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第八章
關燈
小
中
大
雁寒栖氣得頭腦發昏, 以至于讓他忽略了從心底深處湧出的另類恐慌。
他高聲喊道:“妙妙!”
這聲音不似以前那樣清朗軟和,因為壓抑的怒火而顯得有些低沉。蘇妙容一時沒聽出來這是雁寒栖的聲音,順着聲源轉頭才看到他繃緊的小臉。
“小七。”蘇妙容沖他笑, “生日快樂。”
雁寒栖已經走近,他看着這群因為自己的到來就轉變目光将視線黏在自己身上的Alpha, 這樣輕浮、善變, 看到不錯的Omega就審視着想要追求, 這種人怎麽配得上妙妙。
他的眉眼沉沉,一想到這幾個人不知道和蘇妙容在這裏交流了多久, 就氣惱的雙手發顫。
他們和妙妙握手了嗎?交換聯系方式了嗎?妙妙有沖他們展露笑容嗎?
想到這些, 雁寒栖臉色難看的已經無法維持。
他無視所有的搭讪,不管不顧地拉起蘇妙容的手往外走。
“小七, 你不舒服嗎?”
雁寒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 他對這座莊園還不熟悉, 只能悶着頭找一個沒有其他人的地方。
找一個沒有任何人,只有他和蘇妙容的地方。
這是他的生日,他只想和蘇妙容一起過, 為什麽要來這麽多無關緊要的人, 為什麽不能只有他們兩個。
“小七。”蘇妙容反握住他的手将他拽停,“前面是湖。”
雁寒栖擡眼一看,近在咫尺的湖面泛着輕微的漣漪, 月光将它染成暗銀色, 随着風的輕拂鼓動着波瀾。
不遠的有一面巨大的玫瑰花牆, 花牆頂部正挂着兩盞暖黃色的燈。
夜色寂靜, 他急促的喘息反而格外的明顯。
“妙妙......”雁寒栖轉身抱住她,雙臂在她的腰間一點點收緊,直到感覺自己的上半身緊緊貼合在蘇妙容的懷抱裏, “妙妙。”
他的聲音很悶,“今天是我的生日。”
“嗯,生日快樂。”蘇妙容遲疑片刻,雙手擡起回抱住他的背脊,上下撫摸着安撫,“怎麽了嗎?”
雁寒栖緊摟在她腰間的手放松一瞬,随後擡頭看向蘇妙容,她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麽不同,只有那雙榛色的瞳不知是不是夜色的緣故顯得十分溫柔。
雁寒栖從裏面看到了自己清晰的倒影。
明明他在蘇妙容的眼睛裏,明明兩個人相隔如此之近,可是有一瞬間,他覺得兩個人離得好遠好遠。
為什麽......雁寒栖從心底透出點冷來,他倚在蘇妙容的懷抱中閉上眼睛,安靜聽着蘇妙容平穩的心跳,任由自己胡思亂想了一會兒。
“我的禮物呢?”情緒平複下來,他微微退開一些,但還是抱着蘇妙容的腰不松手。
“在口袋裏。”蘇妙容示意他先松開自己,雁寒栖不情不願,只好伸手拉住她的一片衣角,看着蘇妙容從西裝外套的內襯口袋裏拿出包裝精致的錦盒。
“諾。”
他接過打開,一枚绶帶鳥胸針,飄逸的尾翼上鑲滿了碎鑽,在暗淡的月光下也閃爍着華彩和流光。
“這是你親手做的?”他能看出來這枚胸針有些地方的設計顯得有些粗糙,應該不是出自品牌,而且绶帶鳥這個元素并不流行,只能是定制款。
蘇妙容微微颔首,“喜歡嗎?”
“很喜歡。”雁寒栖又想抱她了,他吸了吸鼻頭,将胸針塞到蘇妙容的手中,“你幫我戴上吧。”
蘇妙容接過胸針別在他的禮服外襯上,聽到雁寒栖忽然開口問,“方才在和那幾個Alpha聊什麽?”
她的動作一頓,還以為雁寒栖已經忘記這回事了,知道他纏人的性格,在他說出下一句發問時簡單回道:“只是閑聊。”
又是閑聊,每一個來找蘇妙容說話的人都是閑聊,這些人為什麽就不能換個人閑聊呢?
雁寒栖心裏翻滾着戾氣,嘴上卻佯裝不在意道:“那幾個Alpha好像還不錯?你覺得呢?有沒有加聯系方式?”
“沒有。”
蘇妙容給他戴好,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很襯你。”
雁寒栖本來要接着詢問的話卡在唇邊,一下忘得煙消雲散,他垂眸看向自己被蘇妙容捏過的面頰,伸手拉住她的手,随後一點點撬開蘇妙容的指縫和她十指相扣。
他不敢去看蘇妙容的眼睛,只低頭看着兩人交握的雙手,“沒有就好,他們幾個還不如我、我大哥呢。”
雁寒栖悶聲說着,拉着蘇妙容去了花牆下面的長椅上坐下,“那你覺得,今天在場的Alpha,誰最合你的眼緣?”
他低頭玩着蘇妙容的指頭,等待答案的過程又扭頭去戳弄身後的花牆,盛開的玫瑰散發着馥郁的香氣,上面的尖刺已經被處理乾淨。
雁寒栖撫摸着被拔掉花刺的地方,安靜聆聽蘇妙容的答案。
“沒有誰。”
他的手指懸停,擡眸看向蘇妙容,不知為何有些緊張,以至于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一個也沒有?”
蘇妙容抿了下唇,“好像也不是。”
輕微的咔嚓聲,雁寒栖折斷了一枝玫瑰,他的指腹在斷口處擦過,感覺自己握着蘇妙容的那只手開始滲出冷汗。
他掙紮着松開,喉頭發緊,“所以有?”
“嗯,季越之?”
尖銳的疼痛從指腹上傳來,雁寒栖的眼眶瞬時間湧出淚水,他是一個很怕痛的人,所以一點點的疼都難以接受。
“小七?”蘇妙容看着他朦胧的淚眼,眸中閃過驚訝。
雁寒栖擡起自己的手,抿唇忍住眼淚和難受,“好疼。”
圓潤飽滿的指腹透出一顆豆大的血珠,蘇妙容從懷裏掏出帕子摁在傷口處,她拉着雁寒栖起身,“要去處理一下傷口。”
“他有什麽好?”雁寒栖忍着眼淚不掉下,心髒的漂漂浮浮和酸澀讓他完全忽略了指腹這點傷口的痛楚,“季越之有哪裏好?”
蘇妙容人見他不起身,只好重新坐下,用帕子将他的指腹先包紮一下,随口答道:“只是覺得他最合眼緣。”
“他長得帥?”雁寒栖将自己的手拽出來,把蘇妙容的手帕揉着塞進口袋裏,“他有我長得好看嗎?”
蘇妙容見他這樣,彎唇笑了下,“自然是沒你好看。”
昏暗的環境反而放大了他眼睛的優勢,狹長的狐貍眼泛着柔潤的光澤,眼尾微微泛紅,視線裏帶着溫軟的控訴和一點恐慌的委屈。
他的聲音還帶着點哭腔,“那誰合你眼緣?”
蘇妙容拉過他的手看向傷口處,流過血珠以後便只剩下一片紅,沒什麽大礙。
她嘆了一口氣,“你,你最合我眼緣。”
她話音剛落,雁寒栖已經将拇指抵在她的唇邊,蘇妙容疑惑地看向他,後者臉頰發燙,“就是......”
“口水可以止血吧?”
“......”蘇妙容掐着他的手腕放下,“不可以,先回去消毒。”
她正要拉着雁寒栖起身,遠處突然傳來“砰”的一聲。緊接着天光大亮,一束巨大的煙花在黑夜中炸開,宛如墜落的繁星點點下墜消散。
“妙妙。”
接連的砰砰聲響起,一束又一束的煙花鋪滿整個天空,世界大亮,雁寒栖擡眸看着蘇妙容被火光照亮的側臉。
他的心髒也随着煙花炸開的聲響一聲又一聲的鼓動着。
雁寒栖情不自禁地伸出雙手抱住蘇妙容的腰,他閉上眼睛,許下了此生最誠摯的一個願望。
希望,永遠可以和蘇妙容在一起,過每一個生日。
......
生日過後,雁寒栖搜集了季越之所有的影像訊息,反複觀看很久。
他确實有張無可挑剔的臉蛋,頭發很短,梳着背頭露出光潔的額。
雁寒栖将自己額前的碎發捋起對着鏡子看了看,五官好像是沒有季越之那麽硬朗。
他心煩的很,将季越之的照片發到群裏。
7:【帥嗎?】
菲莉茲;【上帝,帥爆了。】
伊索:【你喜歡季越之?】
7:【眼睛沒用可以捐了。】
菲莉茲:【怎麽惹你了??你生日他不是還來了嗎?】
伊索:【又這麽兇,你這樣很讓人懷疑你倆有一腿。】
雁寒栖可看到這句話心裏惡心的像吃了口蒼蠅。
7:【滾。】
7:【他現在隸屬于第幾軍?】
伊索:【這事你哥應該比較清楚吧?】
菲莉茲:【我知道,在第三軍。】
雁寒栖很快找到了解決辦法,找佩多林哭了一場,把季越之從帝都主星調到了邊境星攢資歷。
還記得當時佩多林是這樣說的:“小七,季越之是你看好的Alpha嗎?你舍得把他調到這麽遠的地方?”
雁寒栖想起這句話就覺得渾身不舒服,就算世界上的Alpha死絕了,他這輩子也不會看好季越之。
......
和雁寒栖的生日不同,蘇妙容的二十歲生日只是簡單操辦,她沒什麽朋友,甚至沒和父母一起吃飯,只單獨請雁寒栖吃了頓飯。
本來雁寒栖對蘇妙容父母的做法還有些不滿,但很快就因為雙人的約會迷失了神智。
那天,蘇妙容甚至和他一起回了家。
臨睡前,他抱着蘇妙容的手臂問,“你許下了什麽願望。”
蘇妙容沉默了一會兒,說:“不告訴你。”
“妙妙!”
他佯裝生氣的鬧騰着,抓着她的手臂收緊磕在下巴上,“你告訴我吧。”
蘇妙容不為所動。
雁寒栖于是開始耍無賴,伸手攬過她的腰,一條腿曲起搭在她的腿上,像抱娃娃那樣抱着她左右搖晃。
蘇妙容被他鬧得沒辦法,只好妥協,她看進雁寒栖的眼睛裏,輕聲開口:“我許願,自己的一切都由自己決定。”
雁寒栖當時還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直到沒過多久他從佩多林的口中得到消息。
基因匹配庫配對到和雁絮岸匹配率高達百分之八十五的Omega,兩人約在周末相親,而對象正是——蘇妙容。
【作者有話說】
謝謝寶寶們的營養液和禮物呀,愛你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