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3章 塗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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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塗藥

趙青萍原本預備明日吃過早飯就和小彩一道出門去買書,誰料才上床還沒睡着肚子就痛起來,不多時便感覺到身體湧出一股暖流。

在小彩的幫助下趙青萍換好了這個時代的衛生巾,小彩把被子給她蓋好,關切地問道:“夫人,要不要給你拿個湯婆子來?”

“不用了,你下去休息吧。”趙青萍擁着被子迷迷糊糊睡過去。

翌日起床後趙青萍仍舊腰痛肚子痛,她現代時很少痛經,沒想到原身這個身子痛經起來這麽厲害。拖着疼痛的身體去了飯廳,荀秋已經在飯桌前坐定等她,看着她無精打采,神色恹恹的樣子,擡頭奇怪地瞥了她一眼。

趙青萍淡淡跟他問好後便呆呆坐在桌前,她沒有胃口,小彩給她添的一碗三鮮粥她用勺子攪了攪便擱在一旁。荀秋吃了一碗粥,看她面前的粥還是原樣,問道:“娘子看起來胃口不佳,是何緣故?”

趙青萍不想說話,又怕荀秋覺得她給他臉色看,淡淡道:“我癸水來了,肚子痛,沒有胃口。”才說完,腹中又是翻江倒海一陣疼痛,趙青萍捂着肚子,難受地閉上雙眼。死太監要是有點憐香惜玉之心,就該讓她回去休息而不是讓她在這裏陪他吃早飯。

荀秋雖是太監,入宮後卻并未在任何一位娘娘身邊貼身服侍過。因此對女人來癸水這件事不甚了解,他只聽說過有些女人身體不好來癸水時便會疼痛不止。趙青萍平日裏看起來都神采奕奕,精神非常,沒想到來了癸水就成了一只病貓。他擡眼仔細打量了一番趙青萍,看她确實難受得緊,便沒在與她說話,幾口快速解決了早飯。

看着荀秋起身出門,趙青萍深深呼出一口氣,她現在終于可以繼續回去躺着了。

小彩看趙青萍唇色發白,趕緊上前扶着她,“夫人,要不要讓人去給你請個郎中回來看看?”


“不用了,我回去躺着休息一下就好。”

又睡了一覺起來,腹痛和腰痛都減輕了幾分。趙青萍沒吃早飯,現在肚子又餓起來,剛想讓小彩給她去廚房拿碟點心過來墊吧一下,就聽到小彩進來通禀,“夫人,保生堂的江郎中到了。”

“不用跟你說不用請郎中嗎?我這會兒都好多了。”

小彩趕緊搖頭,否認道:“夫人,郎中不是我請的,是老爺吩咐寶公公請的。”

趙青萍有些意外,這個死太監有時候還有面冷心熱的一面。既然人來了,她也不好拂人家的好意,正好當做一個免費的體檢了。

“請郎中進來。”

江德濟是京城裏頭的婦科聖手,曾經也是太醫院裏頭的一名太醫,後來厭倦了當太醫這門危險性極高的職業,從太醫院裏頭退出來在京城裏頭開了一家生藥鋪。他的兩個兒子都已經是小有名氣的郎中,他便也多年不曾給人看病,今日要不是寶全拿着荀秋的名帖登門,他也不會來荀府給趙青萍看病。

江德濟頭發須皆白,精神矍铄,身着一身墨藍色道袍。若不是介紹他是一名郎中,趙青萍覺得他更像是一名道士。江德濟一手搭她脈上,一手捋着胡須,一時搖頭一時點頭。

趙青萍本來覺得這副身體除了痛經其他方面還算健康,如今被面前江德濟搞得有些心裏發慌,都說中醫治未病,這個江郎中這般情景不會是發現了潛藏在她體內的什麽重大病症吧?趙青萍越想越害怕,顫抖着聲音發問:“請問江郎中,我還有救吧?”

江德濟慣性地搖搖頭,趙青萍的心陡地提到了嗓子眼,什麽,她就沒救了?

看着趙青萍驚惶的模樣,跟着江德濟來的小徒弟拍拍他的肩膀,“師傅,別打瞌睡了。”

江德濟被徒弟拍醒,尴尬地乾笑兩聲,方才看向面前的患者趙青萍,“夫人方才說什麽?老朽診斷太入神沒有聽清。”

趙青萍無奈地撇撇嘴,您老打瞌睡也分分場景啊,哪裏有一邊診病一邊打瞌睡的,害得她以為自己得了絕症。又想到對方畢竟是個老人家,看起來至少七十歲往上,精神不濟也情有可原。只好微笑道:“依江郎中看我這身子有什麽毛病?”

江德濟收回自己的手,捋着自己的白胡子,沉默片刻後才道:“依老朽看,夫人身體腎氣虧損,脈搏沉細,才會致癸水來時腰腹疼痛,不過也算不上是什麽大病,吃上幾幅益腎調經湯也就是了。至于夫人說的其他病症,老朽暫時未能發覺。”

聽江德濟說完,趙青萍懸着的心終于落下。江德濟開了藥方,趙青萍便讓元一跟着去抓藥。午飯前喝了一碗苦澀的藥汁後,不過兩個時辰的功夫,趙青萍就覺得身子輕快不少。午飯時候的食量也恢複到了往常的水平。

午飯後小彩陪着趙青萍在屋裏做針線,小彩感慨道:“夫人,老爺對你真好。”

趙青萍想起今日的事情,荀秋嘴上雖然沒關心她,背後卻吩咐寶全去幫她找郎中,對待自己這個昔日的仇人,荀秋确實做得挺好的。

到了晚飯時候,趙青萍在飯廳裏等得望眼欲穿荀秋也沒有回來。

眼見離平時吃晚飯的時間都過去了兩個時辰,趙青萍問身旁的元一:“元一,今天老爺是去宮裏還是去玄禁衛了?”

“回夫人,老爺今日是去的宮裏。”

趙青萍蹙了蹙眉頭,荀秋每日回家都挺準時,往常這個時候早都已經到家。他是司禮監的大太監又是玄禁衛的都督,想來應該不會遇到什麽麻煩事,估計是有約才沒有回家吃飯。飯菜已經熱過兩輪,她沒必要再等下去了。吃過晚飯後,趙青萍吃過小彩熬的藥便早早入睡。

翌日醒來,發現荀秋竟然還沒有歸家。在飯廳裏,趙青萍又問元一:“老爺之前有過這樣晚上不回府的情況嗎?”

元一點點頭,“老爺有時會宿在宮裏的值房,一連幾天不回府上也是常有的事。”

聽元一這話,趙青萍才明白自己大驚小怪,既然是常事,她也不必去擔心。昨日腹痛沒有去書坊買書,今日她一定要去。

才在屋裏打扮齊整準備出門,就聽見元一急忙進來禀報:“夫人,不好了,老爺受傷了,您快過去看看吧。”

趙青萍随着元一來到了荀秋的卧房,只見荀秋穿着一件月白裏衣正坐在她往常睡覺的小榻那裏。她走近一看,荀秋撩起的左臂上有塊駭人的紅色印記,看樣子像是燙傷。荀秋應該不會這麽不小心把自己燙傷,那把荀秋燙傷的人究竟會是誰?

荀秋見趙青萍進來也不朝他問好,看着他的傷處就開始沉思起來,他不悅地乜她一眼,冷聲道:“娘子是來乾什麽的?”

趙青萍想得入神,被荀秋突然開口吓了一跳。她擡眼看着荀秋冷漠地睨着自己,佯做擔憂道:“夫君這是怎麽傷到的?”

裝模作樣,荀秋別過頭去,沒有回她。

站在一旁,手裏拿着手巾替荀秋擦拭傷處的寶全解釋道:“夫人,老爺這是被蕭貴妃傷的。今日在宮裏蕭貴妃路過淑妃的千福宮,被二公主扔在……”

“寶全,下去。”荀秋喝斷寶全的話,他的事情,趙青萍還沒有權利一一過問。

寶全瞥了荀秋一眼,見他面色不快,扭頭把自己手裏的巾帕交給趙青萍,“那老爺的傷口就煩勞夫人上藥了。”

趙青萍接過巾帕,想着寶全方才沒說完的話,一時楞在了原地。

荀秋的燙傷處持續劇烈地疼痛,他眉頭緊蹙,看着還楞在原地的趙青萍沒好氣道:“娘子這是在這兒站樁嗎?”

荀秋這個死太監說話慣會陰陽怪氣,都說上位者處事圓通,說話題水不漏,趙青萍真是疑惑他這個脾氣是怎麽做到司禮監二把手的,還是說他在外頭一個樣子,回來對着她又是一個樣子。

趙青萍結束心中腹诽,面帶微笑道;“妾身昨晚擔憂夫君的安危一直沒有睡好,所以才有些精神不濟。夫君這燙傷可看過郎中沒有?”

“沒有,這種小傷塗點藥也就是了。”荀秋冷聲道。

趙青萍點點頭,好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趙青萍把巾帕在水裏浸濕,擰乾後輕輕在荀秋受傷的左臂上按壓。小榻上面還擺着一個托盤,上面放着一個小瓷盒,想來這就是荀秋說的燙傷藥。

沒有棉簽,趙青萍只好用胰子洗乾淨雙手後用手指挖起藥膏塗到荀秋的傷處。趙青萍沒給人塗過藥,荀秋的傷處又紅得吓人,她怕自己給他弄疼了,萬分小心地用指腹輕輕地給他塗抹起來。

兩人挨得很近,趙青萍發際上的一顆小黑痣他都看得清清楚楚,趙青萍的指腹過處伴随着清涼的藥膏讓他痛處立時得到緩解,荀秋舒服地輕輕呼了口氣。看着面前給自己專心塗藥的趙青萍,荀秋心中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這樣單純的關心和呵護不該是趙青萍對他做的,可她現在的小心翼翼唯恐讓他吃痛的樣子又不是裝出來的,這個女人,真是奇怪得很。

塗完藥膏後,趙青萍滿意地舒了口氣,擡眼遇上荀秋狐疑的眼睛,給他一個大大的微笑。荀秋見她明媚的笑顏,又匆匆把眼睛挪開。趙青萍搞不懂他的心思,低頭把小瓷盒蓋好,又去銅盆裏把手洗淨。

趙青萍還惦記着要出門買書,便對荀秋道:“夫君,沒事那我就先走了,妾身今日想出門去買些書回來。”

荀秋從元一那裏知道了趙青萍在西廂房裏辟了一個小書房。他在趙記酒樓幫工時,聽掌櫃說起過這個大小姐最不喜讀書,沒想到竟然轉了性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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