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老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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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髒河和廢棄磨坊的蜘蛛尾巷,即使白天也一直是灰暗破舊的,空氣裏彌漫着刺鼻的煙酒味和馊臭味。
因為玻璃總是蒙着一層灰土,所以室內也是昏暗潮濕的,人在這裏待上幾天,就會覺得心情壓抑,好像整個世界都變得灰暗了。
住處施了各種防禦魔咒和反幻影顯形咒,于是斯內普只幻影顯形到巷口,邁着大步朝這排房子的最後一棟走去。
進門後,他看了眼時間,見差不多到點了,用魔杖指揮着家裏僅剩的一套茶具自助泡茶。
當時鐘的三根指針一起指向羅馬數字九的時候,壁爐騰的冒出火焰,從裏面走出來一個穿着酒紅色天鵝絨袍子的白胡子老人。
「晚上好,西弗勒斯,噢,我聞到了紅茶的味道。」鄧布利多緩步走過來,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
斯內普語氣平淡地說:「不用寒暄了,說說吧,你需要我做什麽。」
話畢,他把茶杯飄到兩人面前的桌子上,端起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慢慢啜飲。
「我們的老朋友湯姆近日情況如何?」鄧布利多問。
斯內普咽下一口茶,說:「按你的計劃,一點一點清除他身體裏的毒素,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好全。」
「那麽,就這個月內吧,徹底清除他體內的毒藥。」鄧布利多說。
斯內普端茶的手有些不穩,晃出了幾滴落在衣襟上,他沉默着揮了下魔杖,弄乾淨衣服上的茶漬。
「黑魔王已經壓抑很久了,如果徹底解除他體內的毒,他一定會……」
「沒關系,就是要他沉不住氣。」鄧布利多淡淡地說,好像在讨論天氣,而不是手段殘忍的黑魔王,「西弗勒斯,如果你幫助伏地魔解毒,之後的行動,想必他都會很願意帶上你吧?」
斯內普思考了一下,說:「黑魔王對有用和忠誠的下屬還算不錯。」比如他和貝拉特裏克斯那個瘋子,就沒有被鑽心過,「如果提出要求,他一般不會拒絕。」
只要不是暴躁的時候,伏地魔對看重的下屬還稱得上是禮賢下士,不過沒有絲毫感情,當你擋路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舍棄掉。
「你覺得,他對預言球還有興趣嗎?」鄧布利多問。
提到預言,斯內普的臉色有一瞬間不自在,很快又變回那副面無表情的狀态。
「有。」斯內普平靜地說,「黑魔王對波特無比關注,似乎認定打敗他是自己再續輝煌的第一步。」
鄧布利多微微一笑:「這位老朋友還是這麽……自以為是啊。」他的語氣毫不客氣。
「黑魔王身體好了之後,恐怕會親自去神秘事務司,他已經受夠了那些蠢貨的不頂用。」斯內普說。
鄧布利多把手裏的魔杖推過去給他:「這個,你随身攜帶吧,看準時機給湯姆。」
「這不是你的魔杖嗎?」斯內普還是面無表情,不過他的眼睛明顯流露出疑惑的神色。
「這不是我的魔杖,是我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鄧布利多細長的手指在那根接骨木上輕撫,「或許你聽說過,三兄弟的傳說?」
斯內普薄薄的嘴唇扭曲成一個略帶譏諷的微笑,懷疑道:「你不要說,這就是那根傳說中戰無不勝的魔杖,而你正拜托我把它送去給你的敵人。」
「老魔杖能讓它的主人戰無不勝,換句話說,贏家就能成為它的主人,不管它原來在誰手中。」鄧布利多緩緩說道,「判定标準很豐富,物理殺死、繳械咒、決鬥勝利……只要你搞清楚,誰是它真正的主人。現在,它的主人是哈利。」
在來蜘蛛尾巷之前,鄧布利多就讓哈利對他施放繳械咒,轉移了老魔杖的主權。
「為什麽要這樣?」斯內普脫口而出道,然後立馬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你要讓波特親自對上他?我得說,你太看得起他了,讓一個毛頭小子沖上去應付黑魔王?呵,需要我先給他立個墓碑嗎?」
他的語氣惡狠狠的,充滿嘲諷。
「我也很不情願,但只能是哈利。」鄧布利多嘆了口氣。
斯內普盯着他,追問:「因為預言?」
「不是預言,不要把預言看得太重要了,世界上沒有實現的預言有那麽多呢,只因為哈利是伏地魔親自選中的敵人。」
「你讓我找時機把魔杖給他,莫非黑魔王自己的魔杖有什麽問題?」斯內普很快發現了另一個要點。
「伏地魔的魔杖和哈利的魔杖,它們的杖芯來自同一只鳳凰的尾羽。當一根魔杖遇見了它的兄弟,它們不會正常攻擊對方。」
斯內普眉頭緊皺:「這不是正好嗎,黑魔王不能傷害那男孩……」
鄧布利多的眼眸深邃,其中思緒萬千,如非必要,他不會告訴第二個人那個殘酷的事實。
因為告知一個孩子他注定要去赴死本身也是一件殘忍的事。
真正需要知道的……已經由鄧布利多自己本人親自告知了。
轉交魔杖,是為了給一線生機之上再加一重可能性,層層加碼,最終構成看似巧合、實則萬無一失的結局。
斯內普最終沒有刨根問底,只說:「你确定這個時機合适嗎?」
「在你印象中,伏地魔有沒有提到過數字7?」鄧布利多答非所問道。
斯內普陷入回憶,過了一會,說:「他靈魂受損的時候提到過,什麽東西還差一個,沒能湊夠七個讓他十分遺憾。」
他想到了鄧布利多之前告訴過他的六個魂器的事,因為缺少線索,理出了一個自覺合理的邏輯。
「你确定,六個魂器都銷毀了?」斯內普說完又自言自語道,「好吧……現在确實是最好的時機。」
盡管他還是不能理解,為什麽伏地魔選中了波特就要讓他參與進來。
「那麽就拜托你了,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沒有接過話頭,溫和的藍眼睛看着他,「如果不出意外,一切結束後,你可以想一下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你還年輕,而人生的路很長。」
斯內普不置可否,只慢條斯理地說:「只要你以後少出現在我面前就行。」
鄧布利多俏皮地眨眨眼:「如果你的願望是這個,我當然會幫你實現的。好啦,我該走了,晚安,西弗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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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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