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流言初起,意料之外的跪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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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人的姑娘,竟是穿着一身淺橘色襦裙的顧松茸。
她此時挽着陸若瑛,面色倨傲,對着萬藥閣的夥計指指點點。
“怎麽回事?”楚尋真的聲音響起。
夥計看到楚尋真,目光激動:“東家,您來了。”
顧松茸看到楚尋真,面色一凝。
楚尋真嗤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顧家姑娘。不知道姑娘為何在我萬藥閣破口大罵,影響其他客人購藥這便是顧家的教養嗎?”
陸若瑛望了過來,面色冰冷道:“九王妃,你這萬藥閣的掌櫃,怎敢編排我的兒媳?什麽天降災星,胡說八道。我那兒媳乃是出了名的善仙菩薩。怎麽會是災星?”
楚尋真對着不遠處的掌櫃,問道:“怎麽回事?”
“東家,方才我在外回來,跟藥童聊了幾句外面的流言。誰知二位貴客認為我二人編排他們?這位顧姑娘更是提出,要我們先把她定的養生手串給她。可她前面還有許多客人,比她先訂下養生手串。我們自是按順序給客人送貨。可顧姑娘不同意,非要今日拿到她訂的手串。”
聞言,楚尋真直接接過了本子,在顧松茸的名字上劃了一下。
“十倍賠償。崇定侯府,忠義侯府訂單,全部退單。照價十倍賠償。”
聞言,衆人嘩然。
顧松茸怎麽也沒有想到,楚尋真竟然不是命令掌櫃給她們道歉,把她下單的手串給她,而是直接不接她的訂單了。
這讓她如何能接受?
可聽到楚尋真說的十倍賠償,她又愣住了。
她不敢相信,這世間竟然真的有這樣的人?
顧松茸忍不住笑了。
“不接就不接,如今濟世堂已經在研究養生手串了。本姑娘還不一定要在你這兒買呢。”
顧松茸才說完,忽然,臉頰一痛,整個人幾乎被打飛。
“楚尋真,你敢......”
顧松茸的話語戛然而止。
她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擡手之人。
顧松茸聲音帶着哭腔,瞪大了眼睛,捂着臉龐:“娘親,怎麽是你?你為何打我?”
陸若瑛氣得渾身發抖。
想她陸若瑛一世英名,竟然生出了那麽個蠢貨。
“萬藥閣按照下單順序送貨到家,你卻胡攪蠻纏,非要今日先取養生手串。如今,你還不向王妃道歉?”
顧松茸呆住了。
這還是她的那個母親嗎?
“我不!我有什麽錯?九王妃,我兄長如今是五城兵馬司,更是忠義侯爺。若你還想安生,就先把本姑娘要的手串拿出來。”
“啪!”
顧松茸的臉上,再次挨了一掌。
陸若瑛對着楚尋真抱拳道:“失禮了王妃。這個女兒被本夫人慣壞了,冒犯了王妃。請王妃收回成命,繼續接我崇定侯府的單子。”
“不了。本王妃高攀不起。”
說着,楚尋真直接進入了內堂。
陸若瑛面色一白,氣得把顧松茸拉了出去。
“娘,你怎麽站在楚尋真那邊?為何你打我?”才到街上,顧松茸怒氣沖沖,質問道。
陸若瑛面色惱怒,拉着顧松茸進了對面的酒樓。
兩人才踏入二樓包廂。
下一瞬,陸若瑛面色一寒,怒道:“跪下!”
顧松茸吓得面色慘白,砰的一聲,屈膝跪下。
“今日來萬藥閣,說了多少遍了,只是問問掌櫃能不能提前取手串?而不是以權壓人,與人吵架。如今,有助于你兄長養身的手串沒拿到,楚尋真更是拒絕了侯府下的訂單。你可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娘親,我知曉,可那掌櫃和夥計怎麽能說婉柔嫂嫂是災星,我忍不住啊。”
陸若瑛右手緊攥拳頭,閉上雙眸,想她一世英明,不曾想竟生下這麽蠢的女兒。
“你可知,如今整個京中,只有萬藥閣有養生手串?你可知道,萬藥閣拒絕我們的單子,代表的是什麽含義?”
聞言,顧松茸愣住了,可還是嘴硬道:“不是還有三殿下的濟世堂嗎?三殿下上次還讓我去濟世堂買藥。只要我去,他就給我打八折。”
陸若瑛氣惱,指着顧松茸道:“萬藥閣的養生手串和香牌,乃是皇帝皇後親用。京中幾乎所有世家都在萬藥閣定了養生手串。可濟世堂卻還在研究之中。就算他們研究出來,黃花菜都涼了。你可知道,若是此事傳出去,對顧家的聲譽是毀滅性的打擊?到時候,恐怕京中世家都會排擠我們。”
顧松茸被吓到了。
她聽懂了。
若是參加宴會,全場的女眷們都帶着萬藥閣的養生手串,可偏偏顧府的人沒有,想想都知道,顧府絕對會成為其他世家排擠和嘲笑的對象。
顧松茸後悔了吓到了,哭着問道:“娘親,這可如何是好?”
陸若瑛搖頭,道:“如今再無轉圜餘地。本夫人也不可能親自去求楚尋真。現在立刻回去,先去濟世堂預定養生手串。”
“是,娘親。”
陸若瑛和顧松茸匆匆離開。
對于她們的交談,楚尋真沒有任何興趣知道。
此時,她正全神貫注地把剁碎了的中草藥,打成粉末。
她手法娴熟,不到區區半個時辰,便做好了一百顆中藥丸子。
這一次,她還做了一些香牌。
她還特意選取一些舊一點的藥材,搗碎成粉末,裝進布袋,再塞進提前準備好的空香囊。
“掌櫃,此乃萬藥閣本月的新品,驅寒醒神香囊。此香囊內,放了驅寒藥草,還有沉香,安息香。”
掌櫃接過香囊,輕輕嗅上一口,只覺得心曠神怡。
“王妃,這香囊賣多少銀子一個?”掌櫃詢問楚尋真道。
楚尋真悠然一笑:“五十兩銀子一個香囊。若是同一個府邸同時下單三樣,送同款香囊一個。”
“是,王妃。”
楚尋真對掌櫃道:“柳香凝乃是我的閨中密友,柳府的三條手串今日給她送去,同時給她送上兩個香囊。那另外一個香囊的銀子,一會兒你去問春喜要。”
掌櫃內心有些羨慕,當即恭敬應是。
楚尋真對着掌櫃道:“這段時間你辛苦了。本王妃聽說你有個女兒。你好好乾,本王妃允你每年免費取用三條養生手串。”
掌櫃聞言,滿臉激動,高聲大呼:“多謝東家,小的一定好好經營。”
楚尋真補充道:“若是你不想要手串,也可以每年支取同樣售價的銀子。”
“定是要手串的。東家這手串貨真價實,效果顯著。我還是喜歡手串。”
楚尋真聞言失笑。
忽然,萬藥堂外一陣嘩然聲響起。
“好可憐的姑娘!”
“怎麽回事?”
“天啊,這是誰家姑娘?日後還如何嫁人?”
楚尋真和掌櫃聽到堂前的議論聲,當即從後堂走了出去。
她一眼就看到了一個頭披着黑布,衣衫不整,渾身是血的女子被,擡進了內堂。
女大夫們把她送進了廂房,關上了房門。
楚尋真擔憂,上前去幫忙,可當她看清楚那躺在床上的女子的面容,她面色大變。
“怎麽是她?”
楚尋真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女子。
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幾日前才與她見過面的陳蓮心。
她匆匆走上前去,給她把脈。
好半晌,她才松了一口氣。
元陰還在。
陳蓮心對南宮月的三個孩子,的确利用多過真情。
可她父親救過三皇子的命,她母親南宮青更是因為替南宮月擋了暗算,才會坐在輪椅上。
楚尋真了解過,如若不是這些年陳蓮心給南宮月治療,南宮月也不可能撐到現在。
更何況,作為一個女子,楚尋真不願看到,同為女子的陳蓮心受到那等羞辱。
醫女給陳蓮心包紮好外傷,又給她針灸,好半晌,陳蓮心醒了。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驚呼一聲:“娘!”
陳蓮心睜開眼,看到了醫女。
她四處環顧,終于在案上看到了自己的染血長鞭。
她緊攥長鞭,別在腰間,向着門外走去。
醫女看着陳蓮心的動作,驚呼道:“陳姑娘,你去哪兒?你身上的針還沒拔呢。”
陳蓮心嘴唇乾涸,踉跄着身子,往外奔去:“娘親!我的娘親.......”
在隔壁廂房搗鼓草藥的楚尋真,聽見這邊的動靜,走了過來,一眼就看到了向着外面跌跌撞撞走着的陳蓮心。
“陳姑娘,你去哪兒?”
聞言,陳蓮心驀地轉過頭來。
砰的一聲,她跪在地上,看着楚尋真的目光之中,帶着哀求之色:“嫂嫂救我娘。對不起嫂嫂。蓮心知錯了,求求你救救我娘。只要你把我娘救出來,我什麽都答應你。”
看着涕淚橫流,滿臉哀傷脆弱的陳蓮心,楚尋真詫異至極。
在她的印象裏,陳蓮心張揚狂傲,何曾試過如今這般無助?
“怎麽回事?到這邊說。”
楚尋真把她帶到隔壁的廂房。
陳蓮心跪在地上,憤怒道:“是南宮佑,他把娘親帶走,讓娘親試藥。如今娘親已經變成了三殿下的藥人了。表嫂,求求你救救我的母親。”
楚尋真聞言,詫異問道:“你可以把你的萬年雪蓮獻給南宮佑,換你的母親出來。”
陳蓮心苦笑一聲:“萬年雪蓮已被三王爺搶走。表嫂求你幫我,只要你能救母親出來,蓮心願意給你做牛做馬,為奴為婢。“
楚尋真沉默。
好半晌,她認真地看向陳蓮心,問道:“此話當真?”
陳蓮心點點頭。
楚尋真命春喜去準備賣身契。
不一會兒,春喜從門外走進來,遞給陳蓮心一張賣身契。
楚尋真對着陳蓮心道:“此乃主仆契約。只要你簽下,你便是我楚尋真的婢女。日後我可以随意發賣打殺你。你可願意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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