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假如身份沒有互換(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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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方逢欽沒走出清水溪的房門,一般原因是被沈霁昀那句話吓到,另一半原因,則是沈霁昀洗了個澡,傷口的紗布因為沾水滲出了一層血跡。
方逢欽無奈,只得重新給他再塗一遍藥。
沈霁昀看着他頭頂可愛的發旋,方逢欽發絲又黑又軟,離得近時能聞到一股好聞的發香。
“方同學,罰抄今晚寫得完嗎。”沈霁昀突然問他。
方逢欽想到這一茬,肉眼可見蔫巴了下來。
他将沈霁昀睡袍重新扯好,随後匆匆拿出筆和本子,趴在茶幾上就開始在紙張上鬼畫符。
沈霁昀好整以暇在旁邊看了半晌,愣是沒認出他那句話到底寫得是什麽。
“今晚睡在側卧,一個人怕不怕。”沈霁昀輕聲道。
方逢欽抽空搖了搖頭,甚至沒來得及擡頭,就又開始飛速抄寫起來,筆頭動得飛快。
沈霁昀嗯了聲,起身去收拾側卧的床,順便拿了件乾淨的睡衣。
方逢欽趴在客廳茶幾上寫作業,沈霁昀沒打擾他,回到了房間裏,低頭拿出裏面那疊照片,挑着唇角欣賞起來。
若是方逢欽看見照片裏的內容,或許當場會跟沈霁昀同歸于盡,大不了一命抵一命的那種。
無他,照片裏正是那晚在巷子裏,他昏迷時發生的場景。
那時他睜不開眼,不知那人拍了照,甚至還用癡迷的目光反複欣賞。
沈霁昀手背上的抓痕若隐若現,他盯着照片半晌,輕輕閉上眼。
再次走出房間時,方逢欽已經趴在茶幾上睡着了。
白嫩的腮頰在紙上壓出紅痕,筆還握在手裏,看樣子像是困得不行了,後面幾行字是随手畫上去的。
沈霁昀想了想,走進房間在手上抹了點什麽,随後大掌從後捂住方逢欽的口鼻。
方逢欽眼皮掙紮了幾下,到底還是沒戰勝困意,徹底陷入了昏睡當中。
剛才還說脫衣服傷口疼的人已經面不改色彎腰将人抱進懷裏,帶着人走進側卧。
門輕輕合上,原本只有一個枕頭的大床,今晚卻睡上了兩個人。
沈霁昀枕在枕頭上,方逢欽則枕在他手臂上,睡着時整個人乖巧得不像話,紅唇輕輕張開一條縫,呼出的氣息香甜。
沈霁昀湊近他的臉,視線安靜端詳着他的五官。
每一寸都是按照他的心意長的。
懷裏人身體單薄,他還不懂情也不懂愛,就像是一張白紙,沈霁昀可以在上面塗抹上任何想要看到的顏色。
怎麽能這麽可愛。
沈霁昀輕輕喟嘆一聲,掌心覆在方逢欽的小腹,懷裏人是個omega,腹腔的位置會有一個可以孕育生命的生殖腔。
過不了多久,一年、兩年,這裏會孕育屬于他與方逢欽的孩子。
生一個或許不夠,沈霁昀迫切地想要與方逢欽在這個世界上建立牢不可摧的關系。
只有兩個人的婚姻或許沒法維系太久,沈霁昀雖可以守着他過一輩子,可方逢欽太小,難免以後的日子裏會不會被一些雜碎引誘,需要孩子來牽住他的心。
懷裏人似乎做了個甜夢,唇角輕輕揚起,露出個可愛梨渦。
沈霁昀癡癡看着他,懷抱不斷收緊,要将方逢欽勒進血肉裏。
恨不得現在就占有他,占有他的身、他的心,他的大腦,讓他無時無刻不想着自己,念着自己,眼裏也全是自己。
可惜還不行。
懷裏的寶貝就連生殖腔都沒徹底發育好,不能把人吓壞了。
方逢欽覺得自己做的夢很奇怪。
夢裏有一只狼跟在他身後,時不時親他一下,起初方逢欽還有些怕,可怕着怕着,突然覺得這不像是狼,倒像是狗。
“嘬嘬。”他喚了一聲,那狼還真像狗一樣撲倒他身上,壓着他胡亂舔舐起來。
方逢欽原本還在跟它玩,可緊跟着發現有什麽東西硌他一下,低頭看了眼,臉色頓時複雜起來。
“走開。”方逢欽蹬它一腳,嘟囔道:“還是個色狼,死不正經的。”
沈霁昀的小腿突然被人踢了一下,輕輕掀起眼皮盯着懷裏人看。
方逢欽沒醒,睡得酣甜,眉眼五官像是從書裏走出來勾人心魄的豔鬼。
沈霁昀覺得他就是豔鬼,否則怎麽這麽輕易把自己的心給勾了去?
那時候他才多大,高一的年紀,穿着校服撞到了沈霁昀也不道歉,捂着頭擡頭跟人對視一眼,嘟囔一句真倒黴,轉身就走。
如果那時候方逢欽道歉,沈霁昀還會對人如此念念不忘嗎?
沈霁昀也不知道,但方逢欽确實是走路沒長眼,撞到人也不道歉,沈霁昀被他勾了心,奪了魄,他理所應當将自己賠給沈霁昀。
一輩子不夠,最好下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
光是想想就激動地心癢難耐,沈霁昀用指尖一寸寸撫摸懷裏人的清瘦的身體。
彼時方逢欽還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欠了人幾個孩子,如果他知道,指定要扇沈霁昀一巴掌,再罵一聲神經病。
真是神經病,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盯着omega的肚皮看?
仗着身家好長相好就可以對omega為所欲為嗎?還有沒有天理了。
可惜他不知道,在人懷裏睡得真香,被人吻了個遍也不知道,舌頭被裹着耷拉在唇角外,口水流了一下巴。
他不知道有人一整晚沒睡,意淫着他年輕美好的身體,企圖占據他的身心,且是一輩子的那種。
這世上人各有命,倒黴的方逢欽莫名其妙沾上個神經病,等他知道時一切都早已覆水難收。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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