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8章 可憐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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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可憐的小兔子

可這是學校,他再厲害也不可能侵入學校系統調取監控。

肯定是她想多了。

但有一點,邬青窈可以确定。

她要搬去跟席郁峥住這件事,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她的心情像是從高空一下跌落谷底。

巨大的落差讓她感覺像是脫光了衣服站在暴雨裏淋了一整天。

鬼使神差的,第二天還感冒了。

鼻子像是被水泥封住,一點氣味都聞不到。

邬青窈一整天飯都吃得寡淡無味。


最糟糕的是,她每隔五分鐘就要擦鼻滴,紙不離手。

腦子裏還控制不住在想要跟席郁峥同居的事。

身心俱疲,魂不守舍一整天。

終于到了晚上。

按照約定好的時間。

邬青窈走到西門,就看見路邊停了那輛黑色的車。

拉開車門,坐進車裏。

“郁峥學長,下午好。”

邬青窈乖乖給他打招呼。

像準時進幼兒園給老師鞠躬的小孩兒。

說完,她吸了吸鼻子,小巧的鼻尖早被揉得緋紅。

“感冒了?”

聽她說話鼻音極重,席郁峥眉心擰起,眼底難得流露出除了玩味以外的別樣情緒。

邬青窈點頭:“應該是。”

“有沒有吃藥?”席郁峥問。

邬青窈暫時還沒對藥這個字脫敏,腦子自動想到了什麽,長睫顫了顫。

“吃了。”

她瞥一眼他略微不耐的表情。

不自覺地絞緊手指,喉嚨莫名發乾。

他不會覺得她生了病很麻煩,決定提前将她埋屍吧。

她脊背發涼,捂住嘴,連忙身體往後退了幾分。

“郁峥學長,要不我還是等感冒好了,再搬去跟你住吧。”

明明怕傳染得該是他,該躲得也是她。

她倒是替他擔心,恨不得躲到車外面去。

席郁峥眸子平靜地凝着她,見她跟個小鹌鹑似的縮在角落,眼底掠過一絲不悅。

咔噠。

安全帶解開的聲音劃破空氣。

席郁峥傾身,一把拽到将她拽到眼前。

邬青窈眼瞪大,看着那雙驀然放大的臉,眉骨冷硬,幽暗的眸子深不見底。

距離近到她在他的瞳孔裏看清了自己慌亂的神色,以及他眼底折射的危險光芒。

她捂住嘴的手不自覺收緊。

後頸被乾燥溫暖的手掌扶上,她渾身僵硬。

她這吓呆的模樣。

席郁峥饒有趣味地捏了下她後頸的軟肉,頓時她肩頭顫栗一瞬。

這種恐懼的本能反應,極大的滿足了他的掌控欲。

他牢牢鎖住她的眼睛。

倏地,埋下頭,一個吻落在了她的手背。

如果不是隔着手背,這個吻便會精準落在她的唇上。

邬青窈胸腔突突地狂跳,呼吸全然亂了節拍。

溫熱的吐息灑在她的臉頰。

她聽見他散漫悠閑地說。

“怕什麽,大不了一起生病好了。”

手背被他吻過得地方燒起一片。

邬青窈一點點找回心跳。

只要不是現在殺她就行。

“那我還是跟學長保持一點距離吧。”

她想要退回去,後頸卻被他釘住,整個人僵在中央扶手。

他這是什麽意思?

“郁峥…學長?”

她細聲試探地叫他。

席郁峥不說話,漆黑的眸子精準捕捉到了她臉上不安的情緒。

可憐的小兔子。

怕他怕成這樣了嗎?

“你,想跟我保持距離?”

邬青窈頭皮發麻,感覺被人架在行刑臺上。

劊子手的刀懸在頭頂,稍有不慎便要落在她脖子上。

“不…不想。”

她眼波微微晃動。

下一秒見席郁峥滿意地勾起了嘴角,指尖摩挲了下她細嫩的軟肉。

許久,他松了手,泰然自若。

“走吧,回家。”

再吓下去,兔子又要跑了。

等睡着再逗好了。

邬青窈後背重新靠上椅背,鼻子堵住,她只能張着嘴呼吸。

漸漸找到氧氣,心情才平複下來。

……

車在半山腰別墅停住。

邬青窈下車,匆匆跟他打了聲招呼,就回了二樓房間。

鎖上門,才感覺到安全回籠。

在樓下客廳,四周空曠,明明裝飾得溫馨的房子,反而更顯得他可怖。

沒有了他的氣息。

邬青窈繃緊的神經漸漸放松。

房間的沉木香氣聞不到了。

她才恍然記起是感冒,鼻子堵住了。

腦袋隐約開始發沉,白天喝過感冒藥,只希望不要發燒。

她拿上換洗衣物去洗漱。

半小時後從浴室出來。

邬青窈感覺走路都是飄的。

以前外婆說生病要少洗澡,不然會感冒加重,她還不信。

現在腦袋跟灌了鉛一樣。

她信了,行屍走肉般拖着身體。

剛爬上床。

咚咚。

有人敲門。

邬青窈精疲力盡地強撐起最後一絲意志,下床,确認儀容儀表得體後。

打開門。

“郁峥學長。”她嘴角生硬地扯起一抹笑。

女孩臉頰浮着兩團不正常的紅,困得沒忍住打了個哈欠,眼尾濕漉漉。

是病怏怏的兔子。

席郁峥垂着眼,盯了許久,才把手裏的水杯遞到她面前。

“喝了。”

玻璃杯裏盛着黃褐色的藥湯,氤氲出淡淡熱氣。

邬青窈瞥一眼,喉嚨乾澀,咽下口唾沫都像是在吞刀子。

“我可以不喝嗎?”

她蒙着層薄霧的眼睛流露出畏懼。

席郁峥輕笑一聲:“放心,裏面沒有下春藥。”

他怎麽知道她在怕這個…

邬青窈撅着嘴,嘴硬道:“我只是不喜歡藥味而已。”

席郁峥沒說話,靜靜聽着她給自己找補。

罪魁禍首對自己犯過的罪行,拒不承認。

反倒是他這個受害者坦蕩無比。

挺有意思。

邬青窈拿過玻璃杯,藥液輕微晃動,表面冒着圈細小的泡沫。

那天晚上她把藥粉搖勻後也是這副模樣。

不過她怕什麽。

那個羅奇說有人把那些藥全買走了。

她手上的是最後一包。

席郁峥上哪兒有那些藥。

做了一番心理建設,邬青窈閉着眼,一口飲下。

苦澀的藥味在嘴裏彌漫。

她眉心擰了擰。

席郁峥是不是在裏面給她下毒了,普通感冒藥怎麽會這麽苦?

“去睡吧,睡一覺就好了。”

席郁峥拿過玻璃杯,眼尾裹挾着一抹淺淡的笑意,誘哄着。

藥效起來。

邬青窈身體逐漸升溫,眼皮沉得不像話。

她是想睡覺了,迷糊間,還不忘跟他說。

“郁峥學長,晚安。”

說完,她便關上了門。

門風掀起他額前的碎發。

席郁峥站在原地,沒過多久,聽見鎖扭轉動的聲音。

這時候還不忘防着他。

可是有什麽用呢。

可憐的小兔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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