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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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寒栖就這麽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他再醒來時看着眼前有些淩亂的校服還有些茫然。
神經不斷發出信號:
好香好軟......
“小七,我到家了。”
蘇妙容捏着他的肩膀輕輕推了下。
她的嗓音溫和,帶着點淡淡的無奈, 雁寒栖晃着神擡頭,看到蘇妙容正低頭看着自己。
“妙容......”
他身上一僵, 這才意識到自己大半個身子都窩在她懷裏, 連忙不好意思的起身, 看到蘇妙容的校服外套都被自己壓亂了,低着頭不敢看她。
“我是不是壓到你了?”他伸手給蘇妙容整理衣服, 心裏又有些忍不住地竊喜。
“沒事。”
車子已經停下, 雁寒栖整理好蘇妙容的衣服又整理了下自己的,等心境緩和才朝窗外看去, 一棟三層的小別墅安靜伫立着。
“這是月亮灣?你父母在皇科院任職?”
雁寒栖之前在新聞上看到過, 月亮灣由皇室統一規劃建設, 專門為皇家科學研究院的科研人員提供住所。
“嗯。”
司機拉開車門,雁寒栖下車以後便繞到蘇妙容那邊去扶她,等蘇妙容下了車, 他改扶為抱, 就這麽無賴地摟着蘇妙容的手臂。
“我扶着你。”
蘇妙容垂眸看他,沒有反駁。
剛穿過前院,大門打開, 一個看起來約莫五十多歲的阿姨走出來, 她是個Beta, 看到雁寒栖身後的一排守衛神色一頓, “小姐,醫生今天也在。”
蘇妙容點了下頭,對她介紹道:“吳姨, 這是我同學雁寒栖。”
雁寒栖于是沖她禮貌地笑了下,吳阿姨的視線因此又重新在他臉上落下,随後推開門給兩人換了拖鞋。
雁寒栖四處看着,只覺得蘇妙容家雖然不大但是收拾的還算整潔,就是色彩沒那麽豐富,顯得有些冷淡。
客廳的沙發上已經坐了幾個人,其中兩個背對着她們,應該就是蘇妙容的父母,還有一個側坐着的醫生,他身側站了一個助手打扮的醫護人員。
聽到動靜,沙發上的女人回過頭來,“妙容,今天要體檢......”她的話在見到雁寒栖的時候止住,“帶朋友回來了嗎?”
“阿姨你好,我叫雁寒栖,是妙容的朋友,您叫我小七就好。”
自我介紹完畢,他大方審視眼前的女人,面容清秀,看起來很年輕,大概不到五十歲,帝國AO的平均壽命可達一百五十歲左右,這麽年輕便能住進月亮灣的,一般都是頂尖的科研人才。
雁寒栖說完又看向蘇妙容,覺得她肯定也很聰明,抱着蘇妙容的手臂輕輕搖了搖,“妙容身體不舒服,我送她回來。”
蘇妙容的父母都已經從沙發上起身,臉上露出笑容嘴裏道着謝。
雁寒栖見醫生在,知道她要檢查身體,自然不好意思久留,依依不舍的将蘇妙容送到沙發上坐下,禮貌告別後就要離開。
等走到門口看到外面的衛隊又覺得心煩,雁寒栖不知道自己的煩躁從哪裏來,直到蘇父又客套地挽留,“雁同學留下吃頓飯再走吧。”
吳阿姨也跟着說:“是啊,你好不容易過來一趟。”
他看向蘇妙容,對方也看着自己,視線裏好像隐約帶着期待。
“這樣會不會影響你……”
蘇母笑着打斷,“例行檢查,沒關系的。”
雁寒栖只好卻之不恭,将守衛們打發了回去,特意跟衛隊長囑咐道:“我今晚要是不回去,你記得和我爸爸先說一聲。”
“少爺,這樣不行。”
“有什麽行不行的?我也會和他們說的。”雁寒栖想着,頂多說些自己沒規矩之類的話,聽聽就算了。
打發走司機和衛隊,他看着醫生給蘇妙容抽血,她的手腕那樣細,胳膊上也沒什麽肉似的,皮包着纖長的肌肉和骨頭,拉出一條漂亮的弧線。
雁寒栖怕她疼,伸手抱住她的肩膀不要她看,後知後覺想着原來瘦到一定程度還能顯出肌肉線條來。
抽完血後又做了些常規的檢查,攏共只花了半個小時,醫生離開後,蘇父蘇母也離開了,說是研究院那邊還有事情。
雁寒栖想着蘇妙容的父母還挺愛她,專門抽出時間陪她做檢查,不過以後有自己這個好朋友,就不用她們陪了。
他拉着蘇妙容要參觀她的房間,蘇妙容拗不過他,只好帶他上了二樓。
雁寒栖像個沒見過世面的,把她的卧室裏裏外外參觀了個遍,色系以Omega喜歡的粉白為主,除卻獨立的衣帽間、衛浴之外還有一個小書房以及連着書房的外陽臺。
他想象不到,怎麽能在這麽小的屋子裏塞下這麽多房間的,但是莫名的感覺很溫馨。
最讓雁寒栖驚訝的是,蘇妙容的書房裏竟然還有一臺全息模拟游戲艙。
這種東西一般只有Alpha才會購買,因為全息的環境可以獲得良好的戰争體驗;而大部分Omega買來都是用來玩戀愛游戲的,之前菲莉茲送過他一臺,他不感興趣就放在一邊了。
蘇妙容會喜歡玩戀愛游戲嗎?
雁寒栖心裏有點不舒服,想着如果蘇妙容想談戀愛根本沒必要玩這個……
現實裏,她什麽優秀的Alpha接觸不到呢?
更重要的是,他暫時也不想自己剛認識的好朋友去談戀愛。
他在書房胡思亂想着,蘇妙容正接過吳阿姨切的水果端進來,看到他的視線落在全息模拟艙上,将水果放下問了句怎麽了。
雁寒栖敏銳地發現蘇妙容的心情好像不錯,又為自己可以辨別出對方的情緒而感到得意。
他拉着蘇妙容在一旁坐下,“妙容,你喜歡玩游戲嗎?”
“還好。”她看着雁寒栖抱着自己的胳膊,想抽回手卻又被他牽着,随口解釋:“那是朋友送的。”
“什麽?”雁寒栖說完也覺得自己表現太過,緩下聲乾笑了兩下,“哪個朋友送的?”
“我認識嗎?”他記得段韻明明和自己說過,蘇妙容沒什麽朋友。
“許聽瀾。”
“……”雁寒栖沉默片刻,又別別扭扭問:“那你有幾個朋友?不、好朋友?”
他說完看向蘇妙容,握着她手的掌心幾乎泛出汗來。
他覺得自己像在等待審判的犯人,忐忑不已的同時還想再為未知的結局增添砝碼:“我……算不算你的好朋友?”
蘇妙容感受到他不斷發汗的掌心,翻轉擡起,
“如果你算,那就有一個。”
“妙容!”雁寒栖激動地張開雙臂抱住她,張嘴想說她也是自己的好朋友,但想到不是唯一,又有些心虛。
他松開這個擁抱,原本矜貴昳麗的面容因為不安的情意染上幾分憐人的怯懦,“你也是我的好朋友。”
是他主動挑選、靠近、接觸的好朋友。
……
平日裏一起上課,雁寒栖已經覺得時間過得很快,如今好不容易一起玩,一下午簡直一眨眼就過去了。
用過晚飯,怎麽也不好意思再留下,雁寒栖看着蘇妙容,內心無比渴望對方能留自己過夜。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啊,以前他也經常在伊索家過夜的。Omega之間徹夜長談,是很增加感情的事情,他自認為自己在蘇妙容這裏已經一覽無遺了,完全沒有平日裏端着的高冷架子和嬌縱脾氣,可是他對蘇妙容的了解,還只有冰山一角呢。
于是在他一次又一次頻頻看過來時,蘇妙容才像終于接收到他的信號似的道:“天很晚了……”
“可以,我這就和我爸爸發消息。”雁寒栖打開光芯,“剛好我讓下人送套換洗衣物過來。”
他看向蘇妙容,“那我今晚睡哪兒?”
“……”
蘇妙容看向吳阿姨,後者接過話茬,“我去再收拾一下客房。”
雁寒栖聽了又湊到蘇妙容的身邊,“妙容,我跟你睡吧。”他抱住蘇妙容的胳膊撒嬌,“我看你的床很大的。”
“絕對睡得下兩個人,而且我想和你說說話。”
他這樣,一旁的吳阿姨腦門都有些泛汗,看着雁寒栖不知道該怎麽說,她家小姐不喜歡和別人接近,其實能帶同學回家已經很讓人震驚了,更不要說住一間卧室睡一張床。
然而他還在喋喋不休:“我睡覺很安靜的,絕對不會亂動。”
雁寒栖不是一個慣會撒潑耍無賴的Omega,但是他的出生導致了他有一個致命的問題,那就是想要什麽就一定要得到。
“可不可以?”
他這張臉做低姿态是非常具有殺傷力的,只可惜蘇妙容無動于衷,她搖頭拒絕。
雁寒栖抿唇,一副傷心的樣子,沉默了一會兒見蘇妙容沒有開口,退而求其次道:“那我去你房間說說話,這總可以吧?”
他本來有些惱怒的,可是擡眼看到蘇妙容便氣消了,每個人的習慣不同,是他太突兀了。
他害怕蘇妙容又拒絕,急忙補充:“你睡覺我就離開。”
蘇妙容看着雁寒栖,漂亮的狐貍眼裏泛着點委屈的水光,唇瓣被咬的有點紅,看起來乖乖的。
“好吧。”
得到許可,雁寒栖眼裏的委屈一掃而光,很快又得意起來,等衣服一到,便拉着蘇妙容回了卧室,“我先去洗澡,你在這裏等我。”
“……”
雁寒栖在客衛洗完過來,看到蘇妙容已經坐在床上,臉上有些慌:“你要睡覺了?”
他穿着一套藍色的真絲睡衣,領口和袖口都帶着點蕾絲的花邊,看起來有些幼稚,但中和了因為外貌帶來的淩厲沖擊,多出幾分柔和的幼态,看起來很是無害。
蘇妙容示意他看時間,雁寒栖洗澡用了将近一個小時。
“我洗了這麽久嗎?”他都沒怎麽好好護膚。
雁寒栖站在蘇妙容的床邊,伸手拉住她放在被子上的手,雙手相握,他的掌心還帶着點濕氣,“你摸摸我的頭發吹乾沒?”
“乾了。”
他趁着蘇妙容摸自己頭發的功夫,擠到床邊坐下,見蘇妙容沒什麽反應,又湊近了些,“那我摸摸你的吹乾沒有。”
他一邊說着一邊上手去摸蘇妙容的頭發,她的頭發很長,柔順又光滑,他折起一縷發絲放在鼻尖輕輕聞了聞,由衷感慨道:“好香啊?是洗發水的味道嗎?”
“還是你的信息素?”
他說着又往裏擠了擠,惹得蘇妙容都只能往裏面又坐了坐,終于忍不住開口道:“你去那邊坐着吧。”
雁寒栖聽了趕緊松開她的發絲,從這邊繞到床那邊然後爬了上來。
他躺下,先是在蘇妙容的床上擺了個大字感受了一下,随後翻身拉住她空着的那只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
她的掌心乾燥柔軟,貼在面頰上的感覺像被擁抱着一樣。
“妙容,你今年多大了?”
他一直講話,纏着人不放,蘇妙容只好回他,“十九。”
“十九?那你有二次分化的征兆嗎?”
ABO的性別是先天性的,一般生下來是O就是O,同理AB也是,但是極少數的人會有二次分化的可能,這類人一般會在19歲時産生激素變化,确認潛在分化可能後,一直到22歲迎來徹底分化。
但如果當時沒有潛在分化的可能,那就再也不可能分化了,不過因為這件事,帝國将22歲作為ABO從少年向成年過渡的分水線。
“沒有。”
雁寒栖想也是,這種事情的可能性太低了,說是千萬分之一也不為過。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想到這回事,但是無比确信的是,他是Omega這件事是永遠不會改變了。
“雖然我才十八,不過我絕對是Omega無疑。”他鑽進被子裏,抱住蘇妙容的胳膊,說了一個不太好笑的笑話,“所以你就不用擔心好O蜜怎麽突然變性了。”
“好。”
他又拉着蘇妙容說一些有的沒的,直到纏着她答應周末一起出去玩才安靜下來,這一安靜,他抱着蘇妙容的手臂很快就睡着了。
蘇妙容早在他剛碰到床時就想到了這個結果,但見他睡得确實安靜,臉頰泛着點紅,雙唇緊閉,呼吸聲微不可聞,還是由着他去了。
……總歸也要謝謝他今天幫的忙。
她抽出自己的手臂,下床又抱了一床被子鋪在床上,熄了燈也躺在床上沉沉睡了過去。
只是怎麽也沒想到,雁寒栖口中的安靜是真的,絕不亂動是假的。
第二天睡醒,她只覺得小腹沉沉的發麻,努力擡起上半身一看,雁栖寒的臉朝下側貼壓在她的小腹上,一只手橫在她的腰側,一只手搭在她的胸前,睡得正香。
【作者有話說】
小七,自求多福吧。
珍惜這兩只萌萌的寶寶
謝謝寶寶們的營養液和禮物愛你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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