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原來這個坑叫酒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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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郁峥輕描淡寫:“睡不着。”
他回公寓睡不着,回別墅也睡不着,安神香也沒用。
沒有她在身邊,他就是睡不着。
閉上眼全是她,只要想到她還在呼吸,但是他感受不到,他就覺得窒息。
她永遠不會知道,他有這麽痛苦。
“怎麽還不睡?”他不着痕跡轉移話題。
“剛準備睡,結果發現有人晚上在路邊當電線杆。”
席郁峥笑一聲,穿過聽筒傳來。
邬青窈耳尖麻了下。
“睡吧。”他平靜地說。
“你回家。”
“我睡車裏。”
邬青窈擰眉,望着那道孤零零的身影:“你有家不回,睡車裏乾什麽?”
他哪兒有家。
席郁峥薄唇翕動:“邬小乖,再不睡,我就上去把你扛回別墅了。”
嘟。
電話被立馬挂斷。
緊接着二樓那扇窗戶拉上了窗簾,遮得嚴嚴實實。
邬青窈躺回床上,蓋好被子,不夠洩氣,又氣鼓鼓捶了兩下枕頭。
他愛睡哪兒睡哪,睡天橋底下她都不管了!
樓下。
席郁峥盯着那扇緊閉的窗戶。
他身上只穿了件單薄的短袖,陰冷的夜風吹來,呼吸未亂半分。
他的乖心那麽軟。
肯定過不了兩天就會願意跟他回去了。
他往挪了兩步,往路燈下站了點。
方便讓她看更清。
果然三分鐘之後,庭院門拉開一條縫。
女孩穿着軟萌的粉色睡衣,懷裏抱着條毛毯,快步走到他跟前,二話不說就是把毛毯丢他懷裏。
連眼神都沒多給他一個。
轉身回去之前,嘴裏嘟囔一句。
“別凍死在我家門口。”
說完,就走了。
席郁峥摩挲那柔軟舒适的毛毯,低下頭嗅了嗅。
他就知道,他的乖最心軟。
……
第二天,邬青窈就上午一節課。
出門前,跟家裏人依次打了個招呼。
家裏的司機早已等在門口。
上車前,不遠處,那輛黑車還停在那。
邬青窈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上了車。
她以為到學校這人就不會跟了。
誰曾想,她上專業課的時候,這人也坐在教室裏。
引起教室裏不少人的轟動。
“席郁峥不是醫學系的,怎麽在我們教室裏?”
“不會跟我們學校藝術系哪個女生談戀愛呢吧?”
“你忘記傳聞了嗎,誰還敢跟席郁峥談戀愛啊。”
……
旁邊江慕當然少不了這一場八卦。
馬上打開校園貼吧一頓搜尋。
唯獨知道內情的邬青窈跟白朝杏都同時保持沉默。
等上課,大家的議論聲才暫歇。
邬青窈已經熟能生巧地能夠全然忽視掉那道視線。
這節課是上節課的攝影作業展示。
不限主題,自由發揮,很多選擇了抽象賽道。
江慕看到一搞笑的,憋不住大笑:“楊國福500g換周大福500g,哪個人才想出來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邬青窈捂着肚子,也是笑得臉疼。
教室裏樂成一片。
只有最後一排角落的那人沒什麽表情,事不關己,視線緊盯。
女孩平坦的臉上此刻凹下去了個坑,笑起來,那坑更加耀眼了。
這麽漂亮的東西,不應該只露給他一個人看嗎。
他指尖輕叩着桌面,似乎是在極力忍耐些什麽。
……
下課後,邬青窈徑直回了家。
跟着她一起回來的還有那輛黑車。
他一天就沒有別的事要乾嗎?
邬青窈選擇繼續無視,徑直走進了庭院。
空氣裏飄着濃郁的豆子香氣。
“外婆,你是不是做我最愛的綠豆餅了?”
她順着香氣走去廚房,從後面抱住外婆。
“正好做完一鍋。”
外婆把煎好的綠豆餅放盤子裏:“洗手嘗嘗吧。”
“好咧。”
邬青窈以最快的速度洗乾淨手,去咬了一口,剛出爐還有點燙。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懷念許久的味道,邬青窈就算舌頭燙起泡都舍不得慢點吃。
“是外婆的味道,太好吃了!”
外婆看她吃得開心,嘴角也跟着上揚。
邬青窈找一圈:“爸媽呢?”
“他們有事出去了,晚上才回來。”
安靜了會,外婆說:“拿一個去給你外面那位同學嘗嘗吧。”
這一句,邬青窈差點嗆到,喝了口水,才平複過來,心虛地說。
“外婆,什麽同學,我同學都在學校呢。”
“那輛黑車是上次送你回家那輛吧。”
外婆橫她一眼:“早上我出去散步就看見在,你去上課他也走了,你上完課回來他也跟着回來。”
“我是老了,但我不是傻了。”
邬青窈盯着手裏的綠豆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時沒有說話。
“吵架了?”外婆問。
“不是。”
“那是以前對你做過不好的事?”
邬青窈眼一亮。
外婆一副了然的表情:“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別讓這段關系陷入萬劫不複的地步。”
她打包了幾塊綠豆餅塞她手裏:“去吧,好好說清楚。”
……
副駕車門被拉開。
邬青窈板正着臉,坐了進去。
席郁峥手撐着在方向盤上,側着頭看她。
沒有說話。
眼神詢問她怎麽過來了?
邬青窈捏着手裏的油皮紙,咬了下唇,似乎在思考些什麽,許久,才遞給他。
“我外婆做的,請你嘗嘗。”
之前她說過她外婆做的綠豆餅最好吃,那個小攤的也只是平替版。
席郁峥接過,拿在手裏,沒有吃,還是直直盯着她。
邬青窈:“你吃啊,看我乾什麽?”
他淡聲開口:“那天回家我給你帶了綠豆餅,但是浪費了,沒人吃。”
邬青窈沒有這段記憶。
隐約猜到他指得是她逃走那天。
“那你怎麽不自己吃?”
他不愛吃,是因為她喜歡吃,看她吃得香,他才會願意去接受。
席郁峥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目光移到她臉側,忽然沒頭沒尾問。
“你跟別人說話的時候,為什麽臉上會有個坑?”
什麽坑啊?
邬青窈疑惑地照了下鏡子,沒有坑啊,随後,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她指着臉頰,對他笑起來,那個淺淺的坑凹陷下去。
“你說的不會是我的酒窩吧?”
席郁峥指尖蜷了蜷,“嗯”一聲。
原來這個坑叫酒窩。
“這個我笑起來就會有啊。”
“我沒見過。”
她跟他說話的時候,那個坑從來沒出現過。
她真的很壞。
這麽漂亮的東西,竟然暴露給別人,卻藏起來不給他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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