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前輩，這是表白

“叮鈴。”

高尾和美從沙發上彈起，“我來開門！”

“注意安全啊。”高尾和成才擦完地，提醒妹妹。

一語成谶，女孩一頭栽在地上。

“嘶。”和成冒頭，“要幫助嗎。”

“不用——”和美咬了咬牙，她落地的時候用手撐住了，這時只是手上有點痛。

“行，你開門，我找點跌打藥。”哥哥起身走向櫃子。

和美站起身，深呼吸兩口氣，然後站在門口向貓眼外看去。

透過貓眼，綠發少年穿着防風夾克，肅正地站在門口，腳邊也是同色系的背包。


“真哥好。”和美打開門，平時上揚高高挂起的笑意，被剛剛一跤摔沒了，“家裏有被爐，進來說吧。”

“不，我只是來送……”綠間還沒說完，女孩就已經向裏面走了兩步，“爸爸媽媽都不在，所以我做主。”

和美朝他伸手，“而且我們也還要讨論箱根驿傳的加油線路呢。”

綠間被說服了，他脫下鞋子，帶着禮物跟在身後。

“地板很滑，哥哥才擦了，記得小心。”

這是痛的教訓，所以和美走得格外小心。

剛剛真哥不在還好，要是讓真哥看見自己平地摔，才是真的丢人丢到家。

綠間将東西放一邊，看向走得認真的女孩。

原本總是挂着笑容，熱情招呼他的人，今天嘴角卻抿成一條直線。

綠間拉開拉鏈，将背包兩邊扣下，露出幾乎占據整個書包的禮盒，“聖誕快樂。”

和美眨了眨眼，有些驚喜，“好漂亮的包裝，我能現在打開嗎？”

“可以。”話音剛落，女孩盤腿坐在了自己身旁。

繞住絲帶向外拉開，包裝落開，一個花團簇擁着的粉色籃球上纏着藤蔓。

在籃球的最下方有一個按鈕，和美按下去，整個籃球亮了起來，紋路消失不見，只剩下暖光照着花朵。

和美盯了許久，然後才不确定地問道，“這是我送出去的花嗎。”

綠間沒想到她能認出來，花瓣已經被脫水，幾乎是已乾花的形式呈現。

“嗯，你是怎麽認出來的。”

女孩突然湊近，一雙眼睛帶着笑意，“我可以先抱抱你嗎。”

有一瞬間，綠間真太郎感到瞳孔失焦，他往後傾倒，牙齒劃過舌尖，接着若無其事地推了推眼鏡，“不可以。”

“好讓人傷心——”和美還沒有說完，就被人拎着帽子往後倒。

“是讓我傷心吧。”和成提着一瓶藥擠入他們中間，看向自己的妹妹，“我可是為了你的手才找了這麽久。”

高尾和成向妹妹笑了笑，輕輕歪了歪頭。顯然他的妹妹忘了自己之前說的，從現在開始保持一個正常些的距離。

高尾和美有些心虛，她輕輕抱住兄弟，“辛苦小成為我跑一趟。”

“不辛苦。”和成按着肩推開她，拉開她的手臂，将藥水噴灑在上。

“我自己來吧。”和美接過藥劑，“說不定哥哥也很期待真哥準備的禮物。”

高尾和成挑挑眉，“小真昨天就給我了，在你進警視廳的時候。”

“噢！原來如此。”和美睜大了眼睛，看向真哥，果然，對方好整以暇地看過來，仿佛在陳述事實，“你不必要每件事都告訴我。”

“因為…這就是一件簡單的事。”和美強顏歡笑。

“嗯。”綠間随口附和，雖然聽起來這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我真的很喜歡…”和美的手被和成拍了拍。

她緊急改口。

“我真的很崇拜前輩，我也很尊重你，但是這件事并不會給我增加什麽…傳奇色彩？”和美咬了咬舌尖，她開始懊惱解釋這麽多了。

“沒關系，這是你的生活。”綠間看了看女孩，“你沒必要向我解釋，我教你籃球也不是因為你的傳奇色彩。”

是的，他是對的。

不對，哪裏不太對。

“箱根驿傳？”綠間打開日本地圖，“讨論吧。”

“到時候拉個橫幅吧。”高尾和成終于不再隐身，他朝妹妹聳了聳肩，做出口型：

我以為你告訴他了。

“嘿，好主意。”和美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自己沒事。

綠間真太郎推了推眼鏡，“一天五個區間，到時候可以騎車跟全程，只是人可能會比較多。”

聽起來已經安排好了嘛。

和美焦躁地戳着沙發，她邀請真哥來玩就是以箱根驿傳為借口，現在兩三句就說完，顯得她更蠢了。

她原本打算做什麽？

大概是和真哥聊天，然後邀請他嘗嘗小蛋糕，一起玩游戲？

可是現在提出來也太不合時宜吧。

“哇，聽起來已經完全解決了。”和成點了點頭，“我到時候在問問赤葦木兔的意見。”

“嗯。”綠間真太郎起身，“禮物送到了，我就先離開了。”

“我送真哥。”和美沒有一絲猶豫，她的友誼經驗只知道今天絕對不能這樣結束，但還沒想好怎麽讓今天不像這樣結束。

“小心點，兩位，地上滑。”高尾和成倚在沙發上看着門口的兩人。

有趣的是，高尾和美也在換鞋，看起來是準備把小真送到家門口。

于是，門外出現兩個人，向門內的高尾和成告別。

哥哥只用一秒就接受，“小美記得去取一下乾洗的地毯哦。”

綠間真太郎不用送的話堵在嘴邊。

“知道了。”和美關上門，然後乖巧地看向真哥，“我送你，順便取地毯。”

“嗯。”綠間真太郎單肩挎着背包。

“所以，真哥是專門來給我送禮物的嗎。”高尾和美難得沒有看向綠間說話，“或者接下來要去其他地方送其他人聖誕禮物。”

“沒有其他人，你昨天先走了，所以我今天送給你。”綠間真太郎的回答滴水不漏。

“原來是這樣。”和美點了點頭，“我很喜歡，很漂亮，也很有意義，以後恐怕看見籃球我就會想到真哥了。”

明明避開了“專門”或者其他詞語，這個女孩卻還是能把話題引到自己不知所措的地步。

“…不用客氣，你送我的禮物也很用心。”綠間真太郎回應。

“對自己喜歡的選手很難不用心…”和美感受到頭頂的視線，垂眸片刻後彎着眼迎上去，“真哥為什麽這樣看我，雖然小成不讓我說喜歡，但總覺得崇拜并不能表達出我的情感。”

綠間真太郎停住腳步，他看向這個女孩。

“你會擁抱每一個你喜歡的人嗎？”

和美想了想，“真哥是在在意這件事嗎。”

“如果這是你的習慣，我可以接受。”綠間真太郎看向她，“那份禮物，我會珍藏。”

一個人會無底線地接受另一個人嗎，綠間真太郎思考。

他是什麽時候開始，将高尾和美納入平時生活的思考範圍。

很難有确切的答案，但是當昨天打開那份相冊時，他決定不去想這件事，高尾和美的友誼，本身就值得他費心。

和美愣了愣，輕輕笑出聲，然後張開手，“又讓我得逞了，前輩。”

很輕的擁抱，淺嘗辄止，和她在自己耳邊說的話。

“不是習慣，我喜歡的人只有真哥。”

風應該刮得太狠，将兩個人的耳朵都凍成了紅色。

綠間真太郎猛地回過頭，看向別處。

接着，袖口被人牽扯，女孩故意引他看向自己。

“聽不聽警視廳的故事？”

“你願意說，我就聽。”綠間邁步和她并肩。

和美咳嗽兩聲，“首先，我很抱歉昨天沒有告訴真哥。因為真哥關心我，教導我，也一直陪伴我，我不應該讓這樣一個人覺得被我排斥。喜歡就應該坦坦蕩蕩……”

綠間打斷她後面的話，“重點。”

女孩收起自己的說話技巧，簡單地解釋劫匪，偵探，以及作為目擊人去警視廳做筆錄。

“他們把刀架在你脖子上？”

高尾和美沒有提及做人質時受到的威脅，并且開始慶幸這一點。

“嗯…”她裝作回憶的樣子，“當時被吓得并不覺得危險——”

“所以不是刀。”綠間在一臺自助飲料機前停下，投入幾枚硬幣，等待滾出的飲料，“他們用的槍。”

“嗯哼？”高尾和美看着手裏被塞入的飲料，遲疑地發出聲音，“是有些危險，但是真哥怎麽知道呢。”

綠間扣開罐口，“赤葦昨晚就告訴了我。”

“因為槍聽起來就很危險嘛，雖然刀也好不到哪兒去。”和美的指蓋輕輕敲着易拉罐，“真哥是不是覺得我更遜了。”

“因為你試圖降低我的接受能力的話。”綠間真太郎點了點頭，“是的，這似乎是你看不起我的一種表現。”

！

“并沒有——我。”和美眉毛輕輕下耷，“我一直很崇拜前輩，只是。”

女孩徹底被難住了，她以前的情感關系可沒教過這一課。

即便巧舌如簧，也很難說出來嗎。

“只是你對我的說法和你心裏的情感不一樣？”

這似乎是一個好機會，一個告訴這個女孩喜歡不能随意說出口的機會。綠間想到。

高尾和美似乎被難住了，“我從沒有懷疑過我對你的喜歡。”

“嗯。”綠間問，“這是表白嗎？”

“……”高尾和美的舌尖抵住牙齒，是與不是都卡在喉嚨。

“如果這是的話，我會拒絕你。”綠間看向對面的女孩，他清楚對方不可能承認這是表白，她的喜歡不會進一步到在一起的地步。

但是，

“嗯。”高尾和美輕輕垂下眸，“這是表白。”

綠發少年目光怔住，看向對面的女孩，擡起頭，笑得燦爛。

“這是表白，我喜歡真哥，從一開始。”

騙子。

綠發少年看向那雙眼睛，仿佛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我拒絕。”

作者有話要說：

達成這個成就，又是誰說了謊

兩人張開嘴，避開了自己的真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