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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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開口, 蘇妙容就猜到這是誰了。
弗裏希。
過去所有反派裏她最嬌慣着的一個。
果然,不等她回答,對方便眉眼輕擡, 一副懷疑的模樣望着她,“小七是誰?”
他氣哄哄的, 輕咬着唇角, 看起來有點委屈。
“西多尼亞!你又在外面認識了別的蟲是不是?”
“小七, 你在說什麽胡話呢,什麽蟲不蟲的?”
蘇妙容擡手摸了下雁寒栖的腦袋, 自然不可能順着他的話說, 只裝着疑惑問:“西多尼亞又是誰?”
小蝴蝶個性傲嬌纏人,但勝在單純好哄, 沒什麽心眼兒。與其和他解釋一通, 不如讓他自己腦補好了。
他的眼睛瞪大, 不可思議地向蘇妙容确認:“你問我西多尼亞是誰?”
見她眼中的茫然不似作假,雁寒栖心裏生出點慌亂來,她難道不認識自己了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西多尼亞, 你是不是在耍我玩?”
蘇妙容噙着笑, 伸手敲了敲他的腦殼,“你傻了,我耍你做什麽?”
雁寒栖被她敲得身子後仰了一些, 擡手捂着腦袋躲避, 發現兩人坐的不是那麽緊密, 又不客氣的一屁股坐到她腿上, 糾結道:“那……小七是叫我嗎?”
“是啊?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蘇妙容順勢抱住他的腰,将人往懷裏又摟了摟,随後将前面的擋板打開, 對着司機吩咐道:“改道回梧桐莊園吧。”
“等等。”雁寒栖一臉狐疑,“我們是要去哪兒?”
這裏不對勁,西多尼亞看起來怎麽這樣年輕?他……他長高了?他的銀色長發怎麽也不見了?
雁寒栖擡起兩只手上下翻轉看了看,伸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好痛!不是做夢!
蘇妙容看着他的動作和忍痛的表情,強壓住笑意道:“小七,我們要去你家啊。你爸爸和哥哥在等我們呢。”
“那就還去。”
他擡頭看向蘇妙容含笑的眼睛,難道這是德裏安那家夥搞的鬼!他得弄清楚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嚴肅神情,緊繃道:“你不叫西多尼亞,那你叫什麽?”
“怎麽連我叫什麽都不記得了?”
她實在溫柔極了,雁寒栖的臉蛋不自覺漫上一層薄紅來,視線漂移,“……那你總該是叫蘇妙容吧。”
“是呢,寶寶。”
……就知道哄人!
路程本就已經行進了大半,兩人幾句話的功夫,車子已經駛進府內。
雁寒栖往外看了看,只覺得這處肅靜的公府有幾分熟悉。
他收回視線,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那你、你知道阿爾納什和德裏安嗎?”
蘇妙容搖了搖頭,看他臉上閃過一抹喜色,很快又遮掩過去,矜持地點了下腦袋,“所以你只納了我自己?”
兩個人這麽親密的一起回家,西多尼亞還這麽溫柔,想必她們一定已經結婚了吧。
心裏竊喜,他面上卻裝的還算淡定,“我是你的正君?”
蘇妙容沒忍住笑出了聲,在雁寒栖挂不住臉之前開口道:“嗯?我們目前還在交往。”
他似乎很不理解似的,示意她看向兩人親昵的姿勢,“你竟然沒向我求婚?”
“那我向你求婚,你答應嗎?”
蘇妙容笑而不語,雁寒栖臉上一白,輕輕哼了一聲,“我只是說說而已。”
“好吧,我正準備同意呢。”
她抱着雁寒栖往懷裏緊了緊,偏頭親了親他的臉頰,“真的只是說說嗎?”
他哪兒還能不明白蘇妙容是故意逗自己的,唇角上翹之餘又強行壓下,佯裝生氣道:“你是故意的!”
“你壞透了。”
“是的,我壞透了。”
她故作嚴肅:“如果等下你在你爸爸面前胡說八道,看我怎麽懲罰你。”
雁寒栖吓得渾身一抖,咬着唇還有點不服氣,最後卻只是仰頭在蘇妙容的下巴上親了下,哼哼道着:“我知道了,就會欺負我……”
車輛穩穩停下,司機拉開車門,蘇妙容帶着雁寒栖下去,本以為最多是管家來接,卻不曾想到佩多林已經站在門口等着。
大概是擔心想念雁寒栖的緊,剛打上照面眼睛就紅了一圈,“小七,你還知道回來!”
雁寒栖本來還在因為他的長相有些發蒙,總覺得有些熟悉,這會兒被抱了個滿懷,心裏也不由得生出一股酸澀來,想到這應該就是自己的爸爸,鼻腔頓時一酸,眼眶泛出淚來,“爸爸......”
“你哥哥忙着軍部的事兒,要晚點才能回來。”
兩人抱了一下,佩多林便松開了手,他也沒忘了蘇妙容,盡管心裏頗有微詞,但還是給足了面子,“外面風大,我們先進屋吧。”
一進屋,雁寒栖心裏的熟悉感更加強烈,好像這兒真是自己長大的地方,等在沙發上坐下的時候還在恍惚。
佩多林見他的神色,心裏更加心疼,看向蘇妙容的眸光便有些複雜,“你的身體好些了嗎?”
蘇妙容還沒回答,雁寒栖已經捕捉到關鍵信息,一把抱住她的手臂,關心道:“你有哪裏不舒服嗎?”
佩多林自是知道雁寒栖是什麽德行,活脫脫的戀愛腦,但還是有些無語……
“謝謝您的關心,佩多林叔叔,我的身體已經大好。”
她拍了拍雁寒栖的手以做安撫,垂眸和他交換了一個眼神。
佩多林将她們的互動全程收進眼底,心中微微一頓,朝着身後招了招手,“那就好,你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以後成了一家人,我和自春也會疼你。”
佩多林這句話雖然有試探的成分在,但說的也是真心,怎麽看蘇妙容都是個招人喜歡的孩子,要是自己女兒,一定是疼的不行,怎麽可能舍得傷害半分。
蘇妙容聞言笑了笑,卻沒多說什麽,但到底不是拒絕的意思。
佩多林放下心來,回頭看去,管家已經把東西拿了過來,他示意對方打開後自己雙手接過,對着蘇妙容道:“怎麽樣也算是正式見面,這是給你的見面禮。”
黑色絲絨布上躺着一套流光溢彩的華美珠寶,由一條滿鑽紅寶石項鏈和一對耳墜組成,閃瞎人眼。
佩多林朝着她又遞了一下,“只是一點心意,收下吧。”
這些年,他養尊處優,身邊滿是迎合他的人,還是頭一次有些忐忑地迎合別人,想着若是被拒絕,也是丢了一把老臉。
“謝謝叔叔,那我就不客氣了。”
蘇妙容笑着接過,放在一邊。
佩多林見她收下,放松了許多,幾人聊了一會兒天,他對蘇妙容便更加滿意,只覺得她溫和娴靜之餘也很成熟穩妥,盡管前面都循着Omega的教育長大,思想卻絲毫不狹隘,甚至還有幾分風趣幽默,就是性子确實冷淡了一些。
容易讓人心生距離。
只不過......他的目光看向雁寒栖,心裏還是發愁的很,一副不值錢的傻樣,整個人都恨不得黏在蘇妙容身上。
實在是不争氣。
雁寒栖可不知道佩多林怎麽想自己,還在心裏傻笑,因着方才的舉動,搞明白這是自己帶着蘇妙容見家長,恐怕不日就要成婚了。
再想到這裏沒有讨厭的阿爾納什和德裏安,他就更心情大好,想着等自己成了蘇妙容的正君,一定不會讓她再納任何蟲。
他才不會像阿爾納什那個傻子一樣,整天就會一本正經的裝大度,切。
還有德裏安那個家夥,陰險的不得了,整天就知道背後耍手段。
竟然還在他的牛奶裏下藥,真是可惡至極!
等他當了正君,就算蘇妙容要納側臣,也得被自己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誰要是敢背後耍手段争寵,統統休掉!
他想的正美,連雁絮岸趕回來都沒發現。
對方顯然很着急,衣服都沒換,只摘了軍帽,一身軍裝勾勒出高大挺拔的身形,肩寬腰窄,壓迫感十足。
雁寒栖還沒和他對視上,就見這人的視線飄到了蘇妙容的身上,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上前擋在蘇妙容的身前,狠狠瞪回去一眼。
雁絮岸被他瞪的,又尴尬又莫名,但還是對他的關心和心疼占據上方,好聲好氣問道:“小七,等很久了嗎?”
雁寒栖悄悄翻了個白眼,微微側身不看他,不屑道:“誰等你了。”
“小七。”
佩多林叫了他一聲,看他還不是很服氣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起他小時候,那時候還沒認識蘇妙容,也是這麽驕縱的性子。
蘇妙容偏頭看了他一眼,雁寒栖見她視線沉沉,這才癟癟嘴,朝着雁絮岸不情不願叫了聲:“大哥。”
看看這人,簡直跟阿爾納什如出一轍的健壯,他就是很讨厭,當然沒有說不讨厭德裏安的意思。
雁絮岸被他的眼神看的奇怪,和佩多林對視一眼又作罷,“我先去換身衣服,稍後餐廳見。”
雁寒栖聽說他要換衣服,擡手看自己的穿着也覺得不符合自己的一貫風格,扯了扯蘇妙容的衣袖,見對方望過來,小聲道:“我也要去換衣服,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這聲音佩多林自然也聽到了,不等蘇妙容回答就接話道:“小七房間裏的東西都沒動,當季的衣服也都按時替換着,你們上去看看吧。”
雁寒栖撒嬌道了謝,拉着蘇妙容輕車熟路地上了樓,越來越感覺這就是自己家,心裏又有些懷疑,德裏安有這麽好心?
他忽然又想起佩多林的樣貌,心裏的熟悉感越來越強烈,眼瞳轉了兩下,一進卧室就直奔衣帽間先照了鏡子。
黑色的碎發下,一雙多情的狐貍眼波光潋滟,鼻梁高挺,唇瓣嫣紅。
瓷白如玉的肌膚沒有絲毫瑕疵,幾乎美到沒有生氣,唯有眼下的一點小痣,給這張過分妖冶的臉增添一點鮮活氣兒。
他的雙手在不知不覺間緊握,胸腔起伏,就這樣看着鏡中的“自己”慢慢氣紅了眼睛。
這個……
......狐貍精!
怎麽可能會真的有蟲長成這個樣子!
他伸手放在自己的臉上使勁揉了一會兒,又沖到盥洗室狠狠洗了把臉。
他想起德裏安給自己發的那張沒查到信息的照片,就是現在自己的樣貌,和那個佩多林也有幾分相像。
惱怒讓他把臺面上的東西全部一掃而空。
這算什麽意思?原來他以為的寵愛都是偷的這張臉的主人?!
那西多尼亞這麽溫柔是對着誰?
也只是對着這張臉的主人?
他要氣哭了。
“小七,你怎麽了?”
蘇妙容聽到動靜進來就看到滿地狼藉,雁寒栖正站在門前,通紅的眼眶裏是一雙燃着憤怒的眼睛。
【作者有話說】
謝謝寶寶們的營養液 愛你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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