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王翼面露得意之色，笑得特別燦爛，“壘壘我特別喜歡你，喜歡你誇我。”

在王翼說“我特別喜歡你”的時候，褚天壘有一瞬間的錯愕，而後才發現自己心裏所謂的喜歡和王翼說的喜歡根本不是同一種，又有點失望。

“我去借吉他，早知道我就從家裏帶吉他出來了。”王翼伸手拍了拍褚天壘的大腿，示意褚天壘讓他出去，褚天壘腿太長了，只能站起身走到桌子旁讓開。

王翼很順利的接到吉他，店長還特別熱情的邀請王翼在他們咖啡廳的小舞臺那兒彈奏，上面東西挺齊全的，有音響話筒和架子鼓。

王翼看到咖啡廳裏客人并不多，就十多個人三三兩兩的散在各個地方，他和褚天壘說了一下，褚天壘随王翼一起去了那個小舞臺。

王翼把自己的手機遞給褚天壘的時候，褚天壘疑惑的表情讓王翼覺得褚天壘太少年感了，好笑的說道，“我手機裏有新的帶詞的曲譜，你現在連微信都不用了，我也不知道怎麽給你。”

褚天壘确實沒有微信，只有msn。

“翼哥你手機裏沒有什麽豔照吧，要不要檢查一下？”褚天壘含笑打趣道。

王翼伸手給了褚天壘一巴掌拍在他後背哈哈一笑，“有，裏面幾千張豔照呢，你別偷偷看啊，有浏覽記錄呢。”


咖啡廳的服務員很熱情的幫他們調好設備，還問王翼需不需要高椅，王翼搖頭，他習慣站着彈。

褚天壘也要了一把吉他打算彈和聲，王翼明白他的意思，擺出了一個OK的手勢，兩人便開始了一段心血來潮的合作。

優美動聽的吉他旋律響起來的時候瞬間把無聊的那十來個客人吸引而來，他們的目光紛紛望向臺上的王翼和褚天壘，女生們早就注意到這兩個大帥哥，見他們竟然上臺表演，都直接朝舞臺圍過去，有人還拿出了相機。

服務員連忙過來制止，剛王翼和褚天壘已經交代他們不希望有人錄視頻了，女生們只好洩氣的收好手機，認真看着臺上帥氣的兩個少年，大家都認為他們只有十七八歲。

褚天壘天籁的嗓音在設備一般音響效果一般的咖啡廳裏響起，低沉溫柔的歌聲又雜着一股莫名的情愫，王翼都為之折服，褚天壘的聲音一直這麽美，無論說話還是唱歌，都讓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一天沒我沒你沒有溫酒遇故人，一天沒我沒你沒有風霜遇雪後

一天有我有你還有溫酒遇故人，一天有我有你還有風霜遇雪後

一天沒我沒你沒有我的吉他道好久不見，一天沒我沒你沒有你的歌聲道別來無恙

一天有我有你還有我的吉他道別來無恙，一天有我有你還有你的歌聲道好久不見……”

第二段副歌的時候，當褚天壘眼含深笑望着王翼唱的時候，王翼只覺得腦子有些眩暈，那種歡喜帶着羞怯的感覺讓他差點彈錯音。

“一天共我共你共譜暖春遇知音，一天共我共你共游初夏遇落日

一天共我共你共賞晚秋遇月圓，一天共我共你共飲寒冬遇燒酒……”

一曲完畢，王翼瞪了褚天壘一眼，看到王翼漂亮的眼睛帶着生動的火光，褚天壘心馳神往的深深看了王翼一眼，臺下熱烈的歡呼聲和掌聲響起來，王翼這才收回視線，這一看才發現咖啡廳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好多人。

有大膽的女生走到褚天壘面前羞澀的問道，“請問你們是流浪歌手嗎？”

褚天壘一愣，有些好笑的回答：“不是，我們只是喜歡音樂。”

又有女生上前興奮道，“可是你唱得很好啊，比起那些出道的歌手也不遑多讓，你的聲音太好聽了，長得又高又帥，真沒有星探找過你嗎？”

王翼有些不開心的擠到褚天壘身邊，別的女生又尖叫起來，“你呢小帥哥，你吉他彈得超好呢，你們都這麽帥這麽厲害，不當明星太可惜了。”

王翼看到自己也被誇了，這才滿臉帶笑道，“謝謝誇獎。”

褚天壘伸手拉住王翼的手腕，本想抓手的，但還是沒敢，先去之前的位置那兒拿了東西遞給王翼，又把王翼往咖啡廳門口帶，連店長都遺憾的看着他們快速離去的身影搖頭，可惜了。

兩個人沿着街道走了好久才沒看到那些人，兩人面面相觑然後哈哈大笑起來，有幾個女生好瘋狂，一直跟着他們不願意離開。

兩人笑了好久都停不下來，王翼打了個笑嗝踢了踢褚天壘的小腿，“別笑了行不，我腸子都要打卷了。”

褚天壘看着王翼莫名想笑，這是出國以後他第一次開懷大笑，笑得暢快而興奮，王翼動了動手腕，把手抽出來看了一眼，“你抓得我都疼了。”

“沒事吧。”褚天壘覺得自己也沒怎麽用力，有些擔心的問。

王翼搖搖頭，伸手摸了摸褚天壘的手，笑道，“好暖啊你的手。”

褚天壘趁機把王翼的手握住，看着王翼溫柔道，“你手這麽冷，我幫你捂捂？”

王翼耳尖莫名就紅了，他覺得有些怪異，又有些不想抽出來，就這麽沉思了一會，褚天壘已經把他的手輕輕揉了揉。

王翼覺得心裏頭發癢，腦海裏又浮現褚天壘親吻他額頭的場景，他看着四周寂靜的街道，又看了看褚天壘，突然問了一句，“壘壘，你，是不是喜歡我？就……就是那種……”

王翼有些不好意思說下去，低着頭想把手抽出來。

褚天壘驚愕的看着王翼，手卻不自覺握得更緊，他不想否認，但一時間又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只能快速的嗯了一聲。

王翼聽到褚天壘回答，臉突然覺得有些發燙，有些不知所措和茫然，但心底卻隐隐雀躍，那種雀躍讓他覺得有點怪異。

“可我……我不……”可我不是同性戀，王翼好半天都找不到自己的聲音，擡頭用期翼的眼神看着褚天壘，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想法。

褚天壘卻突然伸手摟過王翼的腰，把他往自己身邊帶，低頭含住了他很久以前就想親吻的雙唇，柔軟的，冰涼的帶着淡淡的咖啡香氣。

王翼腦子一懵，什麽都沒反應過來，混沌的腦袋升起莫名的念頭：壘壘的嘴唇好軟好熱，味道帶着淡淡的香氣，這味道他很喜歡，褚天壘身上都是這種味道……

褚天壘舌尖挑開王翼的皓齒，他第一次接吻，也不知道什麽做，只本能的尋找王翼的舌尖，然後舔吻勾纏，王翼覺得全身發熱，有些呼吸不過來，他推開褚天壘，眼睛一片氤氲濕潤，帶着一種褚天壘從未見過的魅惑氣息。

褚天壘喉嚨上下滾動了一番，克制了自己的沖動，王翼已經快速往前走了，褚天壘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吓着或生氣了，連忙追上去。

“翼哥……”褚天壘伸手拉住王翼的胳膊，王翼擡眼看了褚天壘一眼，心裏慌亂迷茫和不安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大網，令他透不過氣。

褚天壘看得出來王翼的害怕，可他已經沒辦法掩耳盜鈴了。

“翼哥，我喜歡你，是那種想和你談戀愛在一起的喜歡。”這會兒王翼低着頭，褚天壘只能看着他的發旋，喉嚨有些發緊，“對不起，我沒有故意想把你帶偏，可我，真的克制不住自己……”

王翼右手抓緊袋子，沒敢看褚天壘，內心掀起一片驚濤駭浪，他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感受，震驚，茫然，不安，害怕。

褚天壘看到王翼沒有絲毫反應，心被刺痛了一下，他松開手。王翼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失落，他攔住一架剛好經過的出租。

褚天壘沒有動，他看着王翼飛快上了車，司機很快把車開走了。

褚天壘回到酒店已經深夜一點了，他随便沖了澡躺到床上，心裏低落得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他不後悔和翼哥表白，可後悔剛見翼哥就表白了，這幾天的行程，這熱鬧的傳統春節，也許他就只能窩在酒店裏度過了。

王翼回到家後連澡都忘了洗，父母已經睡着了，也沒人管他除夕夜不洗澡這件事，他丢開外套，脫下T恤和牛仔褲，很快鑽進冰冷的被子裏。

而後他又伸出手朝床頭摸了摸空調遙控器，把空調打開。

腦子還是混沌一片，好像什麽都清楚，又什麽都不清楚，那種茫然不安的勁頭還混合着他以前被褚天壘親吻額頭的回憶，那時候褚天壘就喜歡他，不是耍他的？

褚天壘為什麽會喜歡他呢？喜歡他什麽呢？

王翼把自己卷成一團，翻來覆去難以入眠，明明很困，可腦子裏卻不斷升起很多雜亂無章的念頭，一個接着一個，又想到自己的初吻就這麽莫名其妙沒了。

以前和嚴襄悅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單純得像兩只小白兔，連牽手都很少，偷偷摸摸牽了一下就放開了，生怕被別人看到。

嚴襄悅性格開朗可思想特別傳統，一早就和王翼聲明要婚後才可以那啥啥。

王翼晚熟，也不像其他熱血少年沖動，他的心思都在練習吉他和學習上，不知道談戀愛要怎麽談，嚴襄悅讓他做什麽他就跟着去就行了。

兩年多沒見褚天壘，他還打算和褚天壘一起玩幾天呢，這要怎麽辦？他當時一聲不吭就跑了，不知道褚天壘怎麽想。

王翼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着的，第二天十點多王媽媽敲門叫他他才醒，王珏跑進他房間想和他玩，他頭腦發沉，一點也不想起床，和弟弟說了一聲，又繼續睡過去了。

迷迷糊糊中王翼做了好多夢，一會兒夢到樂隊演出，一會兒夢到和褚天壘一起練習，一會兒夢到褚天壘帶笑着湊過來親了他的嘴角……

王翼再次清醒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多了，他去衛生間洗了個澡，才慢悠悠的刷牙，鏡子裏的他臉色有點蒼白，眼睛裏都是紅血絲，他揉了揉濕濕的頭發，有些郁悶的發呆。

“去吹頭發吃午飯。”王媽媽在邊上催促他，聲音很是不耐煩。

王翼連忙讓開了一些，飛快把牙刷牙膏收拾好跑進房間，找了好半天才記得吹風筒放在客廳，又跑出房間拿了吹風筒進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