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10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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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第二十七章

轉眼盛夏來臨, 盡管下人每天都捉,窗外的蟬鳴還是整日不停。

仲硯竹在疏雨樓的書房看書,阿祿一邊給他扇着風, 一邊頻頻往窗外看去,手上的動作時有時無, 有幾下都要打到仲硯竹臉上。

他正在看一只鳥啄樹上的蟬, 被啄的蟬撲騰着翅膀在樹上将落未落, 叫的越發凄厲,這鳥兒是個壞的, 它也不吃這蟬, 只歪頭有一下沒一下的啄着玩兒。

“阿祿,你想去玩便去吧。”

又一次差點被扇面打到書頁上, 仲硯竹從書中擡頭看向阿祿, 心裏有些無奈, 夏季炎熱,醫書枯燥無聊,他自己看的都悶, 也難怪阿祿走神。

“公子, 您都看了一上午了!”阿祿聞言回神,扔了扇子去捏他的肩膀,見他看起來也疲乏, 便慫恿着:“我們一起去捕蟬吧?”他繼續道:“你看下面的花叢裏還有蝴蝶, 五顏六色的, 多漂亮?”

仲硯竹聽得發笑, “你快去捉吧,捉來也給我看看。”

阿祿輕輕搖他,歪頭看他的臉, 嘴甜道:“公子您這麽好看,一下去那蝴蝶都把您當花兒一樣撲上來了,您也和阿祿一起吧。”

仲硯竹被他鬧得沒辦法,只好放下醫書和他一同下了樓。


阿祿早有準備,手裏拿了幾張網,有長有短,說是樹上的蟬和花叢裏的蝴蝶都能捉,“公子喜歡哪只蝴蝶?阿祿保管給您捉來。”

仲硯竹看着花叢裏蹁跹飛舞的蝶,色彩鮮亮,輕盈美麗,有些蝴蝶是專人培育的觀賞蝶,殿下送他賞着玩兒,仲硯竹不忍心傷了,便要他喜歡什麽樣的自己捉去。

阿祿拿着網滿院子跑,仲硯竹不是過于活潑的性格,雖做不出這樣的事,但看別人也覺得鮮活可愛。

夏日衣衫薄,他今日穿了一身白,外面套了一層淡綠色的紗衣,腰帶配以輕盈的飄帶,發飾和耳飾為避免過于輕浮,則點綴的比較素雅,只一側耳飾上帶了一朵小小的五瓣花。

不知是不是這朵花的緣故,幾只蝴蝶在他身邊眼前飛來飛去,仲硯竹看的閃躲,伸出手要碰,蝴蝶又飛遠去,一來二回,他臉上也帶了點笑意,不知是蝴蝶逗他還是他逗蝴蝶。

蘇妙容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止住身後人的跟随走上前去,正看到一只黑色長尾的蝴蝶直直朝着仲硯竹的耳側飛來,他閃躲不及,往後退去的時候絆了一腳。

這一絆倒襯的他也像個蝴蝶了,蘇妙容笑着走上前,剛叫了他一聲就見仲硯竹先是驚喜,随後慢慢紅了臉。

“殿下。”他心裏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自己方才的窘态有沒有被殿下看見。

蘇妙容剛把仲硯竹摟進懷裏,抓了幾只蟬的阿祿便跑過來行禮,他的鬓發亂了,臉上還帶着被蟬呲的水跡,網兜裏的幾只蟬叫的震天響,将他的聲音也壓了下去。

蘇妙容笑着去看仲硯竹,後者垂眸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還是蒙泉道:“阿祿,你趕緊下去收拾,等下要出門。”

仲硯竹正牽着蘇妙容的手,卷在袖子裏十指相扣,聞言望向她,“殿下要帶硯竹出門?”

“嗯。”蘇妙容反握住他的手往前走,“你這身很好看,不用再換。”

出了疏雨樓,外面已經停了一頂小轎,乘着轎子去了瑤光臺西側門,阿祿已經換了身衣服在那兒等着。

等上了馬車,仲硯竹還是好奇,“這是要去哪兒?”

蘇妙容卻不回答,點了點腿要他坐過來,這種事明明已經輕車熟路,可他偏偏還會臉紅,這樣一害羞,便惹得人非要逗他。

“怎麽不和阿祿一起抓蟬,只看着?”

薄薄的衣料無法阻隔傳遞的體溫,仲硯竹不太敢動,本來正摟着她的脖子虛虛坐着,卻被蘇妙容捏着腰壓下來。

腰間發軟,一下坐了個實在,仲硯竹有些氣惱殿下總在轎子上欺負他,反問道:“殿下也想硯竹被弄一臉水嗎?”

蘇妙容就這麽看着他,只把仲硯竹看的心虛的低下頭,後知後覺明白這話裏的歧義,臊得臉頰通紅。

他臉上的疤痕好了以後,平時看起來毫無瑕疵,可只要一臉紅,那半張臉便格外的顯眼,尤其是曾經疤痕交錯的地方,比其他地方都紅的明顯,且久久不會下去,不停地冒着熱氣。

蘇妙容親親熱熱地抱着他,臉頰貼着他的臉頰,“硯竹今日好大的脾氣,難道不願意嗎?”

仲硯竹被她說的氣結,伸手在她肩頭輕打了一下,“殿下明知道硯竹願意,所以才欺負硯竹。”

上次坐轎,蘇妙容要他坐在腿上,本來好好的,不知怎麽就亂了,還是白天行進的路上,他趴在毯子上,弄得一團糟,事後還是被抱着下馬車回了府,害的他好幾天沒臉和蒙泉說話,生怕被指着鼻子說恃寵而驕。

“這怎麽能算欺負呢?”蘇妙容親了親他發燙的面頰,“硯竹也喜歡不是嗎?”

仲硯竹不吭聲,轉頭在她唇上咬了咬,“今日究竟去哪兒?”

蘇妙容還是不理睬,反而繼續逗他:“我還記得上次,你哭着喊着要我......”

仲硯竹捂住她的嘴,“殿下!”

想起這件事他簡直羞恥的要哭出來,眼圈一下就紅了,“殿下還說!”

他心裏也有點氣,扔了臉皮豁出去道:“殿下每次只會敲敲門,進也不知道進來,拄着拐杖亂探路,不知道的還以為殿下是中看不中用。”

他說完這一通,只覺得可以升天了,一頭紮進她懷裏不敢看蘇妙容的臉。

後者被他說的,心頭也有點氣,她憐惜小反派,他反而還不滿了。

“硯竹還真是文雅,這種事也說的委婉。”

她捏着仲硯竹的後頸将人從懷裏拔出來,“門口這麽小,我不探路,怎麽擠進去?”

“剛探個腦袋,你就叫着疼,哭天喊地的,還說我不中用?”

這一句一句說的仲硯竹好是沒臉,想去捂她的嘴又被蘇妙容一手擒住兩只手腕,繼續道:“下次你自己開門,直到能進為止,看我還饒不饒你唔......”

仲硯竹的臉已經着火,渾身羞的滾燙,實在沒法子,只能咬着蘇妙容的唇去堵她的嘴。

他哪兒會親人,除了貼着唇瓣吮吮咬咬再過分的便是探出舌尖舔一舔,還沒一會兒就被蘇妙容壓着反親了個暈頭轉向,氣喘籲籲的窩在她懷裏,半晌不願意擡起臉。

翻來覆去就那一句話:“殿下就知道欺負我。”

不知道說了多少遍,又悄悄改了一句,小的像蚊子:“殿下也只能欺負我。”

“知道了。”

蘇妙容低頭看他,伸手點了點他的鼻尖,“就欺負你一個。”

兩人在馬車鬧了這一會兒,目的地也到了,馬車停下,仲硯竹還沒來得及往外看便被蘇妙容牽着下了馬車。

阿祿等在下面,雙眼已經淚汪汪的。

周圍布了行障,仲硯竹一時沒看出這是哪兒,疑惑地看向蘇妙容,她只是笑笑,牽着仲硯竹往前走。

這原是一處宅邸的大門,門口的兩座石獅子應該翻新過,看起來很是威風,仲硯竹心裏生出一點熟悉,視線從石獅子移動到三級臺階上,再往上便是左右一對抱鼓石。

仲硯竹的眼睛一下也紅了一圈,沒有擡頭再往上看,扭頭去看蘇妙容,“殿下......”

蘇妙容牽着他手一步一步上前去,朱漆大門打開,四名守門的侍衛依次行禮,待一直往前行進,心頭的熟悉越發強烈,等到了正廳,仲硯竹眼中的淚珠滾落,一時不忍再走,轉身伏在蘇妙容的懷裏。

自從母父出事,這座尚書府便被族中收走,仲硯竹當時千辛萬苦回到京城,還沒來得及進來就被轟了出去,還是阿祿背着一個包袱,接着他去了一家客棧,才不好流落街頭。後面被蘇姨姨接到國公府,再後來......便遇到了殿下。

“硯竹,今日是你的生辰。”

蘇妙容抱着他,一下一下順着他的背脊,“這是我買下送你的禮物,以後這便是你的娘家。”

“府中你熟悉的下人,我也派蒙泉全部找了回來,你喜歡的就留下伺候,不喜歡的便給了路費打發回去。”

仲硯竹身後的蒙泉也哭的一塌糊塗,跑到院中的那缸荷花指給仲硯竹看,“公子,這荷花還是你當時親自種的。”

蒙泉看了,輕聲道:“那是我派人新栽的。”

阿祿抹了把眼淚,“原是這樣,那後院的花園裏還有我家公子種的許多花。”

仲硯竹已經感動的不知該說些什麽,擡頭望着蘇妙容,咬着唇才忍着沒讓眼淚再次落下。

蘇妙容伸手摸了摸他的眼下,用手帕将他的淚珠一點點沾了,溫聲道:“硯竹,你的名聲,我也派人為你澄清了。”

當時賊人欲行不軌,仲硯竹劃傷臉頰只得到了一絲喘息,并未真正逃脫,只是争取的這點時間恰好讓他遇見了一位路過的女俠從而得救,可惜人家是江湖中人,救了仲硯竹已是仁至義盡,斷沒有再管他身後事的責任。

古代尋人是大海撈針,蘇妙容也是托了好多關系才打聽到,好不容易才請來對方作證。

“只是這種事情不好公開聲明,只能先散布在民間裏,等着慢慢傳開。”她心疼地低頭輕吻仲硯竹的眉眼,“你母父的屍骨被遷入祖墳,我知你不能前去祭拜,待到下月我們成婚,便能陪你去看她們。”

事情太多,仲硯竹已經無法消化,只覺得心髒泡在了一桶山楂汁裏,酸酸軟軟又透着甜,讓人想哭的很,原來這些他早就不在乎的事情,殿下還替他記着。

鼻腔酸澀的要命,他幾乎說不出話來,抿着嘴唇強忍淚意,可怎麽就忍不下,嘴唇咬的通紅,最後還在紮進蘇妙容懷裏痛哭了一場。

他的院子在西側,除了卧房和書齋以外還有一處僻靜的小花園,比不得國公府和瑤光臺那麽奢華講究,卻也布置的精巧雅致。

蘇妙容摟着他去了卧房,裏面的東西一如往昔,衣架上甚至還挂着他當時新裁制的衣裳。

仲硯竹此時已經哭的不能自已,手中的帕子已經濕了大半,蘇妙容用衣袖給他擦着淚,心疼的厲害,一直柔聲哄着。

等他哭夠了,這才拉着蘇妙容的袖子抽抽噎噎地詢問:“妻主...下月...…”

他的眼睛哭得有些發腫,唇瓣紅的厲害,聲音啞的很,看起來實在可憐。

蘇妙容不等他說完就接着道:“下月十九是黃道吉日,我父親那邊已經備好,明天便開始納采問名納吉,三書六禮一樣不少,把你風風光光娶進門。”

蘇妙容捧着他的臉,臉頰貼了貼他紅腫發熱的眼睛:“本來定的年末,只是又怕你多心。”

“妻主......”

仲硯竹只覺得千言萬語從胸腔裏洶湧而出,可彙到嘴邊只剩下一句妻主,他總是這麽沒用,所以處處需要依賴妻主。

他噙着眼淚從蘇妙容懷裏微微退開,在房間裏環顧一周,迎着蘇妙容不解的視線,從床榻邊的小櫃裏翻找了一通,好半天才找到一盒未拆封的用來冬日潤膚的杏仁油。

擦淨臉上的淚痕,仲硯竹起身又瞥了眼銅鏡,好在臉上的疤痕消失,眼圈微腫也不算太醜。

他已做了決定,心中盈滿的情感壓倒了原有的羞臊,倒顯出一副決絕的獻祭姿态。

他捧着蘇妙容的手,将手中的瓷瓶放置在她的掌心,軟着眉眼,嗓音帶顫道:“妻主,您要了硯竹吧。”

他一手隔着瓷瓶和蘇妙容相握,一手攬着蘇妙容的腰往後退去。

她們的位置本就在屏風內,退了兩步便來到床邊,後腳磕到床腳,仲硯竹便順勢坐在床上。

他的舉動大膽,內心堅決,可臉上還是蒙着一層蒸騰的紅粉,見蘇妙容俯身過來,便下意識閃躲視線,又怕蘇妙容誤會自己害怕,所幸閉上眼睛去吻她的下巴,一邊吻一邊攀附上她的肩。

什麽時候躺下,仲硯竹渾然不知,那熟悉的層層床幔垂下,遮住了外面大亮的日光,他看着眼前的殿下,張開雙臂緊緊摟住她的頸。

“妻主......”

他看到自己雪白的小腿正貼着手臂,閉上雙眼,臉上又泛出一層細密的汗來。

“別怕。”

蘇妙容低頭細細吻過他的額間、眉眼、鼻梁,又順着他的面頰來到他唇上,堵住了他因為疼痛而發出的嗚咽,感受他因為難受而發顫的舌尖。

這是一個漫長的吻,等分開時兩個人皆出了一身的汗。

蘇妙容的腦袋埋在仲硯竹的臉側,嘴唇剛好湊在他的耳邊,緩聲道:“硯竹,你要擠死我了。”

仲硯竹還在不停地吸着氣,耳朵因為她呼出的熱氣敏感泛熱下意識往她唇上貼。

他的聲音極小,像貓兒撒嬌似的叫着疼,“......親、親我。”

實在是緊的不能動,蘇妙容只能不斷地親着他,從臉頰到唇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轉移他的注意。

這樣緩了一會兒,終于松快了一些,蘇妙容額頭抵着他的鼻尖,慢慢地來回向上蹭。

仲硯竹原本只覺得疼,雙臂緊緊抱着她的後頸,閉着眼睛感受她的輕蹭,這樣來回親昵中也得了些趣,頓時放松很多。

......

外面的天色越來越暗,從床幔外透進來的光越來越少,內裏已然轉了形式。

跪在床榻上的膝蓋又麻又痛,仲硯竹半睜着迷蒙的雙眼,一只手壓着蘇妙容的肩,一只手無處支撐的想要抓床幔......

“蒙管事,我們真的不敲門問問嗎?”

阿祿站在院裏,看着夕陽下落,不禁回想起過去在尚書府的日子,他有很多的話想跟公子說。

“阿祿,你覺得殿下和你家公子在做什麽?”蒙泉見他不像裝的,拉着他的袖子生怕他闖進去。

阿祿抹了一把眼睛,“殿下對公子這麽好,兩個人一定在說着體己話。”

蒙泉嘆了口氣,“你去窗下聽聽吧。”

“偷聽不好吧?”阿祿這樣說着,卻還是走過去,在窗外剛站了片刻,便聽到一陣低低的啜泣聲,含着似有若無的哭口耑。

他一開始還疑惑,随後便慢慢紅了臉,兩條腿灌了重鉛一樣,終于在聽到他家公子隐約的“不要”聲中拔腿就跑。

“蒙、蒙管事......”阿祿又羞又臊,以手握拳抵在臉邊,“這......”

“備水等着吧。”

太陽徹底落下,到後半夜,蒙泉備的水終于派上用場,忙活了一夜,第二天仲硯竹是睡着回了瑤光臺。

他年輕氣盛,方得了趣,更加黏人的緊,臉皮又薄又不好意思,每每扭捏着勾引,惹得人一肚子火氣,還要委婉着欲拒還休,氣得蘇妙容次次都将他好生折騰一頓,奈何還是個記吃不記打的。

......

大婚以後,在榻上歇了兩天,蘇妙容帶着仲硯竹去了仲家的祠堂,又去了仲景和的墓上拜了拜,013的提示音終于姍姍來遲。

【恭喜宿主圓滿完成任務,請選擇是否即刻登出小世界。】

蘇妙容看着仲硯竹祭拜的背影,這些日子,他又長開了一些,隐約可見人夫的風韻。

【否。】

【原劇情解析完畢,是否讀取。】

【是。】

蘇妙容攬過他的腰,兩個人乘轎回家。

原劇情中,仲硯竹會因為嘉慧郡主的頻頻保護而暗生愛慕,奈何襄王有意神女無心,嘉慧郡主只一心喜歡蘇臻,倒是蘇尋晝一邊喜歡仲硯竹一邊又嫌棄他,因此對他時而靠近時而遠離,最後這痛苦的幾人關系将仲硯竹折磨的心理崩潰,因而黑化後一把火燒死了所有人。

蘇妙容只大概看了,評價道:【真是一個爛到極點的故事。】

她抱着仲硯竹手臂的手又不自覺緊了緊,惹得後者疑惑地看向她,随後又下意識地往她懷裏縮了縮,撒嬌喚道:“妻主。”

【是。】

013沒有反駁,蘇妙容選擇留在小世界,這是它早就猜到的事情。

蘇妙容和仲硯竹的婚事,從一開始的不被理解,最後也成了京中的一段佳話,說是國公府世子癡心不悔,不僅讓仲硯竹做了正夫,這麽多年來還只獨寵他一人,不知何時才會變心。

可是直到二十年過去,仲硯竹生下來兩個孩子,蘇妙容的身邊還是只有他一人。

他的肚子也争氣,生了兩個女兒,以至于後來民間有些尖酸刻薄的人羨慕不已,背後嚼舌根說他:“真是好心機,攀上國公不說,兩個女兒,怕是恒榮親王和國公府的兩個爵位都要被他的兩個孩子分了去。”

這話傳不到仲硯竹的耳朵裏,就算是傳進去,估計他也只會笑笑,然後撒嬌問蘇妙容給不給。

有人疼着,他的脾氣比之以前更是好的很,若說從前是包子,那現在就是面團。

只是令蘇妙容沒想到的是,仲硯竹比她小了這麽多,竟然走在了她的前面。年少時憂思傷身太過,還是留下了隐患。

【你心痛嗎?】

這些年013很少上線,像一個旁觀者觀察着仲硯竹的幸福。

幾個世界裏,這還是蘇妙容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心中生出一股難言的不舍,她搖了搖頭,【有一些吧。】

她伸手摸上仲硯竹的臉頰,他看起來還是如此的年輕俊美,仿佛只是熟睡一般。

【我的程序裏多了一段記憶。】

013看得出她的臉上帶着一點憂傷,它也跟着憂傷起來,【是關于我主人的故事。】

這是一個令它的程序感到有些崩潰的故事,用蘇妙容前面的話來說,這真是一個爛到極點的故事。

013:【讓我來為你講述這個故事吧。】

【013。】蘇妙容低頭吻了吻仲硯竹的額頭,随後躺在他身邊閉上眼睛。

【也許這個故事會有我的注腳。】

【我可以和你一起講述它。】

【作者有話說】

來晚啦,謝謝寶寶們的營養液和禮物愛你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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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