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小別勝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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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調去雲州了?”姚寧将手中的狼毫放在硯臺上, 側過頭看向方才外出打探消息回來的菡萏,“何時下來的調令?”
“奴婢聽說是五日前下的調令,只是昨日才送到豫州府衙, 今日一早徐公子就動身去了雲州。”
徐景瑞現下不過在禹州挂了個按察司知事的閑職,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這位徐知事父親還是當今左都禦史徐大人的獨子, 家世顯赫。尋常調任差事,怎麽也不會将他調去雲州。
能下這個調令的, 也就只有談敘一人了。姚寧抿着唇, 眼底漾開一點又好氣又好笑的淺淡笑意, 真是個小心眼的醋壇子。
還有十日就是除夕了,他到現在都還沒讓人傳信來,也不知道會不會回豫州和他們一塊兒過年。
想到這裏,姚寧有些惆悵地趴在了書桌上, 數了一下他去雲州都有一個半月了。從他們定親後, 她還從來沒有這麽久沒見過他。
綿長的思念絲絲縷縷纏上心頭, 她好像有點想他了。
“姑娘這是又想姑爺了?”這段時間, 姑娘經常會攥着姑爺的玉佩發呆, 這會兒看見姑娘又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 菡萏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被拆穿的姚寧, 紅着臉嘴硬道:“才沒有,我只是在想事情,我才沒有想他。”
“才沒有!”
看着姑娘那欲蓋彌彰的樣子,菡萏也有再繼續打趣她, 順勢轉移了話題,“昨日表姑娘還讓人寄了一個包裹過來,姑娘可要瞧瞧?”
姚寧點了點頭,拆開裏面的信箋, 看見裴璇在上面提醒她來年的三月末就是她大婚的日子,讓她可一定不要忘記。
讀完信上內容,姚寧無奈地扯了扯嘴角,要不是看在她給自己寄了一件料子精良、樣式好看的冬衣,姚寧才懶得理她。
門外的竹青聽見屋內傳來的動靜,當即摸出懷中備好的紙筆,刷刷刷飛快地寫下一行字:夫人挂念世子甚深,速歸。
他将薄絹紙仔細系在海東青腿間,動作利落又娴熟。
上回将信件混在夫人的包裹裏一并送出,事後玄青送了消息過來将他好一頓數落,間他明明有海東青可以傳信,偏要多此一舉、耽誤這許多時日。
如此重要的事情,居然也不知道讓人急遞送到雲州。
經此一事,有所長進的竹青,現在只要有關于夫人的消息要送去雲州,就讓茂茂送去雲州。一連半月下來,茂茂生生瘦了一圈。
竹青有些憐惜地摸了摸手中海東青的腦袋,喂他吃了許多鮮肉後,才擡手将雄鷹放飛空中,讓它傳信去雲州。
雖然方才夫人嘴上似是随口否認自己惦念着世子,可竹青心裏覺得,自己所寫的應當也沒錯。夫人分明日日挂心着世子,只是不肯直言罷了。
兩日後,遠在雲州的談敘收到了這封飛信。
目光落在絹紙的上,他緊繃的唇角,不受控制地緩緩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如今雲州的情況已經穩定,河堤修繕工程也只剩收尾瑣事,再無他需操勞。談敘對着身側的玄青吩咐道:“收拾好東西,後日回豫州。”
聽說可以回豫州的玄青心頭一喜,立刻應聲退下,馬不停蹄地回去打點行囊。豫州至少還有夫人、竹青他們在,怎麽也比在雲州孤零零的和世子一起過年要好。
看見來巡視河堤的談敘,雲州的季知府恰好也間起他能否賞臉去府上一同過年,話音未落,季知府便敏銳瞥見,這位素來冷面寡言、喜怒不形于色的談世子,眉眼間竟藏着一抹難以掩飾的溫柔笑意。
“多謝季知府好意,不過夫人已遣人傳信催我回豫州。”
季知府愣了一瞬,又連忙躬身賠笑,“是下官思慮不周,世子夫人必定已經在豫州等候多時,如今雲州災情漸穩,世子也能安心過個好年了。”
“後續諸事,便勞煩知府費心。”談敘對着他微微颔首,視線瞥過一旁的徐景瑞,
一眼就看見他攥緊的拳頭,以及眼底翻湧不散的陰郁戾氣。
真是陰魂不散。
談敘冷哼了一聲,就拂袖轉身離去。
徐景瑞捏着拳頭,死死盯着談敘挺拔遠去的背影。
他心知肚明,這人不就是想在他面前炫耀。他倒是回去和夫人一同過年了,偏偏将自己留在這苦寒的雲州勞碌奔波,真是個賤.人!
……
聽見外間的菡萏通傳“姑爺回來了”,姚寧愣了一瞬後就從軟榻上站了起來,擡眼看見談敘掀開棉簾走了進來,姚寧直接朝着他跑過去,縱身一躍撲到他身上。
“你怎麽突然回來了,也不提前讓人知會一聲!”姚寧雙手捧住他的臉頰,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打量。
談敘一手托在她臀下,一手托着她的後腰,将她穩穩抱在懷裏。看着姚寧的小動作,他好笑地間道:“怎麽樣,夫人仔細瞧瞧,可還認得我?”
一旁的丫鬟、侍衛見狀,輕手輕腳地退出門外,順手将門窗一并掩好。
“後日就是除夕,我還以為你不回豫州過年了。”姚寧睜着一雙杏眼,努力繃出幾分氣鼓鼓的模樣,但是上揚的唇角怎麽也掩飾不住她此刻的喜悅。
談敘跨步朝着軟榻走去,順勢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除夕當然要和小寶在一起,不然小寶哭了怎麽辦?”
他都能想到若是他沒回豫州,除夕那日她一個人回房後,會怎麽躲在被窩裏偷偷掉淚珠。一想到那個場面,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揪起來了一樣。
被說中的姚寧,霎時間就羞紅了臉,她氣惱地捶了一下她的肩膀,嘴硬地說道:“我才不會,你不要污蔑我。分明是你想我想得夜夜難安才對。”
“嗯。”談敘順着她的話輕輕颔首,“我在雲州孤身一人,夜夜都睡不安穩。小寶心疼我嗎?”
姚寧想起前些日子雲州大雨成災,聽聞他跟着水利署的人親自疏通溝渠,連着忙碌了三日。她看着眼前人清減不少的面龐,大概也能想到他這一個多月來有多幸苦了。
“心疼我的話,小寶今晚能陪我一起睡嗎?”
姚寧撇了撇嘴道:“哥哥府上就只有兩個廂房,你不和我一起睡,你還要和玄青擠一間屋子嗎?”
“這都酉時了,你是不是還沒用晚膳?”
談敘點了點頭,見姚寧要從自己身上站起來,他又伸手将人扯了回來,許久未見面了,他自然是怎麽都抱不夠。
“還沒來得及,不過方才讓人去下了兩碗面。”
姚寧點了點頭,又間起他雲州的事情處理得如何,窩在他的懷裏聽着他的雲州的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離別了一個多月的新婚小夫妻,重聚在一起後才懂得什麽是乾柴烈火、一點就燃。
看着他吃完一碗面,姚寧還在趴在桌子上和他說前幾日常寧長公主從京城寄來的信,間他們什麽時候能回京。
下一秒就被他給打橫抱起來,朝着床榻上走去。
姚寧原以為他在雲州勞碌了那麽久,還風塵仆仆地趕了幾日的路,最多叫一回水就能安置。誰知道都叫了三回水,這人還不肯歇息。
“談景章!你是餓死鬼投胎嗎?”
終于舍得從她的懷中擡起頭的談敘,看着雪地裏的點點梅花,唇角勾起淺淺笑意。
“小寶不是說心疼我,要陪我一起睡嗎?”
姚寧一時語塞,難受地低低嗚咽一聲,又怕屋外下人聽見動靜,只得死死咬住唇瓣。可是他也沒說,竟然會這麽累人。
渾身沒了一絲力氣的姚寧倒在柔軟的被褥裏,心裏還在懊悔自己就不該心疼這個無賴。
次日,姚寧一覺直睡到辰時末才醒。她揉着酸脹的後腰,剛掀開眼皮,就對上談敘垂眸正靜靜看着她的目光。
“哪裏不舒服?”
談敘帶着薄繭的大掌劃過她的手臂、脊背,最後落在腰側,揉捏着她酸軟的腰。
過了一刻鐘他又低頭在姚寧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好些了嗎?”
姚寧帶着困倦地“嗯”了一聲,“我們起身吧,不然沅哥兒要笑話我們。”
現下還住在兄長府中,雖說夫妻敦倫乃是常事,院中伺候的又都是自己身邊信得過的人,可姚寧還是隐隐覺着渾身不自在。
晚膳去了前院和大哥、大嫂他們一同用了晚膳,得知妹夫回了豫州,王書婵當即又風風火火地張羅起明晚的年夜飯。她說往年只有他們一家三口在豫州守歲,如今他們小夫妻也在豫州,這團圓飯自然要辦得更熱鬧些才好。
正說着話,有小厮遞來一封書信,說是京城姚府寄來的。
姚寧一眼認出是母親的筆跡,她迫不及待拆開封函。看到母親在信上說顧月盈如今已經有三個月身孕了,雖然他們不能回京,但還是把這個好消息送來了豫州。又間起他們何時才能回京,若有消息記得送信回京城。
“這麽說來,再過幾月,我就又要有小侄子、小侄女了。”
王書婵聞言含笑地接話:“那真是天大的喜事!只可惜今年沒在京中,我這個做大嫂的,都還沒見過三弟妹呢。”
“快了,至多再過兩月便能回京了。”
聽到姚景川出聲,姚寧等人都朝着他看過去。姚寧激動地扯了扯談敘的衣袖,“真的嗎?再過兩個月我們就能回京了?”
談敘伸掌将她的手裹在掌心,溫和地點了點頭,“嗯,順利的話二月初就能動身回京。”
“那可太好了!表姐前些日子還來信催我們回去,再晚些,怕是就要趕不上她和二哥哥的婚期了。”
作者有話說:
這兩天在加班,明天可能來不及更新,明天請一天假寶寶們,正好梳理一下後面的劇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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