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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出發前[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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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出發前[VIP]

是夜, 嵇縛推開門,見房中只餘一點燭火葳蕤,雙排小蠟燭從門口一直擺放到裏間。

嵇縛微微挑眉,順着蠟燭的方向走, 最終來到床前。

嵇縛眸光微深, 眼前的蘭鶴橫卧在床前, 一頭柔順如瀑布的長發披挂在兩肩, 下面是一身淺薄的白色絲質睡袍, 睡袍松松垮垮的,露出大半個白皙如玉的肩頭。

蘭鶴此刻正單手撐着頭,一副閉眼假寐模樣, 長長的睫羽輕輕顫抖着。

嵇縛喉頭微動。

似察覺到嵇縛的靠近,蘭鶴睜開了眼, 眼中朦胧還未褪去,蘭鶴紅唇微張, 迷迷糊糊地喚道,“夫君?”

嵇縛輕聲回應,“嗯。”

蘭鶴微微起身,方才還挂在肩頭的睡袍瞬間就滑落到了蘭鶴的手臂彎處, 一身亮白如玉的肌膚在燭火的映照下愈顯剔透。

蘭鶴狀似無害的眨了眨眼,緊接着就撲進了嵇縛的懷中,撒嬌訴苦道, “夫君,我好想你, 還有我們的床, 你不知道,牢房的地有多冷, 凍得我夜裏睡不安生。”


蘭鶴蹭了蹭嵇縛的胸膛,卻被嵇縛捏住了臉頰,蘭鶴吃驚,漂亮的眸子立馬瞪圓了看向嵇縛,似在無聲質問嵇縛為什麽要捏他的臉蛋。

嵇縛卻湊到蘭鶴耳邊說道,“你這妖精,根本就不是我夫人,真當我沒看見你後面藏着的白色尾巴嗎?你這小兔妖,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假扮本道長的夫人!”

蘭鶴一下子紅了臉,這混蛋,倒是眼尖。

蘭鶴很上道,立馬扮做一副可憐相,“嗚嗚嗚求道長不要收了我,我才化形,嗚嗚嗚,只要道長放過我,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嵇縛輕哼一聲,“化出你的原形來!”

蘭鶴從被子下摸出一對兔耳朵,飛快的戴在頭上,一臉可憐巴巴地看向道士說道,“道長,這便是我的原形,照着你夫人化的,我,好看嗎?”

小兔妖紅着臉,一雙亮晶晶的漂亮眸子有意無意掃向道士,一被道士回看便立馬羞澀的低下頭,頭頂一對可愛的兔耳朵微微抖動。

嬌怯的小兔妖再次大膽的看向年輕俊朗的道士,卻發現道士嘴角挂着抹笑意,這次小兔妖連耳根子都紅透了。

小兔妖拉住道士的衣襟,長睫撲閃撲閃,似在向道士表達衷心,說道,“道長,我願意陪在你身邊,做你的契約靈寵。”

道士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兔妖,說道,“你一個剛剛化形的小妖,竟敢妄想與我簽訂契約,真是膽大妄為,我今日就要好好教訓一下你。”

“嗚嗚嗚嗚,不要啊!”

道士按住小兔妖,啪啪啪地拍打小兔妖的屁股,“老實不老實?”

打的時候,道士還十分惡趣味的捏了捏小兔妖的尾巴,只覺得毛茸茸的。

小兔妖眼眸帶淚,“嗚嗚嗚,道長欺負我,道長壞。”

道士一把抱起小兔妖,将小兔妖圈禁在懷中,故意捏了捏小兔妖的屁股,“知道痛了嗎?不聽話的兔寶貝就要被打噢。”

小兔妖朝着道士的手背狠狠咬了一口,“最讨厭道長啦!”

道士笑得肆意,“看來你這小妖還是不乖。”

道士将小兔妖扔在床上,小兔妖吓得往後躲,“嗚嗚嗚,臭道士,欺負兔兔!”

“想做我的契約靈寵啊,好啊,坐上來。”道士脫了道袍,直接躺在了床上,徒留一邊衣衫不整的小兔妖縮在一旁。

小兔妖壯着膽子,不顧自己身上的那層白紗堪堪只能遮擋住某點部分,顫着腿爬到道士身上,眼眶都紅透了,不知道是羞的,還是臊的。

“真可愛。”

惡趣味的臭道士捏了捏小兔妖的臉頰,手十分不老實的往下滑落,像在小兔妖身上彈琴一樣,時不時撥一下,又時不時挑一下,手法利落極了。

小兔妖像是被道士彈出了一首不成曲的吟唱,雙手抱緊胸脯,唧唧嗚嗚地求着道士收他做靈寵,一頭如瀑的黑發涓涓落在身前。

道士仍是不滿意,“你到底道法低了些,吞下這枚丹藥,可助你快速修行。”

道士遞給小兔妖一枚藥丸,端的是一本正經,“需得坐化煉入才行。”

小兔妖的臉頰通紅,活生生像是被道士逼良為女昌的良家婦女,“我不要吃這個東西,嗚嗚嗚,臭道士你欺負我!我不當你的靈寵了!”

小兔妖拔起腿就想跑,道士哪裏會讓他跑,一手抓住小兔妖的腳踝,直接将險些跌倒的小兔妖團團抱進了自己的懷中,“好,乖兔兔,我們不吃,我還有一種方式可以助你快速修行。”

小兔妖瞪大了雙眼。

道士捧起小兔妖的臉頰,以口渡氣,道士說,這叫做吸納之法,由他将修煉得上佳的仙氣渡到小兔妖體內。

小兔妖最開始老老實實地承受着道士的渡氣,直到要渡氣的地方又多了一個,小兔妖捂着尾巴想跑,道士哪裏願意半途而廢,連哄帶诓地抱着小兔妖,騙得單純的小兔妖傻傻的露出了尾巴給道士看。

道士乘勝追擊将藥丸喂給了小兔妖,氣得小兔妖連連踹了道士好幾腳。

道士棋高一籌,渡仙氣正是最緊要的關頭,哪裏容得小兔妖放肆,自然狠狠按住了小兔妖,将小兔妖親得暈頭轉向,最後還是任由道士的仙氣狠狠灌入了小兔妖的身體。

原本白白軟軟的小兔子登時變得粉粉嫩嫩的,被道士抱在懷裏好一番愛撫,道士捂着小兔妖噗通跳動的心髒,問道,“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靈寵了,要與我寸步不離,聽到了嗎?”

小兔妖剛剛吞食了大量的仙氣,正是神志不清的時候,還不是道士說什麽就是什麽,小兔妖懵懵懂懂間點個頭。

道士又輕吻小兔妖的手背,輕聲說道,“那就說定了,我們簽的可是生死契,生死與共。”

道士心滿意足的摟着小兔妖睡着了。

等蘭鶴醒來的時候,已經巳時五刻了。

蘭鶴吓了一大跳,急匆匆朝大理寺趕去,沒想到剛好趕上洛平夷來視察工作,洛平夷蹙着眉頭教訓了蘭鶴一番,蘭鶴只能連連點頭,直到送走洛平夷,蘭鶴才松了一口氣。

蘭鶴心道,都怪嵇縛,不要臉的臭道士!

武晉這時候走過來,冷着一張臉對蘭鶴說道,“你莫仗着洛大人與你相熟,便胡作非為,大理寺點卯的時辰是辰時三刻,你遲到了一個多時辰,按例應扣掉今日一半的工錢,洛大人此人最是公正,他不會偏袒你,也希望你不要拖他的後腿,平白招惹別人的閑話。”

蘭鶴抿唇,錯在他,他不會否認。

武晉見蘭鶴沒有頂嘴,又多說了一句,“日後莫要再遲到了,你一人遲到,我們整個分支都得等你,外巡出動,缺一不可。好了,現在快去換工服,換完跟我們一起去街上巡邏,剛好接第四分支的班。”

算上蘭鶴,第一分支總共四個人,武晉與林杉走在前面,蘭鶴與左田羊走在後面。

林杉是個身材瘦高的青年男人,約莫三十餘歲,眼神冰冷,而左田羊則是一個黑帥的小夥,二十來歲,生得高高大大的,笑起來有一股質樸氣。

雖然蘭鶴身上穿着小吏服,但這還是蘭鶴第一次明目張膽地帶着佩刀走在街上,蘭鶴莫名覺得,這種感覺還挺新奇的。

巡街的過程中,蘭鶴從左田羊口中了解到幾位隊友的背景,比如,左田羊家裏祖祖輩輩都是農戶,因遭了災,家裏無力支付給地主的錢,最終發生了争執,左田羊失手打死了兩個派來收債的打手,就此進的大牢。

還有武晉,武晉是軍戶,從前線參軍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媳婦被惡霸欺淩,帶着刀去上門理論,沒想到惡霸死不知錯,武晉就解決了惡霸,自己锒铛入獄。

左田羊提醒道,“林杉那家夥你得小心點,他跟我們不一樣,他這裏有問題。”

左田羊指了指腦袋的方向,“聽說他專門獵殺惡人,犯下了數十樁案子,最後是被洛大人抓到的,本來都快被押上斷頭臺了,結果參加比試得了第一,就此成為了外巡一員,而且他還是第一屆外巡,比隊長和分支長的資歷都老。”

蘭鶴疑問,“第一屆外巡?”

左田羊一拍腦袋,“我們外巡是洛大人上任之後才有的,至今也不過十年,聽說是因為洛大人得皇上信任,特例開辦的。”

“早些年的時候,外巡進的人很多,能力參差不齊,我聽說最鼎盛的時候有足足七八十人呢,後來洛大人限制了加入外巡的條件,加之外巡死的人也多,所以現在就剩下這麽點人了。”

蘭鶴疑惑,“外巡很容易死嗎?”

左田羊很是驚奇的看向蘭鶴,“我們乾的是大理寺最髒最不能見人的活兒,你說容不容易死,反倒是你,看着嬌生慣養的,怎地會進外巡?你犯了什麽事兒?”

蘭鶴張張嘴,“是比你們差點,沒犯死罪。”

蘭鶴心道,怪哉,這幾人居然全是死囚來的,死囚竟然可以參加外巡嗎?我大哥怎麽會弄出這麽一只奇怪的隊伍出來,而皇帝竟然也準了?

蘭鶴轉念又想,他們這些捉刀人,若是按照朝廷律例判處的話,也該是死刑。

蘭鶴看了左田羊一眼,心道,如此,這地方竟然還意外的适合他呢。

蘭鶴又問道,“我們的工作,除了這明面上能見人的,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左田羊這下警惕了,“等安排下來你就知道了,不該問的不要多嘴,只當自己是一個聾子、瞎子就好了。反正,我們都是從閻王爺手裏搶命的人。”

蘭鶴點頭,繼續随着三人巡街,挨到第二分支來接班,也差不多到下工的時間了,蘭鶴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四肢,一天下來,感覺還行。

“羲合!羲合!你小子現在混得不錯啊!”蘭鶴被人從後拍了一肩膀。

蘭鶴回頭看,發現雲義正一臉帶笑的看着他,只是笑得有幾分勉強,而且雲義整個人的精神狀态很差,手中還攥着一沓紙,鬓邊竟有了白發。

蘭鶴一驚,委婉試探道,“雲義,你最近過得怎麽樣?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可要早點告訴我,我們是好兄弟,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我一定幫你。”

雲義看了看蘭鶴身前的幾人,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拉着蘭鶴到了一旁。

雲義垂眉說道,“羲合,我弟弟失蹤了,你知道的,我只有這麽一個弟弟,我這麽努力掙錢就是為了供他讀書,可是,我已經有足足一個月找不到他了,我去報過官,官府也立了案,但就是沒有結果,我每次去詢問進展,他們都說沒找到。”

蘭鶴凝眉,他知道雲義有個弟弟在讀書,但是他從未見過雲義的弟弟,此時蘭鶴只好安慰雲義,“你将他的信息告訴我,我盡力幫你找一找。”

蘭鶴順手拿下雲義手中的紙,發現上面是尋人啓事,有雲義弟弟的相貌和特征,但是畫得一般,蘭鶴又說道,“我認識一個朋友畫技超群,你随我去找他,這個畫像識別度太低,就算別人遇見了你弟弟也不一定能認得出來。”

待蘭鶴下值,便帶雲義找到了嵇縛。

嵇縛點頭,“好,你說,我畫。”

嵇縛提筆。

筆墨未乾,雲義瞧見嵇縛落于紙下的畫像,方圓臉,杏仁大眼,高鼻梁,厚唇,額前碎發遮到眉前,面容較為清秀,與他記憶中別無二致。

雲義登時紅了眼眶,“對,這就是我弟弟,這就是我弟弟,謝謝,謝謝你們!”

雲義抱着畫像大哭。

嵇縛沉着眉頭不語。

蘭鶴又寬慰了一陣,送走雲義後,蘭鶴感慨,“這種情況,家人最是着急。”

嵇縛開口,“這人我認識,他是我隔壁班的一位同窗,姓雲,名秋,成績在我之後,他曾向我詢問課業,所以我有點印象。”

嵇縛握住了蘭鶴的手,“這樣吧,我明日去打探一下雲秋的情況,他在國子監讀書,平白失蹤一月有餘,會被記曠課,對于日常成績影響很大,夫子肯定會聯系雲秋的家人,但是,除了雲義卻沒人報失蹤,很是奇怪。”

蘭鶴吃驚,“國子監的學子嗎?”

因着昨日鬧上家門的兩名嵇縛同窗,蘭鶴對國子監莫名有一種惡感。

蘭鶴理不清頭緒,只好說道,“辛苦夫君多為雲義打聽了,”蘭鶴笑道,“有你真好。”

翌日嵇縛打聽回來的消息卻不大好,雲秋的同窗及夫子都說雲秋是回鄉丁憂去了,沒有一兩年不會回來,而且雲秋還将所有的行囊都帶走了。

蘭鶴蹙眉,心中古怪感越發濃烈,“雲義說過,他父母早亡,和弟弟相依為命。”

蘭鶴神情躊躇幾許,最終說道,“暫時不要告訴雲義這個消息,我怕他沖動行事。”

嵇縛點頭。

蘭鶴又跟着武晉三人巡了幾天街,趁機也到處去張貼雲秋的尋人啓事。

可惜沒什麽結果。

就在第五天,洛平夷将第一分支叫到了跟前,“回家收拾行李,即日出發前往梅縣,任何人問起,務必保密。”

洛平夷神情嚴肅,仔細囑咐道,“你們随我一起去,皇上已下令叫我查梅縣當年之事,暗中的人肯定有所動作,也會将咱們盯死不放,總之,這一路上,都機警點。”

蘭鶴點頭,心道,真是瞌睡送來了枕頭,他之前還在疑問皇上叫大哥查兩年多前的梅縣瘟疫案,怎麽大哥一直都沒有動靜呢,原來是想來個出其不意,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蘭鶴到家的時候嵇縛還沒回來,蘭鶴只得留信一封,告知嵇縛自己忙公務去了,不用為他擔心,等他回來即可。

蘭鶴甚至還專門送信一封給雲義,說自己被外派了,若有事相商可拜托嵇縛。

待打包好行李,蘭鶴與洛平夷等人彙合。

一行人六人快馬加鞭,不到七日便趕到了梅縣城外。

洛平夷暫時不打算進城,他想先從四周百姓處打探一下兩年多前的事情,順便了解一下這位新任梅縣縣令的作風。

一行人暫宿在風雅客棧。

只是,住客棧的第一個晚上,他們就遇到了詭事。

外面似有無數顆小石子被砸到了他們住的窗戶上,砸得窗戶噼啪作響。

蘭鶴推開窗戶,發現那些小石子都是從客棧外密密麻麻的草籠子砸過來的。

夜裏漆黑一片,而客棧外的草籠子裏,似乎有無數雙眼睛,正在看着他們。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兔妖揮舞着鞭子,啪啪打在道士的身上,“叫你打我屁股!本妖如今已是千年大妖!你這個臭道士,可打不過我了!”

道士伸手,“你我可簽訂了生死契,我死,你也別想獨活!你我注定是要一生一世糾纏在一起的!到死才能分開!”

道士狠狠在兔妖臉上吧唧了一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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