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褚天壘不知道王翼和他相處如此自然不做作，是否大多數都不記得他的性向問題，平時和他在一起玩鬧也沒一點兒距離感。

王翼笑夠了，才擡眸看了褚天壘一眼問道，“想什麽呢？”

褚天壘笑着搖搖頭，王翼伸手攬住褚天壘的肩膀問道，“是不是被女生表白很苦惱啊？”

“沒有。”褚天壘覺得王翼靠得太近，連身上的沐浴露香味他都能聞得出是薄荷的。

褚天壘在心中無奈嘆氣，王翼根本沒把他當成特別的那類人，毫無顧忌的摟着他的肩膀，是覺得自己對他完全沒有興趣和非分之想麽？

王翼越坦蕩，越讓褚天壘心中越波瀾起伏。

王翼眼珠子一轉，有些糾結的問道，“那……是不是也有，男生給你表白過啊？”

褚天壘忍不住勾唇一笑，“想什麽呢，大家都是要聯系方式，不給就表明拒絕了，又不是中學生，還興什麽一見鐘情就表白啊。你沒被人問要過聯系方式嗎？”

“啊？”王翼收回手臂，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腦袋，“有啊，我以為她們只是想多交幾個朋友呢。”


褚天壘露出一副感興趣的模樣，“那人家不給你信息嗎？”

王翼有些不好意思回答道：“給是給了，我就問她們有事嗎，她們說沒事我就說我忙去了。”

褚天壘上下打量了王翼一番，很是擔心道，“翼哥，你也是憑實力單身啊。”

“屁，我真以為人家只是想交個朋友。”

“你會無緣無故去加一個你不感興趣或不喜歡的人做朋友嗎？”

王翼伸手拍了褚天壘的胳膊笑道，“哎呀我知道了，別笑我了行麽，她們也沒說喜歡我啊，我總不能別人一問我要聯系方式我就覺得人家喜歡我吧。”

“翼哥，你這鋼鐵直男得我都不知道說什麽了。”兩人邊笑變鬧到了練習室，其他人也都到了，看到王翼和褚天壘，都一臉無語的模樣。

“乾嘛？”王翼把背上的吉他包拿下來，側頭問了旁邊的于淮。

于淮露出一副淡淡的笑容，“沒乾嘛，你剛剛和天壘一起去吃飯了？”

“嗯。”王翼手上動作沒停，很小心的把吉他從包裏取出來。

“可你和我們說不餓。”于淮聲音有些陰測測的。

王翼點點頭，笑道，“你們問我的時候我是真不餓，後面我和壘壘是去外面吃的炒面，老王那家，挺好吃的。”

褚天壘站在王翼附近看着王翼認真撥弦的動作，心裏有些奇異的舒服感，他看得出來王翼的吉他挺老舊的，琴弦應該換過幾次，被保護得很好。

“這吉他很多年了吧？”褚天壘伸手拍了拍吉他尾部。

“嗯，初中讓一個音樂老師幫我淘二手市場買的，當時還挺貴的呢，你要試試嗎？”

“行。”褚天壘點點頭。

王翼還從來沒有把自己吉他給別人彈過，看到褚天壘把吉他抱在懷裏，潇灑的模樣讓他心生羨慕，褚天壘長得很帥，那種帥帶着張揚不羁，可他性格低調內斂，眼神深邃迷人，這種反差感，天生适合彈吉他的模樣。

褚天壘的手很大，手指很長很漂亮，一節一節幾乎均衡，手上只有細微的紋路，乾淨又光澤，指甲剪得只冒出一點兒頭，粉得有些好看。

褚天壘彈的曲子大家都沒聽過，只彈了一小節，挺有味道的，旋律淡然悠揚，聲音清脆如珠子敲擊瓷器，帶着一股铮铮然的味道。

“你自己寫的曲？”王翼把吉他拿回來，憑着印象在腦海中輾轉了一下，然後也撥弄了琴弦，赫然是剛剛褚天壘彈的，“挺好聽的。”

其他人只一副郝然的表情，“你們別秀了行嗎？讓我們這種普通人假裝活得特自信可不可以，翼哥你過耳不忘啊，沒想到你還有這技能。”

“就是，你們別妄想用自己的優秀，打擊我們這種平庸之輩。”于慧喊了一聲，“我平凡，我幸福。”

褚天壘沒想到王翼的記憶力如此好，也被小小震驚了一把。

晚上的演出挺熱鬧的，小美還給王翼發了微信說她帶了好幾個同學來，王翼好半天才想起來這個小美是誰，火車上認識的女孩。

沒想到對方還真的來看他的演出，還誇了他一通，最後還在聊天裏誇了Dreamer樂隊的主唱，說這主唱長得玉樹臨風。

王翼還沒品出玉樹臨風的古風氣息，演出已經結束了。褚天壘走進來的時候往他身邊一坐，側頭問道，“還有精力聊天呢你。”

王翼打開小美和他聊天的對話框，笑道，“人家誇你玉樹臨風哎，。”

褚天壘看了一眼，勾唇笑了笑，“小美？不會是你火車上認識的女孩吧。”

“是啊，你還記得？哎呀我去，她和我聊天我都好半天沒想起來呢，她帶同學來看我們演出呢，誇我完了還順帶誇了你一嘴。”

“翼哥，結束了你們還不走啊。”莫笛背起自己的貝斯往門口走去，見王翼和褚天壘還坐在那兒聊天，順便問了一句。

于慧在門口吼了莫笛道，“你很煩人懂不懂，翼哥和男神走不走關你什麽事啊，用你提醒。”

莫笛愣了好一會兒才道，“瘋了吧她，沒事就抽風，比電腦還準時。”

大家都樂起來，褚天壘和王翼同時起身，兩人沒防備都被對方撞了一下，王翼無語的笑道，“我去，這默契。”

在走廊的時候兩人遇到了周星，他準備上臺。

“你們要回學校了啊？”周星今晚穿得很騷氣，黑色的襯衣上面綴滿了亮晶晶的鑽飾，外套很薄，看起來是要跳舞的節奏。

“嗯，星哥表演順利啊。”褚天壘目光沒放在周星身上，點點頭就要走。

周星叫住了褚天壘，又看了看王翼，王翼假裝沒看到，拉着褚天壘往外面走，“星哥我們走了，外面出租車等着了。”

周星無奈的笑道，“行，天壘那曲子不錯，最近辛苦你了，明天有空請你吃飯吧。”

王翼雙眸黑漆漆的看了周星一眼，眉頭很輕微的皺了皺，褚天壘離王翼很近，能清楚看得到王翼表情的不爽，他笑着回絕道，“下次吧，明天約了翼哥練習呢。”

“行。”周星揮了揮手，“那再約。”

兩人走到門口都沒再說話，王翼覺得有些煩躁，他對周星沒什麽意見，可看到周星自然黏熟的和褚天壘說話，他就覺得不爽。

最重要的是，周星老是請褚天壘吃飯。

“你給……周星寫的曲，方便給我聽聽嗎？”王翼站在夜色門口，被冷風一吹，頭腦清醒了許多。

“可以啊。”褚天壘沒有猶豫的回答，剛剛王翼臉色有些不好，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這會兒王翼終于說話，他覺得提着的心放下了。

王翼笑了笑，而後才驚訝道，“他們都走了嗎？我去竟然不說一聲就走了。”

褚天壘從兜裏拿出鑰匙在王翼眼前晃了晃，淡然道，“我開車來的，他們看到我的車了吧。”

年後于淮家裏給他買了輛SUV的車子，魏君見了，也跟家裏借了錢買了一輛二手車，這對于大家往返學校和夜色方便了不少。

不過兩輛車顯然滿足不了兩個樂隊人數的需求，平常褚天壘也開車，大多數都是和褚天恒一起回家，反正也是周末，學校沒課。

于慧現在和慕北的關系越來越好，她每次都坐魏君那輛車。

兩個樂隊完全沒想到有一天大家都玩到一起，關系越來越親密，樂隊和樂隊之間的界限也越來越模糊，偶爾哪個樂手有事，都能幫忙頂個場。

“你傻弟弟呢？”王翼左右看了一圈，沒看到人。

褚天恒從旁邊的柱子那邊走過來，很是哀怨的看了王翼一眼，表情郁悶道，“翼哥，我不傻好麽，我高三備考的可憐人，能不打擊我嗎？”

王翼尴尬的笑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我……我開玩笑的。”

“別理他，他和你開玩笑呢。”褚天壘領着他們兩人走到車子那兒，“阿恒，爸媽說你這學期備考，別出來和我們演出了。”

“不行不行，沒我怎麽行啊，我是鼓手，很重要的。”褚天恒一聽臉就垮了，坐在後座都直不起背，提不起精神了。

褚天壘發動了車子，笑道，“沒事，我能替你的位置，你還是好好複習吧，等考完你再回來。”

“哥，哥，你怎麽這麽殘忍，我周末就有這麽點娛樂的時間了，你們就這麽剝奪了，你們也太狠了吧。”

褚天壘沒再理會褚天恒的抱怨，本來父母早和褚天壘說了，不過褚天壘一直沒說，褚天恒見事已成定局，頓時郁悶無比。

王翼有些不忍心道，“你一個高三的學生，想長遠點，等考上大學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也就三個多月了，忍忍就過去了。”

褚天恒把外套攏起來，痛苦道，“就是沒架子鼓我就難受啊，忍不了怎麽辦啊？”

“怎麽會。”王翼驚訝的回頭看了褚天恒一眼，“你要真喜歡架子鼓，肯定願意為它忍幾個月的吧，不然被你爸媽發現，這輩子都不給你玩了，那才讓你受不了吧。”

“翼哥，看來你也經歷過這種痛苦的時刻啊，知己啊，好，為了以後的架子鼓，我這幾個月忍了。”褚天恒伸出拳頭給自己打氣，“希望不要忍成神龜就行了。”

大家都笑起來，氣氛挺融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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