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答應祖父,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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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
楚尋真又羞又怒。
她是他的嫡親妹妹。
這樣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楚明淵自然不會如此輕易放開她,扣住她皓腕的那只手,反而越發用力,如同要把她身上的骨頭捏碎。
“柔兒因為你受了委屈,禁足院內。母親更因為你被罰跪。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楚尋真?”
楚明淵高聲質問。
楚尋真早就知道楚明淵腦子不正常,可也沒有想到,其不正常到這種程度。
“楚婉柔是因為她自己,想要在九殿下面前露臉,結果九殿下不理她,才會被罰禁足。至于母親,周嬷嬷陷害我,她卻不信任我這個親女兒,反而信任一個狗奴才,任由她欺辱我,揮鞭傷了九殿下。這樁樁件件,與我何乾?”
“伶牙俐齒,巧舌如簧。如若不是你,柔兒定然能在九殿下面前露臉,定是因為你在九殿下面前亂說話,才導致九殿下厭了柔兒。”
楚明淵右手加深了力度,幾乎要把楚尋真的手腕折斷。
“放手!”
楚尋真怒喝一聲,一巴掌扇了過去。
這個瘋子。
啪的一聲。
楚明淵嘴角噙血,臉上浮現出五指血痕。
他先是愣神,再是猛地回頭,眼中冒出十足的兇光。
“找死!”
他反手鎖住楚尋真的雙手,冷笑一聲,右手舉起,寬大的掌心,向着楚尋真的臉甩去。
掌風在虛空之中劃過,帶起了風聲。可想而知,這一掌的力度有多大。
楚明淵是個習武之人。
雖然還未曾有官職,可其跟武師學習了十年有餘。
這一巴掌若是真的落在了楚尋真的臉上,估計楚尋真當場會被打飛。
“住手!”
一聲爆喝驟然響起,蒼老的聲音夾雜着疲憊和憤怒。
楚尋真擡頭。
楚老爺子擋在楚明淵身前,那只有着蜈蚣形狀疤痕的右手,緊緊抓住楚明淵那舉起來的手。
"祖父?"
楚尋真不敢置信,驚喜道。
若不是祖父,即便她有蠱蟲護身,如何擋得住楚明淵這含恨一擊?
弱,她還是太弱了。
若是對方武力全開,她無法反應過來的情況下,還是有可能會受傷。
楚明淵右手被拽住,整個人被甩到一邊去。
他看向身旁瘦削高大,拄着拐杖的祖父,眼中壓抑着憤怒和不甘。
半晌,他低頭叩首:“孫兒明淵拜見祖父。”
楚天雄面色冷沉,道:“楚明淵,身為楚家嫡子,你傷害嫡親。你眼裏可還有血脈親情?”
“祖父,你常年在小祠堂休養,不知道楚尋真今日惹出了滔天禍事。”
楚明淵寒聲說着,憤憤地看了一眼楚尋真。
楚尋真笑了。
不是因為她傻了,而是人在極致悲傷的情況下,真的會笑。
剛才若不是祖父攔着,那一掌下來,估計就算她不死也會破相,甚至牙齒都會被打落吧。
楚明淵的心裏,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親情。
既是如此,昨日舊賬,今日新仇,她記下了。
本想靜靜的看着楚明淵被楚婉柔玩弄,再看他日後痛不欲生,可他既然來招惹她,那麽她也不會心慈手軟。
看着楚尋真,楚老爺子內心有些不安。
“尋真,跟我過來。明淵,罰你抄寫《道德經》一百遍,七日之內抄完,交到小祠堂。”
“是,祖父。”
楚明淵不甘心應是。
楚尋真越過楚明淵,跟在楚老爺子身後。
她清晰地感受到,身後那隐忍的目光,如同一條毒蛇,伺機而動。
手腕依舊火辣辣的痛。
那紅腫的手腕,無不訴說着楚明淵的狠辣。
她的嫡親大哥,對她竟是一點一絲的憐惜之心,都沒有。
不過好戲,就快登場了。
小祠堂。
楚天雄坐在蒲團上,面色落寞。
在那供桌上,一個紅色的牌位,擺放在中央。
那是祖母的牌位。
楚尋真在楚老爺子親自端來的水盆中淨手,給祖母上香,這才站在一旁。
“你自小被抱錯,侯府愧對你。展鵬和李儀更是對你不親近,孩子,祖父知道你很苦。”頓了頓,楚老爺子繼續道,“可侯府是我們的根,我們同姓楚。一個‘楚’字寫不出第二筆。”
楚尋真眼眸微閃,當即開口。
“尋真明白。”
明白歸明白,可怎麽做,是她的自由。
“尋真,祖父對不住你。那顧世子背信棄義,不是良人。祖父不知你日後如何,唯有這麽點微薄的資産留給你。惟願你日後和楚家上下一心。”
“你大哥楚明淵雖能文能武,卻太過柔善,耳根子軟,容易遭人蒙蔽。你二哥明禮為人潇灑,卻又太過圓滑。你三哥明軒憨厚有餘,智計不足。”
“尋真,祖父時日無多,不知楚家日後之變化,你雖只回來三年,但是你待楚家上下,一片赤誠,祖父看在眼中。若是日後他們對不起你,請你看在祖父這麽一丁點的補償上,寬恕他們。祖父希望楚家上下,和睦友愛,蒸蒸日上......咳咳......”
楚尋真愣住了。
前世,這時候的她,正被外界的流言蜚語攻擊着,人也發着高熱,只記得祖父去看過她幾遍。
原來,她回來做了這麽多,不是沒有人知道。有人知道她的好,知道她對楚家人一片赤誠。
楚尋真熱淚盈眶。
“祖父,我答應你。”
只要他們不繼續招惹她,她不會報複他們。只為了這個慈祥,對她好的老人。
“好,好,好,咳咳......”
祖父激動得連連咳嗽,面色漲紅。
“祖父,這匣子,您還是收着吧,您還要看着尋真出嫁呢。匣子就放在您這兒。”
楚尋真沒有接過紅木匣子。
她只想祖父好好的。
"給你,你就收起來,不然,這些東西恐怕要被明淵拿去,給他那個養妹了。”
楚尋真被祖父逗笑。
楚明淵那個傻瓜,定會被人蒙騙。
可不就是嗎?
最後連命都沒了。
她前世死得早,可她的魂看到了這一家子最後的下場。
“尋真,早前我安排了李儀給你請夫子,教導你琴棋書畫,學得如何了?”
“祖父莫要憂慮,尋真一直在學。”
李儀的确給她安排了夫子,可那是楚婉柔的夫子。那夫子只喜歡教楚婉柔,不喜歡教導她。對她也不過是随意糊弄。
可現在的她,是重生的她。
前世為了顧長風,她學了十幾年琴棋書畫,雖說不上冠絕京城,可想來,這些技藝,她遠超旁人。
“如此就好。祖父傳你謀略用計,日後你也不至于在這諾大的京城,被人謀算。”
楚尋真眉毛微掀。
前世,祖父也曾教她謀略,還贈書于她。
“祖父,尋真願意學。可祖父為何不願意請府醫?或者讓太醫瞧瞧身子?”
楚尋真一臉懵懂問道。
前世,祖父到死都不願意請醫師看病。
今生,她想要他活得久一點,再久一點,讓他安享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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