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前輩在我家

綠間真太郎心裏有了想法，就乾脆說出了口：“高尾。”

“嗯。”和美轉頭，看着對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前輩是忘了想說什麽了嗎？”和美貼心地幫他回答。

不，他還沒組織好措辭，選擇好一個開場白。

“我想說的是，你不必……”

“嘿！小真～～”突然一個聲音洪亮響起。

一樓的兩人齊齊擡頭，高尾和成濕着頭發，從轉角處露出一個腦袋。

“幫我拿一件大尺碼的衣服吧，我剛剛順手拿錯了。”

和美眨眨眼，“我給前輩帶路吧。”


綠間沒說完的話只能咽回喉嚨，然後故作矜持地點了點頭。

“對了，前輩剛剛想說什麽來着。”

綠間看了看不遠處的洗浴室，回答：“沒事。”

“嘁。”和美在門外等着：“前輩剛剛明明想說，但小成一出來就不說了。”

“并沒有。”綠間不動如山地反駁，他将衣服遞給浴室的高尾和成。

“就是有。”和美直覺敏銳，又自己猜測起來，“難道前輩要對我說的話，是我哥哥不能聽的嗎？”

這段話引人遐想，不知道的以為他要和她告白。

綠間皺了皺眉心。

于是綠間……依舊只是皺了皺眉心。

他的禮儀讓他做不到在別人面前拒絕，尤其是高尾和成。

當着自己的搭檔，勉強算作朋友的人，拒絕他妹妹的告白，聽起來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尤其是，高尾和成甚至對高尾和美是放任态度。

真的是這樣嗎。

綠間重新複盤。高尾和美主動要了他的聯系方式，主動給他送過便當，主動約他吃飯，主動邀請他來宮城，直言不諱地喜歡，毫不遮掩地看他。

一個女生對剛認識不久的男生做這些事，如果不是“那種意思”，還能是什麽。

但高尾和成不阻止。

也許在高尾家，“妹妹主動追人”是一件不需要哥哥乾涉的事。

或者，高尾和成根本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事。

于是如何對待的問題，又拋回到了綠間這裏。

“前輩，前輩？”和美見他發呆，揮手晃了晃她，“我帶你逛一逛這裏？”

“嗯。”綠間點了點頭，決定先按兵不動，繼續觀察。

等到有一天她主動找自己說起這件事，再給一個明确的拒絕也是順其自然的好方式。

“哥哥和我的房間在二樓，那裏還有一間客房，是給客人留宿用的，前輩今晚就住在這裏。”和美打開角落房間的燈。

她褪下拖鞋，踩在裏面的地板上，邀請綠間一起進來。

“這裏的視野沒有其餘兩個房間好，但是能看見小院子。”和美推開窗戶，和綠間并肩看向下面。

院子裏是爺爺奶奶種的花花草草，中央停了兩輛自行車。

“我和哥哥每次來都喜歡在這裏玩。”說到這裏，女孩突然想起來什麽，“前輩這邊來看。”

綠間跟上前面有些匆忙的步伐。

和美在角落出用鑰匙擰開了一件老箱子。

“我和哥哥小時候不玩的玩具，都收撿在裏面的。”女孩盤腿坐在箱子面前翻翻找找。

“看，這是小時候玩的氣籃球。”她展示，“這上面還有小時候要的簽名。”

綠間挑了挑眉：“三井壽？”

“嗯。”和美點頭，“小時候爸媽帶我去看的比賽”

綠間沉默了一瞬，又問：“你當時幾歲。”

“大概三四歲吧。”和美努力回想，“和成也簽了一個，是宮城前輩。”

綠間家裏的親簽不少，但是湘北高中籃球隊的成員，幾乎沒有。

當時他太小，那些比賽都是後來補看的。

“這個是我們小時候參加籃球夏令營。”和美又找到一張照片，“已經完全忘記了。”

綠間接過，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大坪前輩。”

“什麽大坪前輩。”和成換上了衣服，也湊了過來，“诶，竟然是大坪前輩。”

“頭發滴在我身上了高尾。”和美偏了偏頭，躲避水滴的攻擊。

和成笑笑，用毛巾把前面的頭發包起來。

不滴水後，綠間才把照片遞給他。

“你小時候參加的夏令營，竟然沒認出來嗎？”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高尾和成确實沒了記憶，他接過照片，“到時候把這個帶去秀德，正好要一個親簽。”

“到時候隊長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想到這兒，和成笑了出來。

他乾脆地坐在一旁，看着他們翻舊物。

從幼稚園到國中，籃球在每一張照片中，都未曾缺席過。

高尾和成随手翻着，突然，手上的動作停了。“……這個還在啊。”

“什麽還在？”和美湊了過去。

畫面上，兩個紅着鼻子的小孩在抹眼淚，一個戴着眼鏡的制服男孩給他們一人遞了一個手帕。

“你們打輸給他了？”照片的背景是籃球場，綠間猜測。

兩人沉默。

“還是two on one。”綠間挑眉，二打一，輸給了那個男孩。

“咳咳，他不一樣的，小真。”和成豎起手指開始忽悠，和美趁機将照片順在自己身上。

“我去收個東西，一會兒我們就去水族館。小成你也快去吹頭。”辮子女孩站起身，和他們招呼。

“小真一個人在這裏不要太過于寂寞，我會想你的。”和成說着，朝浴室走去。

房間裏，和美将門反鎖，然後一屁股坐到床上。

照片上的男孩面容俊秀，跟她和哥哥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和美翻到床底的收納盒，找到一本日記。

［周一  陰］

［坂本同學對我的态度沒有變，好像把哥哥打得痛哭流涕的不是他一樣。（我跟哥哥不一樣，我才沒有哭呢）］

［周二  陽］

［今天有小測考試，坂本同學做得好快，好優雅，他好厲害，我也要這樣。］

［周三  陽轉陰］

［我還想和他打籃球。］

……

［XX  XXXX］

［坂本同學答應我國中再和我打一場啦，雖然只有我，但我肯定可以進步的。］

［XX  XXXX］

一張合照。

合照上，女孩紮着馬尾盡力露出笑容，一旁的男生規整地站在一旁，舉起相機。

［……輸了，不想寫］

［很喜歡坂本君，但還是不想打籃球了。］

這是日記的最後一頁，和美遲疑片刻，将三人小時候的合照夾在裏面。

“嘭。”誰敲了一下門。

“小美快一點，該走了。”

“馬上來。”和美感覺鼻子嗡嗡的。

她速将日記放進箱子，用濕巾擦了擦臉，開門。

和路過的綠間對視上。

“前輩？走吧。”她朝他笑了笑。

作者有話要說：

就這個綜漫大雜燴[狗頭叼玫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