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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哭沒有用 那一定是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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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哭沒有用 那一定是哭

真心……

路燈的光透過縫隙灑下來, 碎成幾片不規則的亮斑,風掠過行道樹,枝葉沙沙作響, 地上的影子跟着晃動了幾下。

池野站在路燈下, 看着地面上那些破碎搖晃的暗影。

他在此之前沒有談過戀愛, 如果不以喜歡為前提, 他的初戀是祁宴。

可祁宴的喜歡是什麽樣的?

他認真想了想,是虛僞, 是骨子裏的輕蔑,是把他當成一件可以随意擺弄且能聽話的物件。

祁宴其實挺擅長演戲,在拳館裏, 他黏人又殷切,言行的熱絡幾乎要讓旁觀者都以為他動了真心, 但一回到他那個圈子, 或者只剩他們兩個人的時候,那些溫和就收起來了,露出底下的乖戾,自私又傲慢。

他們本就不适合在一起。多數時候,池野都不願意配合祁宴演那出“恩愛”的戲碼,更不願意加入祁宴的圈子。

即便祁宴為此發了脾氣, 他也只是冷眼看着對方發瘋。


他們,是兩個糟糕的人莫名其妙湊到了一起。

分開是早已預料的結局。

對, 分開就是他們的結局, 現在的糾纏才荒謬。

池野注視着祁宴, 表情很平靜,“你是不是真心,對我來說并不重要。”

“不管是做戀人, 還是做朋友,我們都不合适。”

他打破了這一晚所有的平靜,把過往遺留的問題悉數攤開在祁宴面前,讓人避無可避,只能迎面解決。

“……”

祁宴張了張嘴,腦子裏那些話七零八落的,拼不成一個完整的句子,胸口那股難受的感覺泡得發酸,酸意往上湧,刺得他鼻腔發澀。

風正好吹過來,眼睛被風刮得發痛,他眨了兩下,還是覺得澀。

“你說得對……”他聽見自己開口,聲音比預想中啞了一些。他清了一下嗓子,又重複了一遍,“你說得對。我們确實不合适。”

他不敢擡頭看池野,目光落在地面上,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成傾斜的兩條。

“我之前确實很糟糕,不招人喜歡。一意孤行地纏着你,還不顧你的意願,強行拉你融入我的圈子,之後又沒有保護好你,放任那些朋友挖苦你。”

祁宴的聲音低下去,尾音發顫,“我知道,你只是被我煩得沒辦法了,才松口答應跟我在一起。”

他停了一下,胸口堵得厲害,他用力咽了一下,把那口酸澀壓回去,“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聲音逐漸變了調。

“……?”

哭了?

他總是能做出讓池野意料之外的事情。

池野的眉心動了動,信念在搖搖欲墜,他竟然動搖了。

他認識的祁宴再怎麽會演,也不會當着誰的面露出這種狼狽的樣子。這種丢臉的事,對方從前是絕不會做的。

比起哭,祁宴寧願平等對每一個人發瘋,讓所有人都不痛快。他仗着家世,別人都得讓着他,行事作風相當惡劣,其他人都不敢怒不敢言。

池野忍不住想,或許眼前這個人真的不是在演戲?從前那個祁宴從來不會這樣,但萬一是新手段呢?

他看着祁宴低垂的頭頂,一時間沒有開口,他此刻不知道自己該信哪一邊。

直到祁宴越哭越大聲,過路人頻頻回頭朝這邊窺探。池野忍無可忍,開口叫停:“別哭了,臉都哭醜了。”

祁宴擡手飛快地擦了擦眼角,擡起頭反駁:“哪醜了?還是帥的!”

“行,朋友。”

這話說出來,池野自己都覺得不太對。按理說直接一口回絕就完了,省得以後再生出什麽麻煩來。但池野站在那兒,看着祁宴低頭認錯的樣子,忽然覺得,信一次又怎麽樣?

能損失什麽。

他這麽想着,覺得自己毫無理智可言。

“真的?!”

祁宴笑了起來,眼睛彎成兩道弧,裏面映着細細碎碎的光。

池野看着他,心裏某個地方忽然被觸動了一下,又被他按了回去,“行了,有事明天說,我回去了。”

“等等!”祁宴舉起手機,屏幕亮着,二維碼已經調出來了,“加個微信?”

池野的動作停了一瞬,然後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掃了祁宴的碼。

叮的一聲,好友申請彈出來,備注名“池野”。

祁宴低頭通過申請,剛把手機揣回兜裏,擡頭時,池野已經轉身往巷子深處走了。他步子不快,路燈把他的影子拉長又縮短,交錯着鋪在灰撲撲的路面上。

“晚安好夢!”

祁宴站在原地,揚聲喊道。

那道背影停了一瞬,什麽也沒說,緊接着穿過巷口,消失在一片被屋檐遮擋的暗色裏。

風聲緩緩,他垂下眼皮,指尖碰了碰屏幕上那個新跳出來的對話框,然後鎖了屏。

001坐他肩上,啧啧稱奇:“我還以為以池野的硬心腸,哭對他沒用呢。”

祁宴嘴角還挂着沒收住的笑意,“90%的真誠加上10%的演技。”

他嘚瑟地晃了晃手機,“哭怎麽就沒用了?沒用一定是哭的聲不夠大。”

他還挺驕傲。

對此,001只能說:“你開心就好。”

他臉上還挂着得意,手機在掌心裏震了一下,低頭一看,鎖屏頁面上彈出一條新消息。

【晚安好夢】

池野發的。

祁宴盯着那四個字看了好一會兒,嘴角壓都壓不住。他把手機舉到眼前,又看了一遍,然後放下來,對着空氣感嘆:“有句話叫啥來着?不愛你的人,你哭得肝腸寸斷都沒用,池野也沒那麽讨厭我嘛。”

他仰頭,路燈的光落在臉上,“友誼天長地久!”

*

祁宴一路哼着歌回到家,車剛拐進別墅區,遠遠就看見自家門口蹲着一團黑影。他放慢車速,車燈掃過去,那人被晃得擡手擋了一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啧。

祁宴臉上的笑瞬間收了,他停好車,熄火下車,徑自繞過餘行簡去開門,連眼神都沒多給一個。

“祁宴!”

餘行簡跟上來,語氣裏帶着不可置信,“你還真生氣了?”

“你見過假生氣?”

祁宴頭也不回,伸手去推門。

“都好幾天了,總該氣消了吧……”

餘行簡厚着臉皮一并擠了進來。

祁宴摁亮玄關的燈,轉過身,下巴朝門口揚了一下,“出去。”

餘行簡被那個動作激得臉色沉了沉,但沒有動,“你還真要為了池野跟我翻臉?二十多年的交情,咱們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小時候闖了禍哪次不是咱們互相兜着!”

祁宴壓根不記得那些事,拿以前的情誼跟他談,壓根沒啥用。

而且,對方到現在都沒弄清真正的原因,祁宴對他沒什麽耐心:“我不想搭理你,跟池野沒關系,跟任何人都沒關系,是你做的那些事,說的那些話,我沒辦法認同。”

“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你當初沒有查證,憑借三言兩語就惡意傳播謠言,很可惡,很可恨。”

祁宴很疲于跟這類人交談,因為他們壓根不會覺得自己的那一句話算得了什麽,只會怪受害者承受能力差,會說沒做過怕別人說什麽……

說到底,造謠的成本太低了,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餘行簡盯着他幾秒,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然,嘴角挂着一絲哂笑:“你被他灌了迷魂湯吧?咱們以前為難別人的時候,也沒見你站出來說過什麽。怎麽到了他這兒,你就開始講道理了?再說了,你不是覺得他不夠聽話嗎?你以前可都默認讓我們好好教他規矩。”

的确如此。

祁宴沒法為過去行為辯解什麽。

畢竟,曾經的祁宴都在旁觀。

他倏然感覺自己的底線一直被原身挑戰,心裏升起一種扇不到罪魁禍首的無力感,“以前是我蠢,是我又蠢又壞,但現在不是了,我不想再爛下去。你要是還想這樣活,咱倆還是別聯系了。”

餘行簡沉默了一瞬,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扯出一個冷笑:“……好啊。”

“說到底,你還不就是為了那點破事?”他把手插進外套兜裏,“你做的那些事我都跟洛安說了,他過段時間會從M國回來,你到時候自己跟他解釋去吧!”

說完他轉身要走。

祁宴忽然想到什麽,叫住他:“餘行簡!你有沒有給池野發過短信?”

這段時間他頹得很,差點把這茬忘了。

餘行簡腳步一頓,回過頭:“……什麽短信?”

“你想知道祁宴為什麽跟你在一起嗎?”

“……”

餘行簡苦笑,自嘲道:“你現在對我半點信任都沒有了,以我們的交情,你覺得我會做這種事去害你?”

他的表情裏沒有心虛,反倒像聽了什麽荒唐話,語氣裏帶了一絲被冤枉的不快。

“抱歉。”

餘行簡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麽,離開了。

祁宴關好門,開燈走進客廳,倒了杯水端在手裏。他仰頭喝了一口,杯沿貼着下唇停了一會兒,才放下,“系統,洛安是什麽樣的人?”

【宿主,自己探索哦。原著中洛安着墨很少,小世界會自動彌補劇情空白,沒辦法判斷。】

“你覺得短信是他發的可能性大嗎?”

【宿主,自己探索哦。】

要你何用!

祁宴放棄了追問。他把水杯擱在茶幾上,往沙發裏一倒,仰頭盯着天花板,嘴唇翕動:“白月光,白月光……”

他拿起手機,在微信裏翻到洛安的名字,點進對話框。

他們最後一次聊天是他初來的那天晚上,繼續往上翻,他發現他們的聊天頻率不低,幾乎每天都有對話。

單看內容,看不出什麽異常,語氣正常,話題也正常,像是普通朋友之間的日常聯絡。

“系統,餘行簡知不知道換腎的事?會不會把這件事也跟洛安說了?”

祁宴放下手機,指腹揉了揉太陽xue,試圖從記憶裏翻出點什麽。

【不清楚呢,原著沒寫。】

“這也不清楚那也不清楚。”

祁宴揪出一旁的抱枕,抱進懷裏,“系統啊,洛安一回來,我真的可以買個棺材把自己埋了。”

“老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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