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可你還是學生呢，剛大一呢，哎呀我靠，你不會還真給人寫過曲還發了吧？”

褚天壘點點頭，看着王翼露出淡淡的微笑，沒再說話。

王翼還想問什麽，服務員敲了敲門，讓大King樂隊準備上場。

表演結束後，王翼還想找褚天壘一起走呢，問了服務員才知道Dreamer樂隊演出先結束，他們已經先回去了。

王翼打開手機，看到褚天壘給他發了要先走的信息。

王翼原本失落的心情霎時就好了不少，他帶着樂隊的人打包了許多燒烤回宿舍，他們是踩點進的宿舍，五個人被宿管阿姨教育了一通，于慧帶着自己和同宿舍的份量回女生宿舍那邊了。

春節假期前一天王翼和大家道了別，除了張小路和王翼的家最遠，其他人都是京城周邊地區的，張小路提前兩天回家的。

褚天壘開着車送王翼去的火車站，路上特別堵，幸好他們提前了兩個多小時出門，時間充足。

“你家過年怎麽過啊？”王翼好奇的問道，“就在大別墅那兒過嗎？”


“沒，明天要回老宅那邊，我爺爺奶奶住的地方，家裏其他人也都一起過去。”

“喔，是不是你在朋友圈曬過的種了很多花花草草的地方啊，也在京城嗎？”

褚天壘沒想到王翼都把他朋友圈全翻過了，而且記憶力還挺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王翼側頭發出了疑惑的“嗯”了一聲，褚天壘笑了笑才道，“挺聰明的啊，就是那兒，在郊區，開車也要兩個小時呢，他們閑市區太鬧騰，住不慣。”

“那地方好像是一個村莊吧，房子看起來很特別。”

“那邊挺好玩的，下次有時間帶你過去玩，有一個特別乾淨是天池山，水都是藍綠色的，拍的照都能當桌面的那種。不過得選個天氣好的地方，要不然全是霧蒙蒙的。”

“好啊，我都沒怎麽出去玩過，小時候寫作文你知道我寫我的願望是什麽嗎？就是走遍大江南北，吃遍各地美食，老師還給我了志向遠大的評語呢。”

褚天壘忍不住笑了，“我猜你們同學的願望都是當解放軍、醫生、老師、宇航員之類的吧。”

“是啊，我被大家嘲笑了好久呢，還為這事跟慕北乾了一架。”

“慕北對你應該沒那麽深的成見了，你們上次聊得如何？”

慕北鬥酒輸了之後，沒有再對王翼做出什麽其他舉止，王翼對于要問他真心話也沒多大興趣，再次見到慕北，心中的讨厭是有，但王翼扪心自問才發現，他讨厭的是可能是慕北走後，再沒有一個能和他随時打架的人，再沒有慕北爸媽給他溫柔的安慰。

他讨厭慕北，讨厭他擁有他沒有的東西，讨厭慕北為什麽要搬走……當時年少，沒有真正了解心中所想，直到再次見到冷漠的慕北，他心中的那個拽拽的少年，似乎已經變了。

他也變了。高中時期和父母的關系越發惡劣，他為了逃避父母的唠叨和不斷的要求，莫名的指責，他選擇了住宿。

每周末回一次家，家裏的氛圍他一點都不喜歡，只有可愛單純的弟弟能給他一些暫時的慰藉，他每一次想起慕北和慕北的爸媽，心中的郁悶和讨厭交織成了他的執念。

他拼命練習吉他，唯有這樣，他才覺得自己的人生仿佛還有那麽一點兒樂趣。

與其說和慕北和解，不如說和自己和解。

鬥酒後和慕北再次單獨見面，他才知道他們互相羨慕着對方的生活，至今他們都沒能逃避這種無休止的羨慕，因為沒有得到過的東西，永遠成為內心躁動不安的向往。

慕北話不多，王翼可以想象慕北爸媽對他的嚴厲，以前小時候沒想那麽多，如今再回過頭看，一切都已經明白的展露過，只是當時不懂何為人情世故。

下車之後，王翼拖着行李箱站在入口處，人很多，簡直不能更多了，臨近年關，來來往往的人幾乎都是拖着重重的行李箱離開。

“進去吧，上車注意拿好手機，諾，給你的零食，還有送給你弟弟的玩具。”褚天壘把一大袋東西遞給王翼的時候，王翼才發現袋子很重，可想而知裏面有多少東西了。

“壘壘，你想累死我麽？看你提得這麽輕松，我以為都是吃的呢。”王翼提着袋子，拉鏈拉得很嚴密，王翼暫時不知道裏面到底有什麽，“哎我說你也真是的，直接那個塑料袋裝不就結了。”

“那不夠塞啊，你過安檢也不方便，這袋子你直接扣你行李箱上面就行了。”

“好，知道了。”王翼把行李箱放開，張開手臂笑道，“壘壘，抱一個。”

褚天壘怔愣了一下，這人到底有沒有自覺，這樣無意識的主動，讓他拒絕也不是，接受也不是，可看着王翼笑容燦爛的臉龐，褚天壘舍不得拒絕，伸手靠近王翼，王翼在他耳邊笑道，溫熱的氣息緊緊貼着他的耳郭，“謝謝壘壘，你回吧，開車注意安全。”

“好。”褚天壘身子微微僵硬，真希望這個擁抱能久一點。他松開手，懷抱瞬間失去了溫暖的氣息。

王翼轉身朝進站口随着人群慢慢移動，還反手朝褚天壘揮了揮。

王翼上車後把行李箱放好，順手取下小桌板，把褚天壘給他的袋子拿上來打開，裏面放了很多零食，還有兩盒小孩子最喜歡的變形金剛模型手辦，王翼隔着盒子打量了好一會兒，應該是擎天柱和大黃蜂的。

王翼自己就特別喜歡擎天柱，有一款合金可動的擎天柱模型手辦是限量版的，他根本買不到。

王翼克制了自己打開盒子的沖動，這是給弟弟的禮物，盒子是封裝好的，要是打開過，很容易就看得出來了。

王翼戀戀不舍的放下盒子，剛拿出一個果凍，旁邊就走過來一個女生，長得挺漂亮的，她朝王翼笑了笑，指了指他旁邊的位置。

“帥哥，你好，我坐這兒。”

“你好。”王翼也對她笑了笑，看到對方還看着他手裏的果凍，他伸手遞了一個給她，“吃嗎？”

“謝謝。”女孩很爽快的接過來。

女孩自我介紹她叫小美，性格特別開朗，時不時就找王翼說說話。

王翼給褚天壘發了信息。

——我旁邊的女孩有點兒吵。

褚天壘笑了笑，給他回複：——你不是說長得挺漂亮的嗎？

——可我有點兒困了，想睡覺呢，她和我聊天我又不好意思不理她。

——你可以和她說你困了。

王翼給褚天壘回複了一個大哭的表情：——剛剛她問我困不困，我和她說不困。

——自己說的話，含淚熬吧。

王翼和小美又聊了好一會兒，趁着小美去洗手間的時候，王翼連忙臉朝窗口閉上眼睛，他昨晚不知道太興奮還是怎麽，到後半夜才睡着，确實太困了。

王翼這一覺就睡到了下車，還是小美把他叫醒的。

“帥哥，到時候回京記得聯系啊，我和我同學夜色看你表演。”

小美是看他朋友圈知道他在音樂學院，還組了一個樂隊，特別興奮和熱情，好像遇到了一個大明星似的。

“好，歡迎你們，我下車了，拜拜。”

回到家看到王珏，王翼的心情瞬間就飛揚起來，給褚天壘發了到家的信息就丢開手機，和王珏一起拆開了變形金剛的模型手辦。

一尊漂亮得令人移不開眼的擎天柱出現在兩兄弟眼前，兩個人都發出了“哇啊哦”的驚嘆聲。

黑色的底紋，亮藍色的裝束在燈光下發出耀眼的光，擎天柱手裏還握着一把劍，氣勢如虹，那種藍直擊王翼的內心，真的太美了。

大黃蜂是也很好看，王翼更喜歡擎天柱，王珏則更喜歡大黃蜂，王翼才還有機會玩了好一會兒擎天柱。

零食也獲得了王珏的鐘愛。

“哥哥，壘壘哥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可愛，所以給我送了這麽多禮物啊？這些我都很喜歡，你幫我謝謝壘壘哥喔。”王珏玩了好久的大黃蜂，這會兒突然才想起來要道謝。

王翼伸手揉了揉王珏的腦袋瓜，笑了笑，“你親口和他說謝謝好不好？”

“好。”

王翼打開微信，用語音和褚天壘說了一下，然後放在王珏嘴邊說道，“想說什麽就說吧。”

王珏睜圓了眼睛大聲道，“壘壘哥嗎？謝謝你送我的大黃蜂和擎天柱，我都很喜歡，非常喜歡，我會好好愛護他們的，謝謝壘壘哥。還有還有，巧克力、果凍和堅果都特別好吃，哥哥吃了好多……”

“行了行了。”王翼捂住王珏的嘴巴，把語音發過去了。

“哥哥，我還沒說完呢。”王珏不知道哥哥為什麽不讓自己說了，黑黑的大眼睛裏都是疑問。

“一條就可以發這麽長，行了你趕緊玩兒你的玩具。”

褚天壘聽到王珏奶聲奶氣的道謝，忍不住笑出聲。

——告訴弟弟不用客氣。

——嗯，謝謝你壘壘，擎天柱太帥了，比我在網上看的那些帥多了呢。

——你不會搶你弟弟的玩吧？

——你瞎想什麽呢，他玩膩了我才玩一會兒的。

兩人聊了好一會兒，王珏讓王翼陪他去小區下面玩，還特別帶上了一兜的糖果和大黃蜂，王翼摸了摸額頭，這小家夥肯定是想拿出去跟那些小屁孩炫耀呢。

除夕那天王翼全家去了爺爺家吃飯，親戚都來了，小孩子也多，大家看到王珏手裏的大黃蜂，都搶着要玩兒，小叔家的熊孩子見王珏只給看不給摸，他野慣了，又比王珏大兩歲，就直接把大黃蜂搶了。

王珏死命護着大黃蜂，兩人就這麽扯來扯去，王珏力氣小，被熊孩子這麽一拉，直接摔在地上，連同懷裏的大黃蜂也遭了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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