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抓到了

霍霆軒趕到火車站附近時，公安的車也從另一條街拐了進來。

劉老三藏身的招待所夾在兩排舊鋪面中間，前門正對着車站，後面有一條狹窄的巷子。巷口堆着煤筐和廢木料，再往裏是一排低矮的廚房，翻過院牆便能鑽進附近的居民區。

守在門外的人快步迎上來，“人在二樓最裏面的房間。剛才讓服務員送了一壺開水，還問過今晚有沒有去廣城的火車，應該是準備走了。”

帶隊的公安擡頭看了一眼二樓，臨街的幾扇窗戶都關着，只有最西邊那扇留了一條縫。

“前門和樓梯這交給我們。”他很快安排好人手，又轉向霍霆軒，“霍師長，你留在外面，別讓他從後巷跑了。”

霍霆軒點頭，帶着兩個人繞到招待所後面。

服務員領着公安上了二樓，服務員敲了敲門，“大哥，招待所鬧耗子，我給你送兩個老鼠夾。”

後窗忽然傳來一聲輕響，像是什麽東西碰掉了窗臺上的瓦片。

霍霆軒擡起頭，只見一只腳從窗戶裏探了出來。劉老三背着布包，踩住廚房上方的雨棚，手腳并用地往下爬。他顯然早就看過退路，落地徑直朝巷子深處跑去。


有人喊了一聲，“站住！”

聽見聲音，劉老三跑得更快，他一邊跑一邊抓起牆角堆着的煤筐，朝身後追來的人砸過去。煤筐砸在地上，裏面的煤塊滾得到處都是，追在前面的兩個人不得不放慢腳步。

劉老三趁機向前跑出十幾米，卻發現巷子另一頭也有公安圍了過來。他猛地停下，從後腰抽出一把短刀，轉身指向追來的人。

“都別過來！”

劉老三眼裏閃過一絲狠色，握緊短刀朝霍霆軒刺了過去。

霍霆軒側身避開刀鋒，單手撐住旁邊的煤筐，借力躍到劉老三身後。還沒等劉老三轉身，他已經扣住對方持刀的手腕，順勢一擰，将人重重壓在牆上。

短刀掉在了地上，劉老三還想掙紮，跟過來的公安已經将他的另一只胳膊反剪到身後，铐住了雙手。

劉老三一邊掙紮一邊喊，“抓我乾什麽？”

公安在房間裏搜出用紙包着的八百多塊錢，還有一封假的介紹信。公安将屋裏的東西逐件登記，這才把人領回公安局。回到公安局以後，劉老三仍不肯承認撞人的事。

……

交卷鈴響時，喜寧剛把最後一道題的答案補完，練了十天的左手到底比不上右手，幾個小時寫下來，手指已經僵得不太聽使喚。

監考老師收走試卷，喜寧等了一會，避開擁擠的人群下了樓。沈知微和護士一直等在教學樓外，見她出來，先檢查了右手的石膏，又看了看左手。

沈知微問，“題寫完了嗎？”

喜寧點了點頭，有點可惜地說道：“寫完了，就是字不太好看。”

沈知微安慰地揉了揉她的腦袋，“能答完已經很厲害了。”

沈知微替她收好準考證，準備帶她回醫院。學校的老師卻在這時找了過來，說傳達室有她的電話。

電話是霍霆軒從公安局打來的。劉老三已經抓到，房間裏搜出了錢和假介紹信，人也沒有受傷。至于線索現在還不能透露太多，還要等公安審過後再說。

沈知微沒有多問，只讓他處理完再回醫院。

她從傳達室出來時，另一間考場的學生也已經下樓。楊一洛混在人群裏，遠遠看見她，卻沒有上前。霍霆軒不在校門口，她只當喜寧的傷出了問題，剛才那通電話也多半與醫院有關。

劉老三已經躲了這麽多天，應該早就離開了京城。相比一個不知道逃去了哪裏的賭徒，她現在更在意這場考試的成績。

楊一洛将準考證收進書包，随着人群離開了考點，考點外的人群漸漸散去。

公安局的審訊室裏，劉老三被铐在桌旁。從招待所搜出的現金和假介紹信擺在他面前，負責審問的公安翻開筆錄，讓他先交代借車和肇事的經過。

“貨車是我借的，可我只是想拉點東西。那天車閘突然不聽使喚，我一害怕才把車扔了。”

“貨車是我借的，可我只是想拉點東西。那天車閘突然不聽使喚，我一害怕才把車扔了。”

負責審問的公安将幾份口供放到桌上，“既然是意外，你跑什麽？”

劉老三低嘴硬，“你們不能因為我跑了，就說我是故意撞人。”

“出事前一天，你突然把賭場的欠債還完了，還有房間裏的八百多塊，你哪來的這麽多錢？”

“我……我贏的。”

“在哪張桌上贏的，跟誰賭的？”

劉老三眼神閃爍，“牌館裏那麽多人，我哪記得住。”

公安從桌上的筆錄中抽出一份，放到劉老三面前“牌館老板、看場子的，還有讨債的，全都已經做過筆錄。當晚你從牌館被趕出來後沒多久拿着錢又回去了，而且當晚不僅沒贏，還輸掉了不少。”

劉老三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很快又改口，“那是我找人借的。”

“向誰借的？”

“一個朋友。”

“姓名，住址，什麽時候借的，有沒有人在場？”

連續幾個問題砸下來，劉老三張了張嘴，一個也答不上來。審訊室裏安靜下來，牆上的時鐘一格一格往前走。

公安将肇事現場的照片推到他面前，“沈喜寧沒有死，但她右手嚴重骨折。你收錢開車撞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事後又用假身份躲起來。現在不說，等我們自己查出來，性質只會更嚴重。”

劉老三盯着那幾張照片，額頭慢慢滲出冷汗。他原以為只要熬過風頭就能離開京城……

他動了動嘴唇，啞着聲音開口：“是楊建國。”

公安提筆的動作沒有停，“哪個楊建國？”

“東街開日用品鋪子的楊建國。”劉老三急着把責任推開，語速也快了起來，“他和沈家有仇，四年前被沈知微害得賠光了家底，腿也斷了。是他讓我乾的，我就是替他辦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