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傷疤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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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場上的風比白天要涼一些,帶着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氣息吹來。
哈利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分鐘。
他坐在草地上,火弩箭放在身旁,手指搭在上面,反複擦拭掃帚柄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等待了二十分鐘後,哈利的心逐漸提起來,難道她臨時有事,不能來了嗎?
遠遠看到女孩往這邊走來的身影,他立刻站了起來,朝她的方向快步前行。
「梅貝爾!」
每次呼喚這個名字的時候,心底都會湧上一層隐秘的歡喜,哈利覺得這樣的滋味真是讓人着迷。
梅貝爾看到他,小跑兩步過來:「晚上好,哈利~」
兩人并肩往前走,她這才說起為什麽會遲到:「我從地窖出來的時候,正好碰到費爾奇在威脅一個赫奇帕奇學生,要把他鎖進地牢,就先退回去了,等他走了才溜出來。」
哈利頓時有些懊惱,他忘記梅貝爾是沒有隐形衣的,雖然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離一樓大門很近,但也是有可能撞上費爾奇的啊。
——他應該想到去地窖那裏接她才對!
「下次我們約在地窖門口吧,我有一件家傳的隐形衣,可以躲過費爾奇。」哈利說,很自然地一杆子支到未來的下一次。
「好啊。」梅貝爾也想見識下波特家的隐形衣。
哈利騎上掃帚,雙腳輕輕一蹬起飛,繞着她轉了個圈。
「今晚夜風不大,适合飛,不過還是挺涼的。」他的袍子還有保暖功能,沒什麽感覺,不知道梅貝爾怎麽樣,「你冷嗎?」
梅貝爾當然是做好了準備的,她給自己施了保暖咒。
「我不冷,來吧。」她也騎上了自己的掃帚,一馬當先地沖上天空。
火弩箭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梅貝爾回頭看了一眼,确認哈利跟上來之後,心中躍躍欲試。
——她的飛行技術也很不錯的,看他能不能趕上。
梅貝爾把掃帚往前推,加速飛向球場另一端。
哈利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下意識追了上去,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嘴角微微上揚。
他目光裏滿是欣賞,從後面看去,她的飛行姿勢非常标準,身體前傾的角度恰到好處,手腕控制掃帚轉向時沒有絲毫多餘的晃動,速度提升的節奏也很穩。
梅貝爾發現,不管是繞着柱子急轉彎,還是猛地改方向或者突然甩尾,哈利都能穩穩保持在落後于她半個身位的地方飛着,她就慢了下來,懸停在空中。
哈利在她身邊停下,目光落在她臉上:「上次和你一起飛,感覺過去很久了。我得說,你剛剛轉彎的時候角度控制得特別漂亮。」
他沒有再說她要是加入斯萊特林隊肯定會讓其他隊頭疼之類的話,本來就沒人規定喜歡飛就要喜歡魁地奇。
技術好就是技術好,只要誇贊她就可以了。
「我以前總是時不時一個人跑來這裏飛,尤其是睡不着的時候,沒有其他人,只有我和掃帚,還有整片天空。」梅貝爾說,「飛到足夠高的地方,城堡看起來就像一個發光的小點,我就想,其實有些煩惱很久的事,長大以後再看也只是小事吧……」
可是為什麽,即使她長大了,還是會因為過去而痛苦呢?
看着她平靜的神情,不知怎的,哈利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了,女孩的心裏有一個深深的傷口,她努力自愈到不會再流血的程度,但曾經受過的傷害還是留在了那裏。
她很想徹底擺脫這道傷口,因為她總是受它影響,可是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只好放在那裏掩蓋住,不小心碰到就會疼一下。
然而就算是心裏有一個巨大的傷口,她也從來沒有表現出來過,展現給別人的一直是一個輕松自如的女孩子,讓人跟着羨慕起她的自在來。
哈利就很羨慕,他自己不能做到這樣,于是只是看着她,都會讓他感到開心,所以他會不自覺地學她的習慣,就好像他這樣做了,也能像她一樣悠閑快活。
——說實話,他會喜歡上梅貝爾簡直是理所當然的吧?
「在來霍格沃茨以前,我一直覺得我的傷疤很酷,你知道,它是閃電形的,很特別不是嗎?」哈利和她一起望着遠處的霍格沃茨,「後面我知道它意味着什麽了,也并沒有讨厭它,只是很煩其他人總是傻乎乎地盯着我的傷疤看。」
梅貝爾發出一聲輕笑:「确實很酷,非常有标志性,閃電男孩。」
「行行好,別這樣叫——」哈利輕咳一聲,又忍不住笑,花了幾秒讓自己平複下來。
「傷疤對我來說既意味着失去了父母的傷痛,也意味着……那個夜晚摧毀伏地魔的愛,一直在我身上,它治愈着我。」他繼續說。
梅貝爾微微偏過頭,月光在她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線條。
「所以疤痕通常意味着兩件事,受傷的疼痛,和撐過了疼痛,結痂愈合的勝利徽章。」哈利也側過頭看着她笑,碧綠的眼睛在月光下顯得很亮,「能夠治愈傷口,就已經很厲害了。會疼是當然的,畢竟它造成的傷害實際存在過,留在了記憶裏……」
他想到了遇見攝魂怪時,聽到母親的尖叫和閃過的一道綠光。
這并不會讓他恐懼伏地魔,只會更加憤怒,更加想要去打敗那個奪走他雙親生命的劊子手!
「我逐漸明白了,不需要否定傷口,它也是我們向前走的動力之一。」
梅貝爾感覺哈利的話帶着言外之意,表面上是在說自己,事實上……
他對她這樣說,就是說給她聽的吧?
哈利真是出乎意料的敏銳,她只是說了一點點自己的心情,他就察覺到了什麽,就連格林格拉斯姐妹都一直以為她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傻姑娘呢。
「不用否定傷口存在嗎?」她輕聲重複了一句。
是啊,她就是被曾經的父母深深傷害過,這沒有什麽好否認的,不管她找再多理由,他們不愛她,他們人品低下,他們眼界狹窄,或者就是純粹的可恨,事實就是她被傷害了,不管原因是什麽。
她花了很長時間想明白這不是自己的錯,然後就是漫長的自愈時間,她一直懊惱為什麽都明白了還是會因為過去痛苦,她這麽在意他們嗎?這讓她感到惡心。
可是哈利說的對,因為傷口就是存在的啊,她把自己治成現在這樣,已經很厲害了!
不應該去想它怎麽還在那裏,應該想它今天又好了一點,自己真是太棒了。
「再飛一圈嗎,哈利?」梅貝爾突然升起了一絲豪情,興致勃勃地問道。
風把她綁好的頭發吹得有些淩亂,幾縷發絲貼到了臉頰上。
哈利想伸手幫她把那幾縷頭發別到耳後,但最終只是握緊了掃帚柄:「當然,這次看你能不能跟上我?」
下一秒,兩道火弩箭的影子再次沖向遠方,在天空下自由翺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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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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