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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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同樣的校長辦公室。
男生的臉上還帶着一絲稚氣的青澀,眉宇間卻已經有了足夠的堅毅。
「教授,在暑假的最後那段時間,我夢到了伏地魔和他的下屬在讨論着什麽,然後我就因為傷疤劇烈疼痛醒了過來……」
哈利的目光一直盯着桌上的一個結疤狀花紋,似乎在出神,「後面我又夢到了幾次同樣的場景,終于聽清了他們的計劃。」
「伏地魔想用一個黑魔法複活自己,要用到我的血,所以他的內應讓我成為了第四位勇士,保證我在特定時間抓到門鑰匙,傳送到他的複活地點,取血再殺死我,就可以把我的死歸于三強争霸賽,給他的回歸争取時間……」
鄧布利多聽着他說話,既為男孩的成長感到自豪,又有一些愧疚——讓他在本該盡情享受青春的年紀承擔起這樣重大的責任。
世界上最高明的謊言是句句屬實卻導向虛妄,其次是九分真一分假,難以甄別,哈利現在有幾分味道了。
而他一定有在辛勤努力地練習大腦封閉術,鄧布利多相信,假如在這時潛入他的腦海,看到的不會是真實記憶。
雖然不可避免地有一些破綻,但他才練習了三個月,已經很厲害了。
然後就是欣喜,鄧布利多的藍眼睛熠熠生輝,欣喜于為伏地魔親手制造的,那屬于哈利的一線生機。
「你‘看’到了什麽,哈利?」老人急切地問。
「預言家」看到了什麽?是他猜想的那樣嗎?梅林保佑,請一定是他所希望的走向。
哈利放在膝上的拳頭悄然握緊:「伏地魔用我的血複活,就無法殺死我,他不死,我就不會死。」
鄧布利多朗聲笑了起來。
哈利終于擡頭看向自己的老校長:「不過,我不理解為什麽,教授,你知道嗎?」
「哈利,你知道的,我和你說過。」鄧布利多溫和地看着他,「你母親的愛留下的護身符一直在你身體裏,也在你的血液裏。」
「你一年級的時候,他附身的奇洛甚至無法觸碰你,他認為這是一個弱點,所以要取你的血,相信這會使自己變得更強大。如果他用你的血複活,莉莉的咒語會存在于你們倆體內,只要他不死,你的生命也不會終止。」
伏地魔不懂愛,所以他親手給自己制造了一個敵人,又因為不懂愛,他給自己的敵人送上了免死金牌。
哈利沉默良久,說:「只是讓我不會在伏地魔死去之前死去,就要讓他複活,這值得嗎?」
「值得,哈利,非常值得。」鄧布利多斬釘截鐵地說。
這讓一個純潔靈魂免于被玷污,讓一個年輕人的生命得以延續。
但他還是沒有把真正的原因說出來。
「所以,不能告訴我為什麽?」哈利淡淡地問。
「還不到時候,哈利。」鄧布利多避開了他的視線。
在哈利來到霍格沃茨後,鄧布利多便一直關注着他,看着這個男孩在受了那麽多苦之後依然成長為這樣優秀的模樣,他發現自己動搖了。
過去的鄧布利多從未想過某一天的自己會這樣關注一個人,導致他不由自主地關心他勝過其他任何人。
有幾個瞬間他也想過,只要哈利此時此刻還活着,健康快樂,他又何必去管遙遠的未來是不是有大批無名無姓、面目不清的生靈慘遭殺戮呢?
可是鄧布利多清楚地知道,哈利本人絕不會願意不負責任地丢棄掉屬于他的、要背負的重擔,他會在未來對上伏地魔,不是因為被選中,而是他想要去對抗,而自己能做的只有替他把控好方向。
即便如此……在那一刻來臨之前,鄧布利多還是希望哈利能過得更加輕松自在些,在同齡人最大的煩惱就是戀愛和學習的時候。
他們這些成年人還活着,還有能力,還沒到需要讓孩子們也沖到最前方的時候。
于是鄧布利多選擇部分隐瞞,可惜,被哈利看了出來。
孩子長大了,不好哄了。
哈利也不是第一次聽鄧布利多用這種話拒絕回答,明白再說什麽也沒用。
「好吧,那就這樣。我會注意有哪些奇怪的人對我特別熱情,再見,教授。」哈利硬邦邦又禮貌地說完,就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回到現在,斯內普聽完以後沉默良久。
「波特能看到黑魔王那邊在做什麽?」他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
鄧布利多:「是的,我認為,夢是真的。」
至于夢到的內容,大概有一些添油加醋,不過那不重要。
斯內普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聯系,但是波特能從索命咒下活下來已經很傳奇了,再多點奇怪的能力似乎也不稀奇。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确保黑魔王用波特的血複活?」他發出了同樣的疑問,「為什麽?僅僅是為了給那小子一個死亡豁免?」
鄧布利多看着他,藍眼睛閃着微光。
斯內普盯着看了幾秒,有些粗暴地說:「噢,又是秘密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裏那套?」他的語氣裏透着濃濃的諷刺,「請吩咐吧,我的那份工作!」
鄧布利多微微笑了一下:「感謝你的理解,西弗勒斯,至于要做什麽,卡卡洛夫先生不是說得很明白了嗎?」
斯內普瞪着他,語氣古怪:「你認真的嗎?鄧布利多!讓我去給那個傲慢、平庸,專愛違反紀律,喜歡出風頭,吸引別人注意,放肆無禮——」
「如果你願意多一點耐心,你會發現那男孩骨子裏更像他的母親。而且,我想你在伏地魔那裏需要一點貢獻來證明自己的‘價值’。」鄧布利多喝了口茶。
斯內普:「……」
沒能甩掉這個任務,他怒氣沖沖地從壁爐離開了。
之後幾天的魔藥課上,斯內普站在教室前方僵硬地說:「這節課要做的是沉睡藥水濃縮劑,其威力足以讓一頭火龍沉睡整整三天……波特!說出龍血的十二種用途!」
哈利:?
他說出了十種,有兩種忘了,然後被扣了五分。
「還有兩種,分別是烤箱清潔劑,還有我們今天要學的藥劑,你們為什麽不把筆記記下來?」斯內普低吼道。
教室裏的學生們紛紛低頭寫了起來。
「除了龍血,龍身上還有龍角、龍糞、龍肝、龍……可以做魔藥材料。」斯內普聲音平板地說,好像在念乾巴巴的演講稿,「龍皮堅硬無比,身上最脆弱的地方就是它的眼睛……」
赫敏一邊記筆記一邊納悶,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說是教學,不如說是他把配方步驟注意事項給出來,讓學生照做,他并不會有什麽擴展延伸,也不會循循善誘,能不能學會全憑學生悟性。
今天的斯內普竟然還搞起了知識科普,這在以前是不可能出現的情況,簡直跟換了個人似的。
第一個項目前的最後一個周末,海格的小屋外。
梅貝爾一邊啃着松軟版岩皮餅,一邊問哈利,「怎麽樣,最近有什麽奇怪的人嗎?」
哈利經過她的提醒,決定用自己最擅長的飛行來應對火龍,現在他已經掌握了召喚咒,只是一直對外表現自己對比賽毫無頭緒的樣子,就是為了看看能不能試探出伏地魔的內應。
聞言,哈利露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表情。
「沒什麽不熟悉的人想要給我幫助。」他顯然納悶很久了,「非要說哪個人很奇怪的話,好像只有斯內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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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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