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席郁峥,你弄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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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的不行,她就來軟的。
邬青窈朝他貼近了兩步,張嘴就打算撒嬌。
“離我遠點,髒。”席郁峥就差把厭惡兩字寫臉上。
髒?
她每天又是洗澡又是塗身體乳,身上香噴噴的,竟然說她髒?!
邬青窈剛準備怼回去,他突然抛了個濕紙巾過來。
“擦乾淨。”他盯着她的鞋。
邬青窈順着視線看下去,鞋面沾了幾個細小的泥漬,拆開濕巾,蹲下身。
“死潔癖。”她小聲暗罵。
席郁峥光是看她用力擦的動作,就知道不是好話。
他轉過身:“擦完就走,我不會給你看監控。”
邬青窈擦乾淨後,把濕巾丢垃圾桶裏,有些惱怒:“你不能為民除害?花盆放那麽高就是不安好心,要是我再往前一步,他就是殺人犯了!”
席郁峥無動于衷:“這些跟我有關系嗎?”
邬青窈:“……”
人心太涼,她不敢碰。
軟硬不吃,她只能來強的了。
邬青窈撲到電腦面前,手剛摸到鼠标。
後頸忽然被人抓住。
微糙,冰涼,帶着寒意的。
席郁峥拎着她到一邊,把她抵到牆上。
“說了不給看,就是不給看。”
掌心下光滑的觸感,隐隐跳動的脈搏。
仿佛一用力,就能終止。
她會窒息,驚恐,會流露出絕望的表情,會震驚原來她毫無防備面對着一個怪物。
如此想,他也如此做了。
邬青窈感受到脖頸處收緊的力道。
她擡眼,察覺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是屠宰場裏的旁觀者。
“席郁峥,你弄疼我了!”她去推他,仿佛在推一堵牆。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收手。
在氣息糾纏在一起的十幾秒,他眼睛都沒有眨動。只是一錯不錯地盯着她,眼神幽暗。
如果邬青窈擡頭,這些表情她都會看見。可遺憾,她忙着去推那堵牆,對一切無知無覺。
“席郁峥,你——”有人忽然走進醫務室,看見此景,忙轉過身。
“那個…我電話響了,我出去接一下。”
實際根本沒有電話鈴響起的聲音。
空氣安靜的過分,仿佛凝滞。
席郁峥這時抽回了手。
邬青窈揉着後頸,憤憤看着他:“不就是不讓我看監控,你至于嗎?”
她的表情是憤怒的,是有想罵他的意思。
唯獨沒有絕望,恐懼。
席郁峥眼底閃過一絲失望,視線掠過她脖頸泛紅的地方,那是他留下的。
“抱歉。”他語氣卻毫無歉意。
邬青窈:“你還能再敷衍一點嗎?”
席郁峥沉默了片刻:“你叫什麽?”
“我沒叫!”
“……”
席郁峥垂下眼又擡起:“我說你叫什麽名字?”
邬青窈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問她名字,沒好氣地給他報。
“邬青窈。”
席郁峥一板一眼:“抱歉,邬青窈。”
聽上去更沒誠意了。邬青窈乾脆借題發揮:“想讓我原諒,讓我看監控。”
席郁峥:“随你。”
什麽意思?
是随便她看,還是随便她原不原諒?
邬青窈自動劃分為前者,理所當然往電腦處走。
結果席郁峥先她一步坐下,沖外面說:“外面那個,進來。”
随後又對邬青窈道:“我要工作了,抱歉。”
邬青窈:?
這是高嶺之花嗎?
這明明是老賴!
【宿主,男人的心思你猜不透。】
邬青窈:“呵。”
狗東西。邬青窈腹诽,她沒轍,鬥不過席郁峥,只能含怨離去。
男生看着她怒火沖天的背影,奇怪撓了撓頭,慢半拍走進去。
席郁峥不是潔癖嗎,怎麽跟一個女生動作這麽親密?
“有事?”席郁峥問他。
男生瞟一眼門上:“哦,那個…我放上面的花去哪了?”
他昨天刷到個帖子,說快死的花放到房間的最高處,能起死回生。他幾經波折放到門框上,結束值班回去,結果忘記帶走了。
現在來找,怎麽不見了?
席郁峥站起身,把洗手臺下邊的黑色垃圾袋拎到他面前。
“你幫我拿下來裝在這裏面了?”男生尋思他還挺好心,伸手正要接。
袋子擦過指尖直直墜在了地上,被摔破個口,瓷器碎片,泥土,散落一地。
席郁峥語氣冷淡:“現在該你自己收拾了。”
“不是……”
男生對上他漠然的眼睛,硬是把後半句生生咽了下去。
不敢問花盆是怎麽碎的,不敢有任何怨言。
他想去拿掃把。
“用手撿。”席郁峥說。
男生不知道哪得罪了他,後槽牙咬緊,蹲下身,用手抓起濕黏在一塊的泥土。
席郁峥是什麽樣的人。
你沒招惹他,他對你和顏悅色,甚至很樂意幫你忙,與正常人別無二致,但觸及他底線,會以百十倍報複回去。
你說他是瘋子,他會笑着說謝謝。
說他是變态,他依舊說謝謝。
沒人能摸透他。
像是海洋裏帶毒的水母,最神秘,也最具吸引力。
***
“我去!”
江慕在宿舍平地一聲驚雷,白朝杏拉開床簾,焦急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邬青窈坐在下桌玩手機,被吓得脖子上敷着的冰袋差點掉下去。
江慕捧着手機:“有人看見席郁峥在醫務室壁咚一個女生!!”
白朝杏松了口氣,反應過來,又倒吸口涼氣。
邬青窈劃了兩下手機,沒吱聲。
這說的女生不會是她吧?
系統悠哉悠哉:【不用懷疑,就是你。】
邬青窈:“……”
這就是小說的世界嗎,一點風吹草動都能上貼吧,無處遁形。
“你們不震驚嗎?”
江慕對她們的反應很不滿:“席郁峥诶,他有潔癖诶,聽說他談過的歷任女朋友連他手都沒碰過他,竟然壁咚了一個女生!”
邬青窈提醒:“有碰過,你說被他剁手了。”
江慕:“……”
“邬青窈,你是不是羨慕啊?”江慕靠到她衣櫃門上,挑眉問。
邬青窈一臉問號:“我羨慕什麽?”
江慕:“你不是立志于睡到學校所有的院草,現在醫學院的席郁峥被人捷足先登了,你羨慕得很吧?”
邬青窈:“……”
江慕掃一眼她敷着的冰袋,故作不經意問:“你脖子怎麽了?”
話題轉變的,邬青窈差點沒跟上:“消暑。”
“哦。”江慕重新坐了回去,繼續刷貼吧,時不時還吐槽兩句。
邬青窈一下好奇心上來,打開平大貼吧去找原帖。
只是文字爆料沒有照片。
底下評論倒是出奇的統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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