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需要标記嗎

湖景公寓。

方逢欽的主卧頭一回有外人踏足進來。

沈霁昀單手扶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虛虛攏在他脖頸，阻止他掙紮的小動作。

犬齒再次陷入軟肉，随着白松香漸漸填滿房間，方逢欽的身體也跟着越來越軟。

腺體裏大量屬于alpha的信息素填充進去，滿盈到快要溢出，有些酸脹。

酸脹的卻不止這一處。

方逢欽滿臉是汗，他感受到沈霁昀的掌心順着貼在他小腹的位置，将他身體往懷裏按了按，這個姿勢更方便他用力。

高聳鼻尖抵在白嫩頸子上，方逢欽有些受不住般顫抖，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幼獸，不受控制掙動兩下。

沈霁昀掌心發燙，隔着一層單薄衣物熨帖皮肉，小腹那處不知為何也微微酸脹。


方逢欽咬着牙撐了會兒，骨縫跟着發麻，到最後實在忍不了了，小聲啜泣兩下，胡亂蹬腿想要往前爬。

沈霁昀依舊沒松口。

他縱容方逢欽跪趴在床上往前爬了兩步，身體緊随着覆上去，像是座山似的，将方逢欽包裹在自己的陰影下。

眼角有無意識流出的淚痕，方逢欽從來不知道臨時标記會到達這個程度。

在他印象中，臨時标記只是alpha安撫omega的手段，可此時他卻連神智都輕飄飄的，整個人落不到實處。

喉嚨中溢出哭喘，又可憐又暧昧，不像是他的聲音，可确實是從他喉嚨中叫出來的。

沈霁昀的信息素很強勢，明明不是很沖的味道，卻能讓人失神，聞到最後幾乎要醉掉。

白松香濃郁到極致後，苦艾的清冷味才會溢出，方逢欽聞到苦艾味，知道沈霁昀快要結束臨時标記，猛地松了口氣。

他看不見自己此時的樣子，可沈霁昀卻能看得見。

整張小臉上滿是亂七八糟的淚意，白皙中透着潮紅，眼神迷離。

方逢欽不肯乖乖将臉埋在枕頭或臂彎裏，半張臉趴在床單上，半張裸在外面，半張着唇小聲去喘息，聽得沈霁昀眼神越來越深。

約莫半個小時，男人終于從他後頸處擡起頭。

方逢欽覺得自己險些脫層皮，微微緊繃的身體随着沈霁昀離開猛地一癱，狼狽趴在大床上。

沈霁昀沒離開，覆在他身上盯着他失神的側臉看，眸色晦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方逢欽緩過那陣險些将他淹沒的情潮後，微微側臉睨向上方的沈霁昀。

眼裏還帶着朦胧的淚，帶着跌了面後的薄怒，他瞪了沈霁昀一眼。

“誰準你摸我的？”方逢欽翻臉不認人道：“下次只許給我臨時标記，不許碰我，聽到沒有？”

沈霁昀眼裏濃郁的欲色淡了些。

他起身坐在床邊，低頭整理自己的袖口，若有若無的白松香萦繞在周圍。

“是嗎？”方逢欽聽見他不溫不熱回了句。

方逢欽見他這幅平靜的樣子，莫名有些不爽。

客廳傳來門鈴聲。

應方逢欽要求，薛律師帶着協議上了門。

包養協議。

沈霁昀看着這幾個大字，眼神輕輕一閃。

拿着合同翻了翻，一切都明碼标記算計好了。

“沈先生，少爺知道您妹妹在醫院，已經聯系了腺體癌這方面專家，全力準備這次的手術。”

薛律師沒想到自己作為一個beta，有天會被信息素熏到頭暈。

沒想到方小少爺這麽猛，光搞omega還不夠，現在已經對alpha下手了。

薛律師擦了擦冷汗，一時間竟因為自己沒有腺體而慶幸。

沈霁昀垂下的睫毛慢吞吞眨了眨。

他日夜為之操勞的東西，原來在別人口中輕飄飄一句話就能解決。

沈霁昀看了眼合同時限，發現只有一年，乾脆利落地簽下名字。

方逢欽伸手拿過合同，在他名字旁邊簽下自己的。

兩個名字肩并肩，一收斂一張揚，都說字如其人，倒也不假。

薛律師收拾好合同後匆匆離開，屋裏alpha的信息素味道太濃，他有些頂不住。

沈霁昀自簽了字便沒再吭聲，沉默坐在沙發上，視線看向窗外。

方逢欽剛給人擺完臉色，也不好意思主動找他說話，站着盯了他看會兒，見人沒反應，轉身走進主卧，門摔得很響。

沈霁昀聽見聲響後，低頭看向指尖。

溫膩的觸感仿佛還在上面，他手指并在一起輕撚了兩下。

方逢欽對假性發情期發作的時間拿不準，也不知什麽時候結束。

以往他察覺到疼，便會及時注射抑制劑，再然後就是兩三天昏昏沉沉的發燒。

卧室裏還有白松香的味道，可方逢欽聞慣了濃郁的，對此時稀薄的香味有些不滿。

他忍了一會兒，翻身想要喊沈霁昀的名字，剛翻個面，卧室房門從外開了。

男人一張八風不動的溫和面出現在門縫裏，靜靜對上方逢欽的眼。

方逢欽一個激靈又重新翻了回去，背對着房門。

這動作像是鬧脾氣的小姑娘，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麽後，方逢欽有些後悔。

他支起耳朵聽沈霁昀的腳步聲，沒聽見，還以為那人走了，心裏一團火莫名其妙蹭了上來。

剛想起身，後頸處被男人輕輕用指腹碰了一下。

方逢欽頭皮一麻，縮着脖子不動了，連那股沒由來的氣也跟着散去。

沈霁昀這人好像鬼。

這是方逢欽第三次這樣覺得。

這人總是陰魂不散的，走路很輕，幾乎沒什麽腳步聲，不知不覺就到了面前，等你回神才發現，他已經盯了你很久。

最重要是，他不笑時，那張一向溫和清俊的臉，莫名帶着森森的陰郁，或許跟他眼神有關。

沈霁昀笑與不笑，眼神都是平靜的，冷淡的。

方逢欽胡思亂想之際，沈霁昀又張嘴含住他的腺體。

“……等等。”方逢欽下意識叫停。

沈霁昀微微退開，輕聲道：“合同上說，作為被包養的alpha，需要随時為你提供标記。”

方逢欽聽他跟自己讨論這件事，臉上有些燙。

他沒被标記過，也不知道別的omega發情期到底要被咬多久，只能寫個含糊的随時待命。

沈霁昀見他拒絕，雙手規規矩矩放在一旁，身體離方逢欽半米遠。

床很大，睡三四個人都綽綽有餘。

方逢欽聞着身後若有若無的香氣，咽了咽口水，不着痕跡往後挪了挪。

沈霁昀發現了，跟着往後退了退。

這樣一來一回，沈霁昀快要挪到床邊。

方逢欽拉不下來臉讓他離自己近些，冷着臉道：“我身上有刺？”

确實有。沈霁昀聽着想笑。

方逢欽在他眼裏就是只炸毛的貓，還以為自己多有攻擊力，殊不知生氣在別人眼裏也是情趣的調味品。

“我要出去一趟。”沈霁昀看了眼天色，溫聲道：“真的不需要再标記一次嗎？”

方逢欽沉默兩秒，掀起被子将自己埋進去，“不用。”

沈霁昀起身整理衣物，他低頭看着方逢欽蜷縮在被子裏的身影，沒再說什麽。

房門打開，男人輕聲道：“元旦快樂。”

方逢欽聽見門被輕輕帶上，房間又恢複一片死寂。

直到十幾分鐘後，他伸手覆在自己帶着齒痕的腺體上。

“快樂個屁。”

一道輕得不能再輕的嘟囔在屋裏響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