姐，沒有多少人會冒着生命危險打趣商霆笙。

他嘆了口氣。

【她媽和她說我買她是為了帶她回家給我生孩子！】

【我不希望她誤會。】

為了讓母親知道事态嚴重，他連感嘆號都用上了。

商夫人看着兒子的信息，眉頭一點點皺起：徐婷說的……其實好像也沒錯？

再擡頭，對上姜淺亮晶晶的兩只小鹿眼。

她也嘆了口氣。

配她家那塊木頭兒子，确實是糟蹋了。

……

商霆笙回來後，商夫人便以要回去陪丈夫吃飯為由先走了。

留下了小兩口獨處。

姜淺迫不及待跑到商霆笙面前，伸出兩只白皙的小手。

手腕上的金镯随着動作輕輕晃了晃。

脖子上的金鏈也在燈光下閃着細碎的光。

像個得意地分享自己寶物的小朋友。

她眨了眨眼：好看嗎？

男人垂眸，指腹輕輕碰了碰她手腕上的镯子，輕笑：“你知道我媽乾嘛買這些？”

姜淺點頭：【辟邪防小人。】

商霆笙有些哭笑不得：“你也信？”

女孩想了想，手一攤。

【反正漂亮。】

【而且是商姨的一片心意。】

【我喜歡。】

吃飯的時候，姜淺時不時就低頭看看自己的手镯。

再轉一轉，笑得眉眼彎彎，心情很好。

仿佛是第一次收到這麽貴重而漂亮的首飾。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商霆笙握着筷子的手，不易察覺地停頓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些不翼而飛的禮物。

連電影票根都收的阿淺，會舍得把他送的首飾、香水甚至手表丢掉？

商霆笙壓下心底那絲異樣，語氣依舊自然。

“阿淺喜歡什麽樣的珠寶？金飾嗎？”

姜淺歪着腦袋想了一會兒，嘿嘿笑：【漂亮的都喜歡。】

“姐姐們這個年齡的時候喜歡寶石，各種顏色的。”

“你呢？”

“喜歡的話，下次慈善拍賣給你拍。”

商霆笙面不改色地提起。

女孩欸了一聲，搖搖頭：

【雖然你是霸總，但是不可以亂花錢哦。】

【樓上房間裏，姐姐們給我買很多啦。】

一句話，讓商霆笙眸色微微一沉。

樓上很多？

那以前他給她買的那些呢？

她今天至于因為一條金鏈，一個手镯，開心成這樣？

他沒有繼續追問，狀若随意地換了個話題。

“香水呢？”

“克萊夫基斯汀還是比堅的，喜歡嗎？”

【我以前很少用香水。】

姜淺瞧商霆笙的臉莫名嚴肅，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

連忙又補充：【但是姐姐們買了，我肯定用的。】

她說得認真，沒有半點遲疑。

商霆笙盯着那雙乾淨澄澈的眼睛，相信姜淺沒在撒謊。

更不像是在故意騙他。

“沒事，我就是問問。”

商霆笙壓下了心頭的猜想，扯出一抹笑容。

……

飯後，姜淺今晚難得沒玩手機。

她坐在沙發上，抱着抱枕，低頭認真打字：

【鏡宮裏那樣的拍賣是一直都有的嗎？】

【不犯法？】

商霆笙看着她，沉默片刻：

“犯法。”

“但是沒證據。”

“而且那幾個家族盤踞海城多年，沒那麽容易動。”

【那他們現在在害怕什麽？】

“他們做的非法勾當可不止鏡宮。”

“集團裏随便查幾項都夠把他們送進去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

可事實是他有私心。

如果真的想查，不是沒有辦法。

只是……他不想。

不想讓姜淺再次成為那場噩夢的見證者。

他說得很輕，不想打草驚蛇：

“阿淺，不管任何事都好。”

“告訴哥哥，我來解決。”

姜淺握着手機的手停了一下。

她猶豫許久，最後還是把屏幕遞到了他面前。

【鄧恺說，他有鏡宮的錄影。】

商霆笙瞬間猜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約你見面了？”

不等她回答，男人便寒聲道：“不準去。”

“阿淺，聽到沒？”

“聽話，不準去。”

商霆笙攥着她的手腕，厲聲警告。

姜淺愣了一下。

眼前的這個男人從來沒對她說過任何重話，哪怕是當初她罵得那麽難聽。

可他這個樣子，看起來不像生氣。

更像是害怕。

【萬一是真的呢？】

商霆笙搖頭：“鏡宮沒有監控，頂多只是那天的偷拍。”

【偷拍的錄影也是證據。】

商霆笙沉默了一瞬。

再次開口時，嗓音有些啞，卻很堅定：“就算是證據，我也會把它銷毀。”

警察。

律師。

檢察官。

法官。

讓那麽多人又一次撕開姜淺的傷口，比手畫腳地讨論。

不可能。

他不允許。

姜淺下意識皺眉：什麽意思？

那是她第一次沒法理解商霆笙的腦回路。

明明是可以給那群畜生定罪的證據，為什麽不要？

“阿淺。”

商霆笙垂眸，聲音裏帶着一點疲憊。

“如果所有事情，都按照法律解決。”

“這個世界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公平。”

“有人毀掉一個女孩的一生。”

“最後得到的懲罰，可能只是幾年牢獄，甚至更輕。”

姜淺的這個情況，更糟。

除了一紙應激性失語診斷書，什麽都沒有。

那群禽獸大概率只會被口頭警告。

還抵不過現在他們所背的經濟罪行。

“他們不會因為你經歷過什麽，就自動受到應有的懲罰。”

商霆笙說得很平靜，心髒卻一陣陣地絞痛。

想到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孩被當成了拍賣品，想到她害怕得應激失了聲，想到她被噩夢驚醒的每個夜晚。

那些人渣，都是死有餘辜。

他閉了閉眼，開口時許下了承諾：

“相信我，沒有那個影片，我也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姜淺一張小臉看起來還是不怎麽理解。

可終究沒再追問。

待她回房後，商霆笙給陳助理發了條消息：

【待會兒幫我把鄧家那個小夥子請過來。】

他舍不得和姜淺争辯。

那就從鄧恺下手。

……

夜幕低垂。

城郊。

破舊的老屋裏只有一盞小油燈。

忽明忽暗的，像是随時會熄滅。

鄧恺坐在一張塑料椅上，雙手緊張地搭在膝蓋上。

平時清風霁月的從容不複存在，這會兒只想着待會兒如何說服姜淺原諒自己，替他在商霆笙面前說幾句好話。

聽見門響，他猛地站了起來。

“淺淺——”

看到來人，鄧恺的臉色瞬間變了。

怎，怎麽會！

明明姜淺答應過他，不會告訴商霆笙，她會一個人來的！

“商……商總。”

鄧恺震驚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商霆笙走進來，環視了一圈。

随後淡淡笑了一下，神情甚至稱得上溫和。

“聽說，你約阿淺見面。”

鄧恺喉結動了一下：“我……”

商霆笙擡眸。

“但是商家的小朋友十點之前要睡覺。”

他慢條斯理地坐下。

“所以，我替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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