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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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妙容朝着聲源轉身。
身着浴袍的雁寒栖安靜站着, 瓷白的面皮染着一層薄粉,看向自己視線裏帶着不加掩飾的渴求。
平心而論,蘇妙容是很喜歡雁寒栖的外貌的。
如果他是一個沒有生命的觀賞物, 她大概能安靜地欣賞一天。
可惜他不是。
他有欲望、有渴望、有激烈的情緒、洶湧的情感,有蘇妙容很多不能理解的地方。
有時候她會想, 也許真的是自己的縱容, 讓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
她不合時宜的惡劣趣味, 她錯把對方的痛苦當風景玩味觀賞;在雁寒栖心裏,她大概壞透了吧?
“小七。”
這些天, 蘇妙容很少這樣叫他, 雁寒栖的心重重一跳,忽然覺得有些鼻酸。
潮濕的、濃郁的信息素從他損壞的腺體往外散發, 密密麻麻的痛讓人的精神緊繃。
他上前, 沖着蘇妙容伸出雙手, 随後緩緩抱住她的腰。
“妙妙......”他低頭抵在蘇妙容的肩上,露出自己雪白細膩的後頸,紅腫高熱的腺體散發馥郁的芳香。
他的聲音低沉, 說話時吐出一點熱氣打在蘇妙容裸露的肌膚上:“你抱抱我好嗎?”
眼淚氤濕睫毛, 雁寒栖所幸閉上眼睛,将眼球抵在她凸出的鎖骨上,撒嬌一樣開口, “就像過去那樣。”像過去她們親密的時刻。
蘇妙容剛清醒一些的頭腦又開始發起昏來, 她擡起手最後卻落到雁寒栖的腰間, “小七?”
她掐着對方的腰想讓他離開自己的懷抱, 本就松垮的浴袍卻因為這動作而散落些許,露出一段雪白的肩。
緩釋膠囊的藥效徹底釋放,腺體的疼痛和不得纾解的谷/欠望相撞着讓人半夢半醒, 雁寒栖抱着蘇妙容的雙手漸漸放松,幾乎沒有力氣支撐自己的身形。
蘇妙容推拒的手反而變成托扶,半抱着雁寒栖探向他的腺體。
灼燙的驚人。
微涼的指腹短暫舒緩了腺體的不适,雁寒栖渾身一顫,緊接着雙腿更加發軟,他哀哀地拽着蘇妙容的上衣下擺,吐出口的聲音帶着點發顫的尾音,“妙妙,我好難受......”
溫度越升越高,打開的窗似乎沒了作用。
只要她松手,雁寒栖就會摔倒在地,已經可以預想陷入發/情期的Omega會是如何的醜态畢露。
蘇妙容托着他的腰,看他像一條脫水的魚一樣不停擺動,不厭其煩地輕吻着自己的鎖骨和脖頸。
她思襯片刻,彎腰将雁寒栖抱起。
“我去找抑制劑。”
她将雁寒栖放在床上,入目的大片雪白刺激了眼球,蘇妙容只覺得自己的眼眶也有些發熱,她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卻被猛地拉住手腕。
浴袍散落更甚,幾乎只挂在腰間。
雁寒栖整個人都變成粉色,上半身微微揚起拉着蘇妙容的手貼在臉上,“妙妙......”
“你标記我好嗎?”他泛紅的眼瞳裏瑩出一層惑人的水色,微微上揚的眼尾伴着輕擡的眉眼透出勾人的神态,一開口,先發出一點難耐的氣音:“妙妙......”
原本平靜的心髒一點點加快跳動,鼻尖濃郁的信息素惹得人神志不清,耳邊又傳來低低的泣音。
她嘆了口氣,垂眸看向雁寒栖,他正忍耐着和痛苦相差無幾的情/欲,在折騰自己這件事情上,他總是不遺餘力。
“小七。”
愛一個人是不是要付出很大代價。
蘇妙容低頭,本想再看一眼他的腺體,卻被對方抱住脖頸用力拉上床來。
身影交疊,蘇妙容的腺體也開始發起熱來,她還算有神智,掙紮着想要起身,卻被雁寒栖一個翻身壓在身下。
他的胸腔起伏不停,顫動不停的長睫像振翅的蝴蝶,漆黑的雙眸閃爍着希冀的光,“妙妙......”
他就知道,妙妙沒那麽讨厭自己的。
雁寒栖殷紅的唇微張着,幾乎是感動般地吻向蘇妙容的唇,她偏開腦袋,這個吻便順勢落在了她的耳側,鼻尖濃郁的信息素意味着Alpha的情動,雁寒栖順着她的耳側向下吻去,尋找她的腺體。
精神體不知道何時跑了出來,還未靠近床頭便被床尾的銀蛇纏繞,雁寒栖好不容易聚起的力氣一下洩了個乾淨,重重壓在蘇妙容的身上。
窒息、顫抖,精神體被緊緊箍緊的感覺傳導給主人,雁寒栖唯有埋頭口耑息。
“呃……”
他想擡頭,卻沒有力氣,渾身顫栗不停,抖着唇去吻蘇妙容的下巴。
腰間攀上一雙手臂,雁寒栖心尖重重一顫,淚水模糊視線,身體失重片刻,夢寐以求的事情此刻正發生着,他被蘇妙容壓在了床上。
垂落的長發掃過他淚濕的面龐,雁寒栖沉迷般地半阖着雙眼,祈禱着第一個吻的落下。
……
唇角上傳來一點乾燥的柔軟,腦海嗡的一聲好像炸開了。
痛苦、愛欲、渴望、精神體被侵/犯的難耐在此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雁寒栖愣愣地睜着眼睛看向落在自己唇側的吻,眼淚順着眼角滑落,沒入發絲之間,他的呼吸停止、心髒停跳,整個世界靜止在這一秒鐘。
妙妙吻他了。
他被這件事沖擊個不停,直到蘇妙容的吻順着他的唇角下滑來到他的頸側,雁寒栖心裏悚然一驚。
他的腺體……
高燙發熱的腺體被輕微舔/舐,後腰發軟,雁寒栖抱着蘇妙容脖頸的雙手失去力氣,從口中洩出兩聲申/吟。
所有的神智都陷入一片泥濘之中,讓人不由自主的沉淪。
牙齒陷落,灌注的信息素無法聚攏,疼痛拍打着神經,雁寒栖渙散的瞳孔陣陣緊縮,勾着腦袋去吻蘇妙容的後頸。
他沉迷地用鼻尖蹭着對方同樣發熱的腺體,企圖安撫Alpha的焦躁……
柔軟芬芳的細膩肌膚,咬上去散發出攥人心神的甜蜜信息素,他渴求着輕吮,齒尖磨合着不舍得咬下。
等等……
雁寒栖迷蒙的雙眼微睜,看向那塊本應該潔白細膩的肌膚,腺體之上、烏發之下,深淺不一的粉色圓點疤痕微微凹陷。
眼眸刺痛,密密麻麻的針孔痕跡好像幻化成了長針紛紛紮進他的瞳孔裏,雁寒栖渾身被潑了一桶冷水似的澆滅了所有旖旎。
好痛……好痛……
情欲褪去,他閉上眼睛緊緊将蘇妙容抱進懷裏,痛得渾身發抖。
他的臉色蒼白,只感覺自己的後頸和神經也都一片疼痛,“妙妙……”
感受到他非同一般的驚顫,蘇妙容擡起頭來看向他通紅的眼睛,視線微微疑惑。
雁寒栖的雙手緊緊抓着她的雙臂,嘶啞的聲線帶着恐慌:“醫生……”
他說完又哭出聲來,重新将蘇妙容的腦袋抱在懷裏不停安撫着,“我要找醫生……”
淚水撲簌簌往下落,雁寒栖心疼的幾乎要滴血,他語無倫次地開口:“這是誰弄的?”
“妙妙,你痛不痛?”
蘇妙容後知後覺,明白他是看到了自己後頸的痕跡,淡淡道:“已經不痛了。”
她看着雁寒栖痛苦的不能自抑,心裏生出點微妙的情感,“小七?”
雁寒栖心慌不已,起身就要下床,剛站立起身便又因為無力而重新跪坐在地,看起來實在是狼狽至極。
他在心疼自己嗎?為着已經愈合的傷口?說不出感動還是嘲弄,蘇妙容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從認識起,他的情緒總是這麽激烈。
她壓下心中的躁動,伸手将雁寒栖從地上拉起,“只是舊傷而已,你能冷靜一點嗎?”
舒适感源源不斷地從精神體傳導而至,蘇妙容偏頭看向床尾的精神體,銀色的長蛇将绶帶鳥卷成一團粉色,正原地打着顫半死不活地叫着。
“……”
微動的意念戀戀不舍收回精神體,那只绶帶鳥便哆嗦着倒下,隔了會兒也消失不見。
雁寒栖雙腿發顫着起身,“這傷是怎麽來的?”
他不敢想,這裏的針孔是用來做什麽的,雁寒栖渾身發冷,空中彌漫的信息素再也勾不起半分情欲,他想起妙妙總是虛弱的身體,想起她時常坐着輪椅,想起自己不管不顧地發瘋和勾引,簡直想擡手給自己兩巴掌。
蘇妙容抿唇。
雁寒栖的情緒更加激動,他捧着蘇妙容的雙手,“妙妙,這些傷是怎麽來的?”
他像是水做的,兩句話說出又開始往下一顆顆滾淚,蘇妙容被他擾的心煩,諷刺道:“是我父母弄得。”
幼時,她曾認為這是愛她們要付出的必要代價;後來,她厭煩了這種代價。
可是身為Omega的她還無法擺脫。
頭疼的厲害,躁動的信息素短暫得到了安撫,蘇妙容不願再開口,她重新躺進被子裏,感受穿刺的幻痛傳達至神經。
憤怒沖昏頭腦,雁寒栖就這樣出了卧室,所有的事情都被抛在腦後,他六神無主只想找來醫生。
……
身上的浴袍裹得嚴嚴實實,雁寒栖顧不得這些人異樣的眼光,面色陰沉無比,恨不得直接把蘇妙容的父母抓過來當庭質問。
“這就是加急出來的檢查報告?”
他年輕俊美,氣場卻無比迫人,唇角帶着毫不掩飾的譏諷,揚手将材料灑落在地。
【作者有話說】
這時候的妙妙和小七在帝國換算的年齡中其實還都是少男少女。
完全小寶寶來着(不是真的說她們是寶寶的意思)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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