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45章 凡人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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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凡人之死

幾分鐘前,綠光過後是一片漆黑,緊接着,哈利在一片明亮的白霧中睜開眼。

他坐了起來,沒有任何不适,又不習慣地摸摸臉,眼鏡沒有了。

意識到自己渾身不着寸縷,一件乾淨柔軟的長袍裹在了他身上。

周圍的景物在眼前幻化出來,組成一個比大禮堂大得多、明亮、乾淨的大廳。

四周空無一人,除了一個被放在長椅下,看起來像個光身子小孩形狀的東西,它蜷縮在地上,紅紅的皮膚很粗糙,看着像被剝了一層皮,正在掙紮着呼吸。

哈利心裏湧起強烈的反感,又忍不住覺得它可憐,他慢慢挪過去,最終還是沒有下定決心碰它。

他心裏有種預感,這是伏地魔留在他身體裏、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

「你猜的沒錯。」一道虛無缥缈、分辨不出性別年齡的聲音響起。

哈利吓了一跳,慶幸他給自己變了衣服,他沒想到這裏會有其他人——額,這是人嗎?


面前是一個散發着暖融融光芒的白色光球,和周圍的霧氣顏色一致,卻又能輕易區分開來。

「請問你是……」哈利遲疑着問道。

「我是這個世界偶然生出的自我意識,這個世界,本該是一個已經完成的故事。」光球輕微地波動着,聲音平靜無波,「你好,‘命定的主角’。」

哈利瞠目結舌地看着它,過了幾秒才聽明白它的話,抓住關鍵點:「什麽叫‘本該是一個已經完成的故事’?」

「有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的人因為意外到來,時間線、劇情線、人物線全部錯亂,我試圖掩蓋這個錯誤,但我的‘主角’卻一直在跟我唱反調,我沒有辦法,只能坐視窟窿越來越大。」

光球的聲音依然無悲無喜,哈利卻從裏面聽出來一點幽怨。

他明白它說的是誰,聳聳肩,不是很有誠意地說:「抱歉啦,你知道的,遇到喜歡的人,怎麽能控制住不去關注她呢?」

「我該知道的,從異常出現的那一刻開始,這個世界就已經變得不一樣了,我的努力完全是白費工夫。」光球嘟囔着說。

哈利沒有聽清,追問了一句:「你說什麽?」

「無所謂了,人類有句話是因禍得福,我就是這樣。」光球的光芒愈盛,「當既定的故事随着變化衍生出成千上萬乃至無數個分支,故事世界就蛻變成真正的世界,只有真實的世界,才有無限的可能性。」

哈利沉思了一會,說:「所以,我不再是所謂‘命定的主角’了?那你能讓我的父母,還有那些無辜死去的人複活嗎?」

「是的,從異星到來的那天起,你的命運就由你自己寫就了,等你回去就能徹底打碎所有束縛。」光球說,「至于複活……我沒有這麽大的能力,否則也不至于拿異常沒辦法,而且今天過後,我的力量不能再作用于這個世界,盡管我是祂的自我意識。」

「死去的人,會去往哪裏呢?」盡管不抱太大希望,哈利還是很遺憾。

成為「主角」的代價這麽大,他真希望,自己只是個普通人,好在「故事」帶來的既定命運能被打破,人生可以自己掌控。

光球:「真實的世界擁有無限的可能性,你可以認為,死去的人獲得了新的可能性,他們在其他世界進行着另一場偉大的冒險。」

哈利點點頭,忍不住說:「你和鄧布利多教授說的話好像。」

「傑出的巫師,和傑出的世界意識,有些地方相像也是有可能的。」光球閃了一下。

哈利心裏默默吐槽,更像了。

「好了,你該回去了,往你的歸處走就好。」光球說,「再見,我們不會再見了。」

光球消失了,哈利環顧四周,心想,什麽叫往我的歸處走?

幾乎同一時間,某個方向傳來了指針走動的滴答聲。

哈利擡腳往那個方向走去,滴答聲越來越近,伏地魔的碎片被徹底抛在後面,眼前的光線也愈發刺眼。

再次醒來時,他感覺自己躺在一個非常溫暖柔軟的懷抱裏,發頂被一下一下撫摸着,像是對待一個無比珍貴的寶貝。

哈利馬上意識到這是梅貝爾,她是怎麽到這兒來的?這麽危險的地方!

他聽到她低語的聲音,顫抖的吐息,不由自主地握住她的手回應。

「哈利?」梅貝爾瞪大眼睛,原本就圓溜溜的貓瞳更加圓潤了,「哈利!你醒了……」

「嗯,我回來了。」哈利對她笑了一下,坐起身,發現兩個人在隐形衣下面,透過隐形衣的布料往外看,周圍一片混亂。

他聽到小天狼星一邊攻擊食死徒,一邊嘶啞地吶喊:「哈利——哈利在哪?」

萊姆斯和唐克斯在一起對付貝拉特裏克斯,萊姆斯發射出一道淩厲的魔咒擊中了她,貝拉特裏克斯倒在地上,表情凝固了。

清醒了的斯克林傑和穆迪對戰着兩個看起來像兄弟的食死徒,其中一個見到貝拉倒下憤怒地嘶吼了一聲,被斯克林傑一招擊飛撞到牆壁。

哈利還看到了多比——小精靈似乎掌握了一些游擊技巧,騷擾得伏地魔煩不勝煩。

還有斯內普,他用着無聲咒,時不時就讓某個食死徒踉跄一下,沒人注意到他的動作。

哈利想起了自己被折斷的魔杖,有點心痛,心有靈犀似的,梅貝爾擡起手,把自己的魔杖放到他手裏。

「你的魔杖我撿回來了,暫時修不好,用我的吧。」

山梨木,鳳凰尾羽,十一英寸長。

梅貝爾挑魔杖的時候,奧利凡德說這種魔杖很适合決鬥,也不是那種不給其他人用的魔杖,哈利應該可以用。

哈利握住她的魔杖,在附近施了個忽略咒:「沒問題,很順暢。」

梅貝爾高興地彎了彎唇。

「待在這別出來,注意安全。」哈利在她頭上按了一下,還是不放心,「你沒魔杖,一會讓多比回來保護你。」

他掀開隐形衣走了出去,順手在多比面前施了個鐵甲咒幫忙擋住一道綠光。

「哈利·波特!天吶,你沒有死!」小精靈的燈泡眼睛冒出亮晶晶的眼淚。

驚愕的叫聲、歡呼聲、「哈利!」「他還活着!」的喊聲在四面響起,伏地魔看上去十分疑惑,很快又變回冷酷的模樣。

「不管你耍了什麽小把戲,沒有下一次了,你的運氣和偶然不能永遠幫助你逃脫死亡。」

「這也是我要說的,兩個人不能都活着,死的那個人會是你,不是偶然和運氣。再見,湯姆·裏德爾,我們不會再見了。」

「阿瓦達索命!」

「除你武器!」

紅光和綠光同時發射,一切發生的很快,又像慢動作一般——老魔杖打着旋飛向它不願意傷害的主人,索命咒最終落在了伏地魔的身體裏。

湯姆·裏德爾倒在地上,像凡人一樣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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