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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晨會 叫住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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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晨會 叫住他的人

多日不見, 郗恽在早朝前捉到從馬車上下來的謝硯之,小步快走了過去,從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又低聲開口道:“我本以為你會休息幾日再過來上朝, 朝中士族子弟大多都游手好閑, 況且你連續多日勞累, 休息幾日陛下也不會怪罪你, 怎奈你今天還準時來了?”

他看了一眼周遭, 又道:“謝老太傅呢?沒同你一起過來?”

謝硯之回過身來,他輕輕擡眸回應道:“祖父身體不适,故而來得晚些,他這段時日經常起得很晚又要喝藥, 我猜朝會快開始時,他應當會到。”

“确實是有很久沒見, 自從上次別過,我離開建康, 好像又有接近一年的時光。你這段時間, 過得如何?朝中是否又掀起了什麽波瀾?”

聽到謝硯之這樣問, 郗恽嘆了口氣,又道:“估計謝老太傅他們在給你的信裏, 都說過現如今朝堂之上的情況,着實并不算太樂觀, 但你現如今官位不低, 陛下如果為你拔擢到三品,好像又有些太快了,不過,你這次回來怎麽說也得給個嘉獎吧?至于我, 近期也有些煩心事,父親想讓我同其他士族的女郎聯姻,結尾姻親,但我想讓他為我去同陳郡謝氏提親,只是——我又聽聞謝散騎想将初瑤指給王中書侍郎。”

“你呢,謝老太傅沒為你相看婚事嗎?”

他的話語聲把謝硯之本就刻意遺忘的事情再度喚回心頭,少年微微垂眸,冗雜的思緒瞬時間侵占了他的腦海。

怎麽能沒有勸過他放棄的想法?

昨日夜裏,無論是謝瑄亦或是謝令姜,都在向他闡述一件事情的事實,那便是嘉宓的婚事已經決定下來,在這其中有太多太多關于政治因素的考量,并不是他與嘉宓兩個人能夠抉擇的。


謝硯之頓了片刻,方才開口道:“祖父知我心中對此事不願,雖有準備的人選,但我直言拒絕後,他也并未多言。”

只是并不過多地逼迫他成婚,亦不代表會在此時此刻撮合他與嘉宓兩個人的婚事,陳郡謝氏的态度與琅琊王氏兩家的态度已然分明,他自己尤為清楚,便不能在這樣的基礎上去逼迫嘉宓,也要将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意按捺起來。

至于郗恽恐懼謝初瑤嫁給王玄知這件事情,謝硯之再能理解不過,不過謝初瑤的性情對情愛并無期盼,就如同王玄知一樣從未對士族的婚姻抱有幻想,而謝初瑤本身對情愛的态度便極為悲觀,很難去喜歡上什麽人,謝硯之在此事上也難以過多評判。

“我怕初瑤嫁給別人,亦知曉對她而言,動情是極其為難之事,先前我讓父親為我直言求娶,我知道雖然未必能讓初瑤直接嫁給我成為我的妻子,但她至少如今并未直接同幼昧商議親事,若真等王謝兩家會過面時,那便來不及了。”

謝硯之對此不置可否,他低聲道:“郗五郎,或許四妹她在感情一事上,想得比你來得遲鈍得多,即便她并不能給你承諾,你也願意等她嗎?你應當知道,即便你提親,伯父會用話術來揶揄想要她再留在身邊兩年左右,或許不會直接嫁給王幼昧,要在你成婚後再同王家議親,你今年已經十七歲,郗大人又能否願意把你的婚事一拖再拖,讓你等一個未必會真的對你動情的人?”

“郗大人雖已辭去司空之位,但亦在朝中有高位在身,要他承認郗家的地位低于謝家是在讓他覺得難堪,先前琅琊王氏的其他子侄待郗家已沒有那樣熱情,恐怕他也會因為如何為你求娶謝氏女而感到棘手。”

正如同郗恽将謝硯之當做朋友一樣,如果不是因為謝硯之也把他視作友人,這話他本不應該說,況且他自身同樣也是寡言少語且清冷持重的性格,并不欲與人将話說得過分明晰。

望見謝硯之的話語裏帶着幾分了然,郗恽默了默,他垂下眸子道:“我知道謝四娘子不會主動同謝散騎說願意嫁給我,她心中也明白陳郡謝氏更願意同琅琊王氏結親,但我想,再多給我一些時日,我總能讓她看得到我的好。而且,蘭衡,你應當心中也有在意的人,恐怕你是因為在意王九娘子才将陳郡謝氏安排給你的婚事,果斷地選擇拒絕掉。那次陸銘安去了前線,陸右丞在暗中也對你很關心,還托人送東西去給你,我同初瑤和銘安也算相熟,他們雖然努力把口風遮住,但我猜得出,這件事情與王九娘子有關系。”

他的話語徑直将謝硯之藏了許久的心事打破,郗恽又何嘗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會對自己說出這番話來,是因為謝硯之已經吃過了這份苦,便不願他再吃苦,作為友人,他自己心裏再清楚不過。

“我知道你的胸襟和抱負讓你雖心裏可能有感情的存在,但無論是你亦或是王九娘子,擺在首位的都不會是感情,你亦可以做到為了謝家和她還有天下蒼生付出自己的全部,所以你不希望我像你一樣壓抑自己。可是蘭衡,我雖然在朝政與面對百姓的态度上,唯恐永遠做不到你那樣能夠把自己放在黎民百姓之下的選擇,但在感情上,我同你是一樣的,亦不會為了自己的選擇而後悔。我明白初瑤有時的胡言亂語,也清楚她的心中是與這個世道格格不入的,我不敢說想要她嫁給我,是因為恐懼她嫁給琅琊王氏,只會讓她在宅院之中更加不快樂而為她考慮。我的确是出自于私心,但我的心中也是想要她快樂。”

郗恽難得講話講得這樣明晰,他正是因為明白謝硯之對他本人的考量,也害怕他因為去喜歡一個對自己本就無關于男女情愛的、甚至可能被陳郡謝氏許給其他的女子心動而受傷,可如果郗恽本身并不是那種會執拗的性子,也難以會選擇去同他成為朋友。

而郗恽既然決定好先一步在王謝兩家商量好之前做出提親的選擇,也做好了謝冀不會輕易同意的所有準備。

*

今日朝堂之上,楚景的心情看得出來,着實算不得太差。

比先前謝硯之回到建康之時,朝中諸位大臣的狀态也明顯好上許多,原因無它,是因為籠罩在揚州多日的陰霾,終究有片刻的散去,幾日以前接到了謝硯之從前線發回的戰報,得知孫蒙的死訊之時,楚景便在朝堂上提及了此事,讓朝中的士族與皇親國戚們都覺得松了一口氣,以至于他這幾日飲酒作樂的心情都比先前更愉悅。

楚景現如今明白大臨身處山河飄搖之際,但是只要禍亂能平息一時,在他現在政權能得以穩固,他便不去思考太多,他自年幼之時便會玩弄權術,雖然為人較為驕奢淫逸,但他對于朝中士族的把控的确也有自己的手段,才能夠維持現在的朝野平衡。

早朝的晨會上,楚景聽完他們有關于目前朝堂之事的勸谏,也只能說是選擇性的聽取了一些,他為人向來有自己的主意,也較為固執己見,像先前重用太原王氏的王充時,他便是那樣的态度,有人勸谏他王充不可委以重任,他卻還是固執的封王充讓他都青兖幽并冀五州軍事,成為這五州刺史之長,以至于後來禍事發生,但楚景依舊不放在心上,他認為這只不過是一個意外而已。眼下他對太原殷氏的殷汀南重用也是如此的,楚景有意在桓越死後将殷汀南提拔上去。

不過眼下,這件事情還尚未到時候。

今日謝硯之歸來,又帶有軍功,楚景理應予他封賞,他擡眸思索了一會兒,将方才彙報事情的官員屏退,又開口道:“今日早朝,朕首先要提起謝秘書少監的功勞。這兩年裏,你先是同你叔父謝源,後又得李信将軍保舉,委以重任,鎮守揚州,将孫蒙一舉擊退,又讓他身死,的确是對朝廷大有裨益。不知蘭衡想要什麽賞賜,依朝中諸位愛卿所見,朕為他再封個什麽樣的官職為好?”

他這樣的話問出口,便是有意要為謝硯之加官進爵了,或許他心中也已經有相應的官職要任命于謝硯之,只是話語中并未直言,楚景是習慣于端水的,陳郡謝氏的謝源意外去世後,謝家人在朝中雖官居高位,但到底是一個空銜,也并無實權在身,謝冀身為散騎常侍,自然是高官,但是他身上的刺史之位已經被褫奪下去,那麽話語權也不如從前。

楚景其實有意想要給謝硯之封為刺史,雖不需要他即時去地方赴任,但也要他掌控軍權,原因很簡單,是因為謝硯之留在揚州,能夠護佑揚州的安寧,可以讓他往返于兩地之間,他對謝硯之雖不像愛惜殷汀南那樣有所偏信,但他也覺得有謝硯之在,至少可以保證目前的大臨河山。

他的話中有話,既是在問謝硯之想要什麽樣的賞賜,也是在試探朝中不同黨派對于他為謝硯之加封的看法。

察覺到朝中諸位大臣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謝硯之躬身出列,他聲音沉靜,回答面前帝王的問詢:“回陛下,臣對賞賜一事并無什麽看法,為國家效力乃是身為人臣的本分,臣只是覺得……為今之計,想要根除掉朝廷可能存在的禍患只有一個辦法,便是減輕百姓的負擔,臣在揚州與孫蒙交手的這些時日,見到諸多揚州城內食不果腹的普通百姓,想要維持朝廷的安穩,需要從重視民生開始,方可得一息安穩。”

他的話語聲剛剛落下,朝中的其他大臣便詭異地陷入了沉默。

這原因很簡單,因為現如今被呈上去的奏折,但凡是有關于勸谏的,楚景幾乎都置之不理,時間久了,朝中便也無人再敢直言勸谏,朝中的大臣都知道如今的陛下是怎樣一個陰晴不定且唯我獨尊的性格,哪怕勸得再詳盡,也只在乎自己在乎的那部分事情。

愛聽的會選擇聽,不愛聽的會直接被扔在一旁。

王煥之和謝瑄聽到謝硯之這樣說,也着實為他有些擔憂,但他們心知肚明,現如今的朝廷還要仰仗謝硯之,所以楚景不會明面上的去對他有什麽太過火的反應,但無疑這話會直接戳中楚景最不願意提及的那部分痛處。

楚景用指尖扶額,慵懶地擡起頭來,他今日心情還不錯,所以并不會因為謝硯之方才那番話而大發雷霆,但他同樣,也并不會把百姓的疾苦放在眼裏,他只是笑了出聲,又将話題引向別處:“蘭衡的确憂國憂民,朕亦知道你心裏最在乎的到底是什麽。對于家國社稷來說,有你這樣的臣子,的确實屬大臨的幸事。不過至于百姓的事情,先前的強征免奴為客者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蘭衡就無需再在這件事情上多言了。朕今日是在提論功行賞,你應當好好為自己想想,而不是在此時還要将心思放在黎民百姓身上,為國效力自然是好,但有時也應當更在意自己。”

他話中的用意便極為鮮明了,這便是要謝硯之不再去重提與百姓有關的話題。

先前在謝硯之離開朝中的這段時間裏,不是沒有人因為吳王楚淩讓手下買官賣官斂財達到數億錢財而上書彈劾,奈何太後偏袒于幼子,楚景又忌憚太後提及的手足之情,故而重用太原王氏的王充,是要扶持自己的勢力,王充謀反其實也情有可原。

因為王充為人性情剛正且狂放不羁,頗具名士風度,他向來并不把楚淩這等人放在眼裏,所以與楚淩也有過多次正面沖突。

正因如此,楚淩便想先下手為強将王充除去,王充明白大臨朝廷的迂腐不堪與楚淩的做派,早就心生不快,又不願意低頭,更清楚在這種情況下,楚景雖對他心有偏好,但最終還是會因為手足之情而更偏向楚淩,所以先下手為強選擇去博一次謀反。

但結局卻是被謝源帶領的軍隊所滅。

謝硯之先前沒有回到陳郡謝氏時,也對這樁事情隐約有所耳聞,等到回到了謝家,方将這些事情很好的串聯在一起,亦明白了王充看明白了大臨如今已經無可救藥的事實。

有時候選擇謀反,恐怕是君要臣反,臣不得不反。

謝硯之抿了抿唇,默了聲,他無法再在這樣的情況下再選擇試圖進言,他不在朝中之時,屢次上書選擇谏言的官員已經被貶谪出了揚州,去更遠的地方做郡守。

現如今的朝堂既然聽不得真話,那他便也只能徐徐圖之。

楚景的話剛剛說完,那邊的楚淩便已經察覺到了對方的用意,楚淩現如今也為一州刺史,又有政府軍的兵力,掌控兵權在手,他是感覺得出楚景有意要将謝硯之加封上刺史這個官職,适合他的位置無非是兖州刺史,都青、冀、幽、兖、并五州事。

只是這樣的事情他就算同意楚景在之後用殷汀南取代桓越,也絕不可能同意讓謝硯之做這五州的都督。

在先前捷報傳回朝廷的時候,他和楚景飲酒作樂時,楚景醉醺醺的說出了這番話,明擺着的要用謝硯之來制衡他。

他如果不知道這件事情也就罷了,可楚淩偏偏清楚,謝硯之是一個遠比王充和殷汀南要難對付得多的角色,如果他真手握重權,那他日後總攬朝政、賣官鬻爵攬財一事便會被迫終止,這是楚淩不願意見到的。

所以在其他人還沒說話之時,楚淩率先開口道:“皇兄,臣弟認為,謝小郎君雖有功于社稷,此次亦是赫赫功勳,但畢竟年紀尚輕,若直接統禦州郡,怕是會為人忌憚。這樣,您不如為他加封為鴻胪卿,再領廷尉一職,繼續在北府兵效力。至于領刺史之位這件事,還需從長計議。”

鴻胪卿是九卿之一,位居三品。

其官職并不算低,但其實是權置兼官,用來擡高身份的,不影響謝硯之先前領過的官職,楚淩的意味極其明顯,廷尉是在軍中具有權利但是相比較都督一方軍政,那地位便算得上是次之。

桓越聽到這句話心裏暗覺好笑,他顯然也聽得出來楚淩的話中用意,他接着出列開口道:“吳王殿下言之有理,臣也這樣覺得,謝小郎君的确年紀尚小,且資歷尚淺,直接做刺史恐怕不是很适宜,但吳興郡內史一職卻可以給他,也算得上是過度,若之後他能力得到認可,再為他加封也不為過。況且,臣在兩月後準備出征北伐,朝中也需要人來穩固,李信都督也對謝小郎君的表現稱贊有加,臣離開後,的确要培養謝蘭衡更為合适。”

揚州最重要的是三吳地區,現如今李信領了會稽內史,那吳興郡內史一職交于謝硯之作為加官便合情合理。

只是原本楚淩也并不打算把這個職位給他,他先發制人便就是為了将謝硯之能得到的利益最小化,誰知道桓越又出來橫插一腳。

謝瑄顯然也沒意料到桓越會主動為謝硯之要加官,王謝兩家亦是阻止他想離帝位更進一步的主謀,所以桓越的想法謝瑄也極難揣摩。

謝瑄思索片刻,便接着開口道:“陛下,臣也覺得蘭衡應多加歷練,将一郡內史做好他便也能掌管好州府兵事,年輕人的确應當多加歷練。”

視線對撞之下,楚淩朝着兩人冷笑一聲,只是桓越卻不以為然。

這句話剛好給了方才提起話頭的楚景一個臺階下,楚景也明白,一步拔擢不是最為合适,畢竟先前也有王充的事情在前,他擡手道:“朕覺得桓大将軍言之有理,既然謝太傅也沒什麽意見,便按照吳王與桓大将軍的說法去做,為謝蘭衡加封,另外,再由秘書少監升任為秘書監。”

“不過——說起北伐一事,桓大将軍近些時日身體可比往常好一些了?還能出征北伐麽?朕倒是聽聞,你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楚景的話也無非是在敲打他,先前兩次北伐的失敗都是由于朝中作梗,而第三次桓越還要撐着病軀執意前去。

這句話方出,桓越頓了頓開口道:“還是老樣子,臣的病恐怕好不了,只是臣若不能北上為大臨重奪故土,恐怕會死不瞑目。”

話語在這裏戛然而止。

楚景微垂着頭,看不出到底是什麽情緒,他此時此刻沒什麽由頭來拒絕桓越。

況且他也心知肚明,桓越如今的身體,去了恐怕也支撐不了太久了,很可能會因為過度消耗,而死在回程的路上。

這其實是他樂見其成的。

只不過——

楚景有時卻也很好奇,為何桓越明知道朝野上下都不想他贏,卻還是執迷不悟的要去做這件事。

他有時也會覺得桓越蠢,哪怕這正中下懷。

楚景慵懶地擡了擡頭,繼而開口道:“桓大将軍下個月過完中秋宮宴再走吧,朕為你送行。你擔憂國家基業,确實為大臨肱股之臣。況且下個月桓大将軍的兒子還有王尚書令的女兒也要同朕的孩子議親。”

“桓大将軍總該見完道寶與永寧定下親事離開,才更為妥當。”

*

晨會唇槍舌戰過後,謝硯之行走在宮道之內,順着魚貫而出的朝臣們離開。

臨近午時,日光似乎變得更刺眼了些。

他被郗恽拉着,還在回憶晨間發生的事情。

只是還沒來得及要他更深入思考,他便聽到後方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那人喚住他的名字:“謝蘭衡,留步。”

叫住他的人,是桓越。

作者有話說:

感情戲講了一半就瘋狂交代朝堂的一章,其實這段沒講完,真正講完要到下一章。

哎對,蘭衡和嘉宓見面的話要等到下一章結尾了應該,後面的劇情推得會很快,朝堂這邊的線索我也會加緊推的。可能二十章內楚景就挂掉了,他挂掉之後就是楚淩把控朝政了。

這章其實一開始沒打算這麽長,但繃不住了,後面也是。偶爾重心會在配角身上多一些了,坦白來說這本文的配角戲份不會少,殷汀南提了好幾次但是還沒正式出場,後面大家配角的戲份會一點點變多。另外,前文已經說過權置兼官的問題了,這麽說吧,大家都是代稱其中的某一個官職的頭銜,但是實際上一個人身上有若乾個職位,所以現如今我文中出現過的很多人身上都不只是一個官職,都蠻多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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