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79章 服用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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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服用丹藥

含元殿。

午後的陽光從殿門的縫隙中斜斜照進來,龍涎香的氣味已經換成了安息香,據說有寧神定志之效。

可那股甜膩的香氣非但沒有讓景和帝安寧下來,反而讓他覺得頭更沉了。

他靠在龍椅上,一只手撐着額頭。

方才早朝上的一幕還在他腦中反複回放,蕭衡越是從容,景和帝便越不安。

一個真正心中坦蕩的人,被當衆逼着發誓,他應該憤怒、委屈,多少有幾分難堪。

可蕭衡什麽都沒有。

他只是笑了笑,然後利利落落地把誓發了。

到底是因為心中無愧,還是因為……那道誓言在他心中根本不值一提?


景和帝揉了揉眉心,覺得太陽xue兩側突突地跳着,隐隐發痛。

禦前總管章泰弓着身子站在一旁,手裏捧着一盞參茶,不敢出聲,只是不時地觑一眼天子的面色。

“阿衡去慈寧宮了?”

景和帝忽然開口。

章泰微微一欠身:“回聖上,早朝結束後,太後娘娘跟前的女官玉瑾便等在了殿外,靖王殿下一出來,玉瑾便迎上去,将殿下直接請去了慈寧宮。”

太後把他叫去做什麽?

安撫?責備?還是……商量對策?

景和帝的面色又陰沉了幾分。

太後在宮中經營了幾十年,慈寧宮就是她的鐵桶,任何他安插進去的人都會在很短的時間內被識破和清除。

“赤羽衛真是越來越沒用了。”

景和帝的語氣中帶着壓不住的惱怒。

赤羽衛是他親手組建的情報系統,獨立于督查司之外、直屬天子的暗探組織。

他組建赤羽衛的初衷便是為了制衡蕭衡的督查司,他需要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可赤羽衛的能力,比起督查司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前些日子母後派人去了趟衛國公府,”景和帝的聲音沉了下去,“說了什麽,赤羽衛一點消息都查不到。”

章泰将身子弓得更低了,幾乎要縮成一團,這種話他不敢接腔,連附和都不敢。

“朕如今……已經有些後悔把督查司交給阿衡了。”

他此時若是想把督查司從蕭衡手中奪過來,他能做到。

畢竟他是天子,一道旨意便可以換帥。

可換了帥有什麽用?

督查司的命脈不在那個“司”字上,而在那些“人”上。

那些人只忠于蕭衡,到時候景和帝拿到手的,不過是一個空殼子罷了。

景和帝閉了閉眼,将那些紛亂的念頭暫時壓了下去。

“去把宸貴妃給朕的丹藥拿過來。”

章泰微微一怔。

“聖上……您早朝之前已經服用過了。”

丹藥是宸貴妃前些日子呈上來的,據說是從一位方外高人處求來的秘方,用了幾十味珍稀藥材煉制而成,有補氣安神、固本培元之效。

景和帝服用了幾日,覺得精神确實好了許多,原本整夜整夜的失眠有所緩解,白天的疲倦感也減輕了不少。

可按照丹方上的醫囑,每日只能服一顆。

“怎麽……”景和帝目光冷冷地落在章泰身上,“連你也不聽朕的話了?”

章泰的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奴才不敢……奴才這就去取……”

他弓着腰小跑出去,不到片刻便捧着一只白玉小瓶回來了。

他小心翼翼地擰開瓶蓋,将瓶口傾斜,一顆圓滾滾的暗紅色丹藥滾落到了他掌心的絹帕上。

景和帝接過丹藥,在手中端詳了一瞬。

“這丹藥怎麽瞧着比之前大了些?”

他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之前的丹藥約莫是龍眼核大小,可手中這顆明顯大了一圈,顏色也深了些。

章泰趕緊解釋:“回聖上,上一瓶您已經吃完了,這是宸貴妃昨日剛拿過來的新丹,說是那位方外高人改良了方子,效果比之前更好些。”

景和帝看了那顆丹藥兩眼。

他沒有再猶豫,直接放入了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辛熱的滋味從舌根處蔓延開來,順着喉嚨一路往下,落入胃中,化作一團微微灼熱的暖流,沿着四肢百骸緩緩散開。

那種感覺如同在寒冬中飲下了一盅滾燙的烈酒,渾身上下的疲倦和沉悶在一瞬間被沖刷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虛假的、卻極其誘人的精力充沛感。

景和帝靠在龍椅上,閉上了眼睛。

藥效在起作用。

太陽xue的疼痛緩解了,腦中的嗡鳴聲消退了,連方才那些糾纏不休的焦慮和猜忌也暫時安分了幾分。

他覺得好了些。

至少……暫時好了些。

章泰将白玉藥瓶收好,退到了一旁。

他的目光在景和帝的面色上停了一瞬,天子閉着眼睛,面上浮着一層不太自然的潮紅。

他将那只白玉瓶瓶更加小心地收進了袖中。

慈寧宮。

謝太後穿了一身深紫色的家常便服,面容在午後的光線中顯得有些蒼老。

“當着文武百官立誓……”

“你真是糊塗!”

蕭衡坐在她下首的圈椅上,端着一盞還沒來得及喝的茶。

他的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靜。

“母後,”他的聲音溫和有耐心,“皇兄的性子您還不知道嗎?”

謝太後冷冷地看着他。

蕭衡将茶盞擱在了小幾上。

“他就算是把大梁的江山給毀了,也不會如了母後的意。”

“我若是不遵從皇兄的意思,不當衆立誓,滿朝文武便皆知曉我有不臣之心,到那時候……”

他微微偏了偏頭。

“母後這會兒怕是也見不到我了。”

謝太後的面色變了一變。

景和帝在金銮殿上當衆讓蕭衡立誓,若蕭衡拒絕,便等于當着滿朝文武承認自己有二心,景和帝便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将他拿下。

輕則奪權幽禁,重則……

她的怒意消減了幾分,可面上的陰霾并未散去。

“你可知道,你在城外養傷的這段日子,袁家的動靜可不小?”

蕭衡微微颔首。

“我知道。”

“那你還沉得住氣?”

蕭衡看着她。

“是您心急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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