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戲谑 張太太專享
關燈
小
中
大
外賣小哥說完就把電話挂了, 向寧無奈只好起身出門。
一到護士臺她都驚呆了。
只見往日收拾的乾乾淨淨,臺面寬敞明亮的護士臺,此刻已堆的滿滿當當。
各式各樣的咖啡、奶茶摞在那裏, 杯上的logo五花八門, 就連平日放病例夾的角落都被飲品占滿。
方蔓幾人看着那堆奶茶紛紛在掏手機拍照,發朋友圈。
“向女士?”外賣小哥朝着向寧看去, 在她點頭後對了一下手機尾號,“尾號3579對嗎?”
向寧呆呆的點頭,直到外賣小哥推着推車走了她都沒回過神來。
不是,她什麽時候點外賣了?還點了這麽多?
該不會是誤觸吧?
想到這裏向寧吓了一跳,連忙去掏手機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誤點了, 就聽到手機“叮”的一聲, 一條消息跳了出來。
張昀祈【收到了嗎?】
收到什麽了?
向寧一下沒明白他的意思, 但等餘光一撇,看到面前堆的滿滿當當的咖啡奶茶時,一個念頭猛地鑽進她的腦子裏。
她遲疑片刻,随後指尖飛快的打了一條消息發了過去。
【照片.jpg】
【你定的?】
沒隔幾秒,信息很快就跳了過來, 好似對面的主人也在守着聊天框。
張昀祈【嗯。】
向寧下意識的擡頭看了一眼堆成小山的飲品,眼裏滿是不可置信,【怎麽定這麽多?】
張昀祈【不多, 還有你同事。】
這是把她同事的份也給買了?向寧還想問,聊天界面再次跳出一條消息。
張昀祈【有你喜歡的嗎?沒有我再買。】
看到這裏, 向寧立馬把還想問的的話抛到了腦後:【有有有!!!】
可別再買了, 有錢也不是這麽花的。
【是什麽?】
【什麽?】
【所以張太太喜歡喝的是什麽?】
向寧握着手機,眼簾微微垂落,長長的睫毛在眼底投出一片淺淺的陰影, 視線牢牢的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
她忍不住出神,明明心裏還在生着氣,憋着一股氣不想搭理他,理智也在一遍遍地提醒自己不能輕易地心軟,可當目光掃過那句話時,心口卻依舊不受控制的輕輕發顫。
細細密密的雀躍順着從心底一點點往外冒,不多,卻撓的心裏癢癢的。
盡管她刻意緊繃着臉,可還沒堅持片刻,嘴角就不受控制的悄悄向上,眼底是壓制不住的笑意。
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手指已經快速的敲出了一行字。
【香草拿鐵,雙倍奶。】
【以後別點這麽多了,根本喝不完。】
發完這條消息,她就忍不住咬了咬嘴唇,什麽以後啊,這是還要他買的意思?
正當她猶豫着要不要解釋一句的時候,一條新的信息再次彈出。
張昀祈【看來我買對了。】
買對什麽?向寧剛想問,新的消息就跳了出來。
【有一杯是特地給你點的,你找找看。】
向寧聞言收起手機,四處看了一眼,都是四杯起裝的包裝,一杯單獨的咖啡尤為明顯。
她走過去,咖啡上還貼了一張淡綠色的便簽,上面寫上了一行娟秀的字——張太太專享,旁邊還畫了一個小愛心,不知道是店員自己加的,還是……
向寧的目光落在那個小愛心上,心裏不由泛起甜意,密密麻麻的堵在心口,嘴角是揚了又揚。
她仔細的看了一眼便簽,發現還真是自己喜歡的香草拿鐵,除了沒加雙倍奶外,完美符合了她的胃口。
向寧掀開蓋子聞了一下,淡淡的香草味在她鼻尖萦繞,明明還沒喝,卻覺得這杯咖啡比早上那杯加了雙倍奶的還要甜。
剛準備嘗一口,向寧就發現周遭一片安靜,她下意識的擡頭,就看見幾張腦袋湊在一起,亮晶晶的眼睛齊刷刷看着她,眼裏滿是八卦的意味。
猝不及防的對上她們打趣的目光,向寧的耳朵唰的一下紅了,她不經意的轉開身子,想要假裝沒有看見。
下一秒,方蔓的手就伸了過來,目标明确,對準那張淡綠色的便簽利落的下手,一點反應的時間都不給向寧。
見便簽到手,一旁的小美等人連忙湊上去看,等看清上面的字後幾人更是興奮的不行,“哇哇哇”的直叫,像是動物園裏興奮的猴子。
“張太太專享~”方蔓揶揄的将內容念了出來。
“愛你呦,寶貝~”小美直接在一旁中譯中。
明明剛剛看着還很正常的話,到了她們嘴裏就變了模樣。
向寧羞的不行,想要将便簽搶回來,然而方蔓動作更快,直接遞給了別人,幾人來回的傳遞,向寧根本就搶不回來,羞的她恨不得将頭埋進土裏。
但是她們的打趣可不會就此消失。
“怪不得買了這麽多呢,原來是家屬送溫暖啊,那我們跟着沾光享福喽!”
“張先生可真大方,買這麽多,我們一科室也喝不完啊。”
“喝不完有張太太在啊,不對不對,瞧我這腦子,張太太有專享的咖啡了~”
接連的調侃砸過來,向寧臉頰紅的更厲害了,沒想到方蔓還在繼續,“我喝兩杯行不行,張太太你幫我問問你先生呗。”
怪腔怪調的“張太太”幾個字讓向寧恨不得将頭埋進地裏,她氣惱的伸手拍了一下她,“喝喝喝,全給你喝都行!”
“呀,醫生打人啦~”
“哈哈哈哈。”衆人樂做一團。
——
張昀祈點的太多,最後不止每個醫護喝到了,就連病人也分了幾杯。
向寧揉了揉笑的發僵的嘴角,再次回過一個病患的道謝後,端起一杯咖啡朝樓下走去。
診房外
向寧看了一眼門口顯示已經結束的門診,見外面也沒有等候的病人,便伸手敲了敲門。
周書嶼正敲着病歷,聽到聲音頭也沒擡,“進。”
“哪裏不舒服?把卡給我。”電腦上的病歷還沒敲完,周書嶼一邊敲着一邊問,見半天沒有聲音,這才擡頭看去,就看到向寧滿臉笑意的站在那裏。
周書嶼愣了一下,看清來人後立馬露出了笑容,“你怎麽來了?”
“周醫生還挺悠閑啊。”向寧歪頭一笑,伸手将咖啡遞到了他面前,“諾,香草拿鐵。”
周書嶼愣了一下,心落了一拍,等回過神來後,他連忙伸手接過咖啡,語氣裏帶着幾分不自然的局促,“不用特地給我買,今早是……是買一送一的。”
“不是我特意買的。”
向寧擺了擺手,“我先生買了好多咖啡過來,我記得你喜歡這個口味,幫我分擔一杯吧。”
周書嶼指尖微頓,接過咖啡的手僵硬了一瞬,溫熱的咖啡溫暖着手心,卻暖不透他心裏的涼意。
周書嶼擡眼,靜靜的看着向寧,良久,喉結滾動,“你先生……對你好嗎?”
聲音很輕,但在這不大的空間裏已經足夠向寧聽清。
向寧明顯愣了一下,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短暫的遲疑過後,她的視線落在了那杯咖啡上,她彎了彎眉眼,坦然又認真地點頭。
“嗯,挺好的。”
周書嶼看着她釋然的笑意,薄唇輕輕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低聲輕輕的吐出了幾個字,“那就好。”
話落,他垂眸掀開了杯蓋,低頭抿了一口咖啡,明明是香醇的口感,此時入喉,卻化作無盡的苦澀,從舌尖一路蔓延,苦的他喘不過氣。
一旁的向寧隐約捕捉到他落寞的情緒,可那抹低沉轉瞬即逝,快的讓人抓不住。
等她再看去,卻看不出什麽。
向寧隐隐覺得不對,但是又說不出來。
見他重新投入工作,也不好多打擾,便笑着跟他再見。
周書嶼聞言頭也沒擡,目光直直的盯着屏幕,一副忙碌的模樣,“謝謝你的咖啡。”
等門合上,他這才擡頭,目光盯着那扇門,仿佛透過那扇門可以看到外面的人。
過了許久,周書嶼才垂下眼眸,看着杯中晃動的咖啡,扯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
因為張昀祈信息裏的那一段話,也可能是因為方蔓幾人的一頓調侃,向寧回家的抵觸消了不少,連腳步都帶上了幾分輕快。
一下車她就興沖沖的往裏面走,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她才停下,對着門口的玻璃整理了一下發型,又調整了一下情緒這才伸手開門。
向寧并不想這麽容易就給張昀祈好臉色看,于是刻意板起了臉,壓下心裏那點隐秘的期待。
她伸手開門,玄關處沒有男人換下的鞋子,屋子裏只有廚房是亮着燈的,她不由有些失落,但是想到今天早上張昀祈給她做的蛋餅,又略帶着點期望朝着廚房走去。
陳嬸正在廚房忙着,見向寧回來了便笑着說:“回來啦,還剩一個菜就可以吃飯了。”
“今晚先生不回來吃飯,你先去洗手,馬上就能吃了。”
瞬間,向寧就像被戳破的氣球,那點興沖沖的勁一下就癟了下去,她的心裏蹿出了一點淡淡的失落。
輕飄飄的,卻堵得她心裏不太舒服。
她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開口。
陳嬸将飯菜端上了桌,她不好意思的朝向寧笑了笑,“我先回去了,待會你吃完就碗放那裏就可以,我明天早點過來收拾。”
她的小兒媳懷象不太好,最近幾天都是這邊和家裏兩邊奔波。
向寧聞言立馬擺手,“陳嬸你快過去吧,待會我吃完自己就收拾了。”
“不用不用,怎麽能讓你來呢。”
“沒事,不就幾個碗。”
向寧以前在家也是經常幫向母洗碗的,反而是來了這邊才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見陳嬸還要說什麽,向寧便直接開口,“你快去吧,我這邊不用你擔心。”
“那我就先走了,要是不行你就放着別動啊,等我回來。”
時間也不早了,兒媳還等她照顧,陳嬸最後叮囑幾句後便轉身離開。
陳嬸一走,向寧還繃着的脊背瞬間塌了下去,看着一桌美味的飯菜她卻一點食欲都沒有,四周突然安靜下來,讓她忍不住想東想西。
她抿了抿唇,拿出了手機點開了電視劇,熱鬧的聲音再次在空間裏響起。
不就是加班嗎?誰在意呀?
向寧很快就調整好心态,就着電視劇将晚飯給吃完了。
洗碗碗從廚房出來,屋裏靜悄悄的,只剩下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響。
向寧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手機,猶豫着要不要給男人打個電話,她的心裏亂糟糟的,這麽久還沒回來不會是出事了吧?
要不,打個電話問問?
畢竟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晚回來了,問一句什麽時候回來,很簡單的事。
可手懸在撥號頁面,卻遲遲也落不下去。
張昀祁左顧而言他的隐瞞,以及他和別人親密無間的畫面一遍遍在她的腦海裏閃過,就像根魚刺卡在喉嚨裏,咽不下也吐不出,堵的人胸口發悶。
想了很久她都沒有做出決定,向寧索性熄滅了手機屏幕,随手将手機扔在沙發上,轉身打開了電腦。
有那個空閑,不去如把論文寫出來。
可往日裏那些讀得津津有味的文獻資料,此時落在眼裏卻變得晦澀難懂,密密麻麻的字在屏幕上飄來飄去,沒有一個能落進她的腦裏。
向寧心不在焉的撐起下巴,另一只手卻不自覺的在沙發上摸索了一下,手機再次出現在她手裏。
屏幕反複的亮起,暗下,再亮起,再暗下,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遍。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麽一下,打開了手機,指尖上下滑動,刷新了一下朋友圈,果然,一條蘇陽的最新狀态出現在了她面前。
【別人享受夜生活,我在享受加班的苦,主打一個為人民幣服務——抽煙.jpg】
懸着的心瞬間落地,緊繃的神經也松了幾分,可還沒等她松一口氣,她又覺得自己真沒用,她到底在瞎操心什麽啊?
越想越氣,她乾脆用力的按下關機鍵,看着手機屏幕徹底變黑,便氣腦的将手機往旁邊一丢。
打定主意,再也不去理會!
——
張氏集團,跟白日的不同,辦公室裏只剩下冷白的燈光,将偌大的空間襯得愈發安靜。
張昀祈握着鋼筆,目光快速地在文件上下預覽起來。
最近幾天向寧都在躲着他,他根本沒有機會跟她好好聊一聊,想到今天聊天界面她的問話,他沉凝片刻,認真的給出了他的答案。
信息發出去時,他甚至能夠想到向寧看到這條消息時會是什麽樣的神情。
想到這裏,他的眉眼忍不住染上一抹笑意,目光不自覺地就飄向窗外的夜色,腦海裏全是她的身影。
思念像藤蔓悄悄纏上他的心頭,男人喉結微滾,他要早點把工作完成,這樣明天才能抽出時間,提早下班。
想到這裏,張昀祈揉了揉發酸的眉眼,稍微醒了一下神後,便再次将注意力放回了堆積的文件裏。
——
第二天,向寧醒來,看着身旁毫無另一人氣息的床榻,心裏不由一陣苦澀。
她強壓下心裏翻湧的心緒,開始在腦海裏盤算着今天要做的事情,企圖讓忙碌來壓下所有的胡思亂想。
這麽做還是很有用的,事情多了也就沒有亂想的空間,這一天下來,她都忙的不行。
向寧拖着疲憊的身體跟同事告別,她習慣性的朝電梯走去,可等到了地下車庫,并沒有在那個熟悉的車位看到司機。
向寧腳步一頓,怔怔的看着眼前,視線盡頭,那輛再熟悉不過的黑色轎車穩穩地停在那裏,低調卻透着生人勿進的矜貴氣場。
下一秒,車門打開。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俯身而出,男人身形挺拔,寬肩窄腰,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襯得他身姿愈發矜貴。
停車場的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沖淡了幾分強硬,卻襯的他眉眼愈發深邃清冷。
沒有絲毫停滞,長腿邁開,步伐又大又穩,帶着不容忽視的強大氣場,大步流星地朝她走來。
渾身上下都帶着冷硬,唯獨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帶着些暖意,像是看到什麽珍寶,一路前進。
張昀祁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形将她徹底籠罩,淡淡的雪松檀香在向寧鼻尖萦繞,她突然想到了兩人第一次見面的那一天,也是在這個停車場。
向寧眨了眨眼睛,将思緒收回,看着面前的男人,昨夜的擔憂在這時才徹底消散。
但很快,一股更加洶湧的猜忌将這點擔憂徹底沖散。
腦海裏全是他昨天徹夜未歸的畫面,空蕩蕩的房屋,毫無音訊的消息,一聲報備都沒有,他真的在加班嗎?
她又沒有親眼看見,不過是她根據蘇陽的朋友圈猜測的而已。
會不會所謂的加班只是借口?會不會在她不知道的角落裏,又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無數紮心的猜測瘋狂湧現,讓她慌了神。
那種不安感所帶來的酸澀和委屈攥緊了她的心髒,連呼吸都帶上疼痛。
幾天未見的不安和那天後就藏在心裏的芥蒂開始不斷疊加,将她內心的不安徹底放大。
鼻尖傳來澀意,眼眶忍不住發熱,向寧背在身後的手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硬生生的痛意将所有的情緒都強壓了下去。
她搖了搖頭,強行掐斷心裏陰暗的想法。
她不想自己變成那樣,不想變得那麽敏感卑微,患得患失,整日困在猜忌裏。
不想自己每天都圍繞着他的行蹤不斷內耗,淪為情緒的附屬品。
想到這裏她心頭一怔,剛剛還奔湧的思緒慢慢褪了下去。
向寧收斂起眼底的落寞與不安,面上裝作波瀾不驚的樣子,擡頭看着男人,語氣平淡地問:“你怎麽來了?”
幾天沒見,張昀祁看她的眼神帶上了一點貪戀,他上下掃視一眼,發現向寧清瘦了不少,眼裏不由帶上一抹心疼。
想到兩人上次的不歡而別,到嘴的話轉了個彎,“剛好順路,過來接你。”
順路?兩人的工作地點一南一北,就是轉個圈也順不了路。
向寧看了一眼張昀祁,見他一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剛剛還苦澀的心漫起了一絲甜意,輕輕柔柔的一點一點撫平心裏的瘡口。
她也不拆穿,朝着張昀祁輕哼了一聲,便率先起身。
一旁的張昀祈見她這幅模樣,心裏也忍不住高興,跟在了她的身後。
向寧走到車前,正要去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男人就擋在了她的面前,向寧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這是怎麽了。
張昀祈卻微微俯身,兩人四目相對,他微微一笑,“張太太對昨天的咖啡還滿意嗎?”
張昀祈不提還好,一提向寧就想到了昨天自己等了他一晚的事,于是氣惱的說:“不滿意!”
張昀祈沒有想到她是這個回答,以為向寧是真的不滿意,他想了想說:“下次我會記得的,雙倍奶。”
向寧沒有想到他是這麽理解的,想到那杯專享的咖啡,她頓了頓,氣消了不少,但是又拉不下臉說自己很喜歡。
她的嘴巴張了張,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張昀祈看到她臉上的別扭與松動,哪裏有什麽不懂的,他眼底帶上了笑意,沒有去拆穿她的口是心非,而是放輕了聲音,“我的錯。”
“所以張太太願意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嗎?”
向寧疑惑的看着他,張昀祈沒有回答,而是朝她笑了笑,随後往旁邊邁了一步,伸手拉開了車門。
車門開啓的瞬間,花香迎面撲來,滿簾的粉紅打了向寧一個猝不及防。
她視線往下一掃,瞬間就被副駕駛滿滿當當的花束占據。
只見大片粉白相間的玫瑰層層疊疊,細碎的滿天星點綴其間,将整個副駕駛都占據,只留下一個座位。
粉白的顏色将略顯冷冽的車廂襯托的明亮了許多,滿車的甜香,讓人忍不住心生愉悅。
向寧微微一怔,下意識的回頭,一轉頭,就撞進了男人含笑的眼眸。
張昀祈站在那裏,褪去了白日在職場裏的冷硬凜冽,唇角挑起一抹弧度,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裏面的溫柔快要溢出。
就像是一座大山,溫柔的包裹着她。
這樣的踏實讓向寧鼻尖忍不住一酸,想要不顧一切的撲進他的懷裏。
然而從車門上傳來微涼的觸感喚回了向寧幾分恍惚的神志,她心頭微微一顫,心底暗自懊惱。
又是這樣!
明明心裏還揣着芥蒂與別扭,介懷他過往的種種,可只要他稍微溫柔一點,她就能輕易的淪陷……
向寧垂眸,看着滿車的玫瑰,心裏忍不住想,他以前是不是也這樣對過別人?
不然怎麽會這麽熟練?
知道不應該這樣,但她還是忍不住想,向寧氣惱的不行,将自己的不正常全都歸結給了張昀祁。
她暗暗瞪了他一眼,氣呼呼的坐上了副駕。
被瞪了一眼的張昀祈一臉莫名,他一點都搞不懂為什麽向寧明明前腳還很高興,怎麽轉頭就生氣了?
一向心有成算的張總,頭一回摸不清頭腦。
向寧坐在車上,看着滿眼的粉玫瑰,又被周身的香甜圍繞,心裏放松了不少,她看着身旁小心翼翼不敢說話的張昀祁,心裏不由一軟。
“你是怎麽知道我喜歡粉玫瑰的?”
見向寧開口,張昀祈懸着的心總算落地,他看了一眼向寧,眼裏帶着一抹笑意,“自己太太的喜好,我還能不清楚?”
“以前是沒機會,以後的每一天都給你補上。”
他說的自然,情話從他嘴裏出來,卻顯得無比認真。
向寧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臉不由一熱,心頭一顫,帶起一絲甜意。
“不止這個,你的好多喜好我都知道。”
向寧擡頭看他,眼裏滿是不信,見他這麽肯定,不由嘟囔,“大話精!”
張昀祈側身看她,眼裏染上一抹笑意,溫柔醇厚的嗓音在狹小的車廂散開,“你看書不愛用書簽,總喜歡折角做标記,追劇的時候一定要吃零食,偏愛海鹽檸檬味的薯片和乳酸菌軟糖。”
他一一細數着,目光卻始終落在她的臉上,眼眸深邃,帶着點戲谑的笑意,最後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還有,你睡覺不老實,總愛搶被子,還喜歡……”
話還沒說完,向寧的耳根已經燒得通紅,整個人又羞又惱,見他還要說下去,連忙伸手去捂他的嘴。
即使是坐在車裏,張昀祈依舊比她高出整整一個頭,向寧不得不微微起身,才能勉強堵住他的嘴。
張昀祈一點反抗的意圖都沒有,極其順從的俯身,微微彎腰,低頭遷就她的動作,任由她捂着自己的嘴,沒有半點不悅。
掌心碰到男人柔軟的嘴唇,向寧甚至能夠清楚的感受到他滾燙的呼吸還有眼底毫不掩飾的寵溺。
這一刻,她突然覺得此時的張昀祁好像一個耐心十足的大人,在慢悠悠地逗弄着鬧別扭的小孩。
溫柔是真的,體貼也是真的,可這份從容的模樣卻讓她氣惱的不行。
向寧臉頰滾燙,對上男人戲谑的目光,最後實在忍不住,氣鼓鼓地松開了手,臨了還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這才轉身坐回到自己的位置。
她刻意不去看他含笑的眼睛,心裏卻又亂又甜,還夾雜着一絲揮散不去的別扭與酸澀。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