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4章 第 14 章 我怎麽會愛慕姚姑娘,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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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我怎麽會愛慕姚姑娘,絕……

要說姚尚書這邊,他已經記不得他有多久沒夢見老婆子了,看見老婆子終于又舍得來夢裏找他,一向正顏厲色的姚尚書眼泛淚花地伸出手想碰碰面前人的臉。

然而還不等他碰到,就被眼前人拍掉了手背,指着他的臉罵道,“你個死老頭子,你對小寶這麽兇乾什麽。”

“那小寶都說了秦望對她不好,孩子不願意嫁就不願意嫁,你個死老頭子非得把小寶往虎狼窩裏推你才樂意是吧?”

姚尚書被訓得嗫嚅着嘴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最後硬是憋出一句“你不是臨走前交代我,讓我看到他們二人成婚,才準我合眼。”

眼前人一噎,停頓了兩秒後又繼續理直氣壯地說道,“那你也不能全然不顧小寶以後的日子,你是不是想讓小寶以後好讨厭我這祖母,姚書仰你心眼怎麽那麽多。”

“這婚該退就退了,你也好早些讓二兒媳婦給小寶張羅婚事。”

話音剛落,姚尚書便猛然睜開了眼,臉上皆是不舍和留戀。

他坐起身看了一眼夜色,這會兒應當已是寅時。于是姚尚書便穿好外衣,對着長随吩咐道,“去祠堂。”

到了祠堂,外面值守的婆子看見是尚書大人來了,吓得瞌睡都醒了。剛好行禮問安,便被人擡手制止。


姚尚書推開門,看見裏面的小姑娘已經半跪半躺地睡着了。看見她身上蓋着的鬥篷和邊上一盞明亮的琉璃燈,就知道老大媳婦和老二媳婦應當是都來過。

還記得年輕的時候夫人一直想生個女兒,只是他們一連兩個孩子都是男孩兒,再加上生老二時夫人差點難産,姚尚書便怎麽說都不願意再要孩子。

孫輩裏一直到最後一個孩子終于是個女孩,因此老婆子對這個孩子總是偏疼些。好到,讓他都有些吃醋和嫉妒。

就像今晚,他都好久沒有夢到老婆子了,今日頭一回罰她跪祠堂,老婆子便來了他夢裏把他罵了一通。

想到今日傍晚,這小丫頭說要和老婆子告狀。看來是真的告狀了。

他又退出了祠堂,對着身後的長随吩咐道,“晚些讓人取了我的對牌,去請太醫給四姑娘瞧瞧。”

若真是跪壞了這小丫頭的身子,只怕去了地底下老婆子又要和他怄氣。

用了早膳眼見到了上朝的時辰,姚尚書便叫人去準備馬車,誰知管家腳步倉促,滿面焦灼入內回禀道:“啓禀大人,馬夫正要去馬廄套車,卻發現大人馬車的車轍斷損,動彈不得。”

姚尚書眉頭未擡,淡淡吩咐,“換另一駕便是。”

管家臉上擠出一抹苦笑,“府裏幾輛馬車盡數出了毛病,連大爺那輛也壞了。唯有二爺的車馬完好,可二爺兩刻鐘前便已離府,臨走前還特意往吏部遞了文書,替大人與大爺雙雙告了今日早朝。”

姚尚書聞言一時語塞,心口憋着一股悶氣。

他早料到二兒子定會想方設法阻攔自己赴約定遠侯商議婚事,卻萬萬沒料到,對方竟使出這般直白粗淺的法子。

半晌,他壓下怒意,冷聲道:“速去馬廄查看,幾時方能修繕妥當。”

倒是姚青文知曉二弟已替他向吏部告了假,便又慢悠悠地脫了衣裳準備睡個回籠覺。只是沒想到他這一掀被子,倒是把李氏吵醒了。

“幾時了?”

姚青文放下床幔,輕聲回道:“還未到卯正,夫人再睡會兒。”

李氏輕應了一聲,過了幾息又睜開眼問道,“你今日不用上朝?”

“二弟替我告了假,這小子讓人把家中的馬車都損壞了,咱們府離皇城可有些路程,我總不能腿着去。”

李氏一想便猜到了二弟為何要讓人把家中的馬車都損毀了,不過她一下子就坐起身道,“我去祠堂看看小寶,你說父親也真是的,小寶素來怕黑,怎麽讓她一個人在祠堂待一晚。”

姚青文按着她的肩膀讓她躺下,摟着她道,“有弟妹在,何況父親已經讓人去宮中請太醫了。”

“你怎麽知道父親讓人去請太醫,你不是都沒出院子?”

“聞硯和我說的,他說一早父親便去了祠堂。”姚青文心想父親應當是變了主意,只是二弟出府時着急,沒讓人去打聽父親昨夜是否去了祠堂。

——望山院——

談敘慢條斯理地用着早膳,瞥見一旁的竹青臉上布滿了焦急和糾結的神情,他淡然開口道,“何事?”

竹青臉上浮現了幾絲尴尬,這般不值一提的瑣碎小事,實在不知該不該禀報世子,可若是藏着不說心底又堵得慌。自從上次世子讓他去徐府打探消息後,他最近若是夜裏得空就總想去聽牆角。一連幾天,幾乎城東所有的牆角都被他偷聽完了。

幾番內心輾轉糾結,竹青終究深吸一口氣,壯着膽子如實禀告。

“屬下昨夜打探到姚姑娘讓人去定遠侯府歸還秦世子送的東西,秦世子知道後暈過去了。”

“還有昨日姚尚書回府後,和姚姑娘發生了争執,姚姑娘被罰跪了一夜的祠堂。”

談敘擰眉放下手中的湯碗,看來是姚尚書不同意退掉這樁婚事。他腦海裏又閃過小姑娘幾次哭得喘不上氣的模樣,幾乎每次都是因為秦望。

他不明白這樣的婚事,為何不能退。

只是這畢竟是姚府的私事,他一個外人本就不應該插手。

“我知道了,退下吧。”

竹青見世子似乎不甚在意的模樣,便打算退下,但是他剛往後退了兩步就又被叫住。

“下值後叫聽茗軒的掌櫃來見我。”

……

散朝時見姚青讓跟着宮中內侍往內廷禦書房的方向去,他腳步一頓也跟着調轉了方向。

禦書房裏宣德帝丢下手中的奏折,看向下首的姚青讓,“姚尚書與姚侍郎何故今日都病了,朕記得前日上朝還瞧着老師的氣血充足,怎麽一早便讓人請了太醫。”

姚尚書二十五歲高中探花後,曾在上書房擔任過一段時間的教習先生,而宣德帝那時候因為母族被下獄流放,唯有剛入仕途的姚書仰真心對待年幼的宣德帝,甚至敢在先帝面前指出宣德帝那時候在上書房窘迫的境地。

因此宣德帝私底下偶爾會稱呼一聲姚尚書為“老師”,甚至偶爾還會稱呼姚青文和姚青讓為“師兄”、“師弟”。

然後還不等他關懷幾句,就見姚青讓跪在了他面前磕頭謝罪,“臣犯了欺君之罪,求聖上責罰。只是還望聖上能成全的一番愛女之心。”

宣德帝:…….

早知道就不讓人把姚青讓傳召過來了。

他擡手按壓發脹的太陽xue,“說吧,什麽事。”

“臣的小女曾由家中母親做主定下與定遠侯府世子的婚事。”

宣德帝點了點頭,這事他有幾分印象,那個小姑娘周歲時他還讓皇後賜下了生辰禮。皇後還問他可否為四皇子定下姚家的四姑娘為皇子妃,不過宣德帝想着他那老師一來并不想攀附皇權,二來應當也舍不得把他的孫女嫁入皇室。

“只是兩個孩子生出諸多龃龉,情分早已淡薄。臣心疼女兒,私下尋定遠侯提起退婚。奈何家父執意不同意退婚,原定今日散朝後約定遠侯敲定成婚吉日。臣萬般無奈,只得暗中使人将府中車馬盡數弄壞,以此阻攔父親赴約。”

話音落下,他伏身請罪:“臣知曉行事荒唐,皆是臣一時糊塗犯下欺君罔上之罪,任憑聖上懲處。”

宣德帝指着他許多說不出一句話來,他拿起桌子上的奏折朝着他劈頭蓋臉地扔過去,“你也知道荒唐。”

“一件小事,何至于此。”

不過是退婚這樣的瑣碎小事,如何能與早朝這樣的大事相提并論。

想到自己剛提拔了姚青讓做了國子監祭酒,便更覺得頭疼。

姚青讓心中想說這于他來說并不算是小事,但是他知道若是他真這樣說了聖上只會更生氣,這十年的冷板凳他也不是白坐的,不會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你想讓朕做主退婚,朕告訴你臣子的家務事朕做不了主,滾吧。再有下次,朕決不輕饒。”

被看穿的姚青讓只好灰溜溜地出了禦書房,迎頭便撞上了談敘,他對着談敘匆匆颔首,便朝着外廷走去。

宣德帝看見談敘擡手讓人起來,“你今日尋朕有何事?”

“臣瞧見姚祭酒從禦書房出去,可是為了秋闱?”

提起姚青讓這個混球,宣德帝便覺得又是一陣氣血翻湧,“都是些混賬事,為了他女兒退婚的事情,竟然做出讓人把府上的車馬盡數損毀的事情。”

宣德帝暗自腹诽,姚青讓筆下策論錦繡出彩,筆墨見識皆是上等,怎麽做起事來總一樁樁一件件,惹得他心頭堵悶。

談敘心想果然是為了此事,他面上不顯洞悉之色,只故作好奇聽聞的模樣,唇角噙着淺淡笑意,從容對宣德帝開口,“臣記得前些日子定遠侯府世子被人夜襲,那人還在牆上留下‘薄情寡義、狼心狗肺‘幾字,市井流言未必無因,足見秦世子平素行事,早已惹人非議。何況上回臣去國子監送公文,便見到秦世子與幾位同窗聚在一起诋毀未婚妻。姚祭酒想退婚,也是于情于理。”

宣德帝擡頭盯着他,打量了他許久,“你說這秦望許多不好,沒提到那姚姑娘一句,卻字字都像是在為那姚姑娘說話。”

“若你心悅姚姑娘,朕倒是可以考慮為你賜婚。”

這樣也省的常寧進宮來哭訴兒子不願成家,抑或是姚青讓又做出什麽混賬事惹他惱怒。

“舅舅誤會了,我與姚姑娘只有過幾面之緣,我怎麽會愛慕姚姑娘。”

“絕無這種可能。”

宣德帝對着他挑眉,從他的反應看來,不像是他說的這樣。而且這臭小子自從投身軍營後便再也沒有在人前喊過他舅舅,此次入朝做事後更是連私下也甚少喊他舅舅。

現在這般着急,倒不像是沒有可能的樣子。

作者有話說:

談敘:市井流言未必無因,足見秦世子平素行事,早已惹人非議。

至于市井流言怎麽來的,這你別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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