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深入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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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的時間裏,哈利也在麥格教授的辦公室裏接受就業指導。
「你想當傲羅,從事這種職業很不容易,波特,他們只接受最優秀的人才,事實上,我記得最近三年他們都沒有接收新人。」麥格教授說,「傲羅要求很高,至少要有五門E以上的NEWTs證書,但不代表達到就足夠了,越優秀越好。」
哈利點頭,認真地聽着她分析。
「最核心的當然是黑魔法防禦術,你這門課沒有問題,還有重點推薦科目,變形術、魔咒學、魔藥學,我建議你選擇這幾門。」麥格教授拿出羽毛筆寫下來,「至于最後一門,你可以選你擅長的,這樣能保證更好的成績。」
「此外,即使你滿足了前面的要求,你也必須在傲羅辦公室經受一系列嚴格的性格和才能測試,通過了才能入選。」她把寫好的紙條交到哈利手上,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不過我相信,你肯定可以做到。」
哈利握住紙條:「謝謝您,教授,我會努力的!」
不管是為了希望的職業,還是未來必須要做的事,他都會努力的。
哈利的思緒飄到複活節假期中和鄧布利多約見的那天,他向他詢問預言球的事。
「你記得嗎?一年級的時候你和伏地魔進行了一番搏鬥,當時你躺在病床上問我,為什麽伏地魔在你很小的時候就想要殺死你呢?」
哈利點了點頭,那會鄧布利多沒有告訴他。
「這麽多年我都在猶豫,是不是當時就應該告訴你?」鄧布利多說,「可是我又覺得,你已經受了很多苦,我不願意再把更多的痛苦留給你。」
哈利盯着那雙藍眼睛,什麽也沒說,但他的心開始狂跳。
「伏地魔在你還是個嬰兒的時候就想殺死你,是因為在你出生前不久的一個預言。」鄧布利多拿出一個裝記憶的小瓶子,「他想拿到的那個預言球,裏面是我的記憶,讓我們來看看吧。」
哈利看着他把記憶放入冥想盆裏,然後飄上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的占蔔課教授西比爾·特裏勞尼。
她說話時用的并不是平常那種神秘而虛無缥缈的聲音,而是十分低沉、沙啞:
「有能力戰勝黑魔王的人走近了……生在曾三次抵抗過他的人家,生于七月結束的時候……黑魔王會把他标為自己的勁敵,但他将擁有黑魔王不知道的力量……他們中間必有一個死在另一個手上,因為兩個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個生存下來……有能力戰勝黑魔王的那個人将在七月結束時誕生……」
「伏地魔當時只知道前半段,不然他恐怕不會這麽草率。」鄧布利多說,「于是他選中了你,然後就是我們都知道的,你媽媽的愛保護了你,死咒反彈,伏地魔親手标記了自己的勁敵。」
「因為魂器,他沒有真的死亡,一直游蕩着尋找複活肉身的方法,伏地魔附在奇洛身上時發現不能碰你,之後用你的血複活又導致他新肉身破敗不堪,于是他想去拿那個預言球,知道完整的預言是什麽。」
哈利沉默了一會,用很輕的聲音問:「預言說,我們之中,一個必然死在另一個手上,意味着……我必須親自和他對決?」
「是,哈利,但那不是因為預言。」鄧布利多深深注視着他,「請你想一下,就算沒有那個預言,你會怎麽做?」
哈利想到長埋于墓冢的父母、含冤入獄多年的小天狼星、聖芒戈裏的隆巴頓夫婦、還有無數個因伏地魔而受害的人們……
「我會殺死他。」他堅定地說,「我想這樣做。」
「這就是伏地魔親手标記的敵人,哈利,如果他沒有殺死你的父親,又逼你的母親為你而死,你會産生這樣強烈的仇恨嗎?」鄧布利多說,「而伏地魔一定會不遺餘力地追殺你,因為他對預言深信不疑,他那樣害怕死亡,所以……」
「我們之間必然是不死不休的結局。」哈利沉聲道。
鄧布利多的目光有些哀傷:「是啊,哈利,我從那個預言被實現的時候,在伏地魔給你留下那道傷疤後就知道,未來會有這麽一天。
我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是當你來到霍格沃茨,我親眼見到你的時候就猶豫了,我太關心你的生命,勝過關心那些一旦計劃失敗可能會失去的生命。」
「因為我和伏地魔之間的聯系嗎?」哈利目光銳利地說,「教授,我猜我能感知到伏地魔的情緒,甚至夢到他那邊的場景,也是有原因的吧?」
「十五年前,當我看見你額頭上的傷疤時,我就猜想它會意味着什麽。」鄧布利多緩緩說道,「後來發生的一切逐漸印證了我的猜測,哈利,你不知道我的心情多麽複雜。」
「我有伏地魔才有的蛇佬腔,能透過他的眼睛看到那些景象,好像我就是他本人一樣,而我并沒有被他附身,我只能推測,他有一部分東西在我身上,聯想到那些魂器,我得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結論。」哈利表情很平靜,拳頭卻攥得很緊,「伏地魔可能有一小片靈魂在我身上,我也是他的……魂器之一。」
鄧布利多沒想到他已經預測到了這一步,但似乎又在意料之中,畢竟哈利可是「預言家」啊。
不過他不知道,哈利不是從「預言」得知的,而是實打實根據他們的反應猜出來的。
事到如今,也沒什麽好隐瞞的了,鄧布利多接着說:「哈利,前面是對的。在伏地魔試圖殺死你的那天夜裏,他靈魂的一個碎片被反彈的死咒炸飛了,落到房間裏唯一活着的靈魂身上,也就是你。但那塊碎片只是依附在你身上,并沒有把你變成完全的魂器,不過這麽說也不算錯。」
魂器的形成需要苛刻的條件,缺一不可,不然伏地魔殺了那麽多人,也沒見他把自己分成無數份,七是個有魔力的數字沒錯,但他要是能把自己切成七百條絲,大概也不會介意。
「但這并不妨礙結果是,我沒死,伏地魔就不會徹底死去,即使我們消滅了他的本體和所有魂器。」哈利說。
現在的他看上去還算平靜,但剛猜出來的時候,哈利其實是崩潰的,并且感覺到一種強烈的不潔感,覺得靈魂好像被玷污了。
所以那段時間梅貝爾躲着他,他也沒有立刻去找她,而是給彼此一點時間和空間。
而且,他可以接受在和伏地魔的鬥争中發生的任何意外,但是注定要赴死的結局,還是讓他生出一些憤懑和想要質問卻不知道質問誰的悲哀。
之所以能這麽快緩過來,還是因為梅貝爾和鄧布利多都确定地告訴過他,伏地魔用了他的血複活,他母親的犧牲護符就不會消亡,只要那個咒語還存在,伏地魔不死,他也就不會死。
怪不得他們兩個人都說一定要配合伏地魔的複活計劃,鄧布利多得知這事的時候還笑了。
這等于是多虧了伏地魔,才讓他免于必死的結局,除非他願意躲藏起來,袖手旁觀這一切,但這怎麽可能呢?
聽了哈利的話,鄧布利多微微一笑:「原本是這樣,孩子,有時候我想到這些,想到自己的計劃,都覺得無法面對你的眼睛。」
「在伏地魔用我的血複活後,您還是沒有把這些事告訴我。」哈利有些小抱怨地說。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唉,因為不管想得再好,計劃得再周密,到實際情況中,我都會害怕有意外情況發生……哈利,你對我而言有多麽重要,不需要再重複說明了吧?
所以我總是會想,有沒有其他辦法呢,一定要讓你去承擔這個責任嗎?即便按照我的計劃你大概率能活下來,可那也是很不愉快的,無論如何,你都要先去坦然赴死,這對你來說多麽殘忍啊。」
白胡子老人垂眼望着膝頭,淚水在眼角凝成光。
哈利移開了視線,他想到了聖誕節假期的梅貝爾,她的能力一定也讓她看到了什麽,可她還是會患得患失。
有好幾次她看着他欲言又止,他都會猜測,她想對他說什麽呢?
兩個人對他愈來愈深刻的感情讓他們都情不自禁地不想告訴他殘酷的真相,哈利可以理解,不過他還是選擇搞清楚一切。
這天他們談到了很晚,哈利的所有疑問都得到了解決,而且也得知了,伏地魔的所有魂器基本都被銷毀,因為靈魂上的損傷,他無法再制作新的魂器。
也就是說,當伏地魔再次站到他面前,如果他體內那個魂片被銷毀,伏地魔本人又被成功殺死,這個不可一世、手下血債累累的黑魔頭就會徹底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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