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32章 以邪治邪3350鑽石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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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長德很是不甘心,然而失血的無力感很快席卷了他,沒過多久,他眼睛都睜不開了,卻還是不甘心地問了風月一句:“你到底是誰?”

扯了絡腮胡子,風月抹了把臉,皮笑肉不笑地道:“認不得我嗎?好歹我爹有一年的壽宴,您還送過禮來。”

看着這張臉,賀蘭長德啞然失聲,肥胖的身子抽搐了幾下,眼裏翻湧過無數複雜的情緒,喘息着道:“我死……我死了,你爹也永遠別想洗乾淨!”

“這個不勞你擔心。”端起裝滿他血的碗,殷戈止道:“你的罪孽,我會讓你自己的血來償還。”

剛還覺得有一絲痛快。一看大皇子,賀蘭長德心血上湧,嘴裏猛地噴出血來,靠在旁邊朱紅的柱子上,終于是不動了。

封明看得感嘆:“真不愧是心狠手辣的大皇子。對自己人都這麽狠。”

“過獎。”微微颔首,殷戈止轉頭看着他道:“鎮國侯府不是有門禁嗎?已經戌時了,封将軍還不打算回去?”

滿不在意地擺手,封明轉頭看着風月:“久別重逢,我有很多話要跟她講。今晚就不回去了。”

殷戈止:“???”

風月乾笑:“恕我直言,封将軍,我沒有話要同您講。”

“那你就聽我講。”眼神灼灼,封明正經起來,褐色的眼睛深情地盯着她:“我能講一個通宵!”

“不好意思。借過。”雪白的袍子地擠到他面前,将對面的人擋了個嚴實。

封明擡頭,就看見殷戈止面無表情的臉:“三更半夜,私相授受,于禮不合。”

“禮?”嗤笑一聲,封明痞裏痞氣地道:“我這個人最不講禮的,整個澧都誰不知道?”

這種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态度,着實讓殷戈止半晌沒能接上話。

封明挑眉:“說起來也是,說話也得找個地方,反正孝親王府地方也大,不如就騰個院子給咱們吧。”

觀止抹了把臉,心想平時看自家主子不要臉看習慣了,沒想到這兒還有個更不要臉的。就他說這話,主子沒把他扔出去就不錯了,還敢問主子要地方跟風月姑娘聊天?

咋想的?

風月站在殷戈止身後,也有些感嘆,過去這麽多年了,封明怎麽還是這麽無法無天的?

殷戈止神色柔和了下來,語氣平緩地道:“既然将軍這麽想敘舊,那我也不能不成全。”

眼睛一亮,封明笑了:“王爺真是通情達理。”

“好說。”側了側身子,殷戈止道:“整個王府就這一處院落打掃乾淨了,将軍要是不介意,就主屋請吧。”

封明一愣,擺手道:“這多不好意思。打擾王爺休息。”

“無妨。”優雅地颔首,殷戈止轉頭就往主屋裏走。封明跟着,順手拉了風月一把,笑道:“這地方安全,還舒坦。”

看了看前頭走着的人,風月忍不住扯了扯封明的衣袖,捂着嘴小聲提醒:“将軍,我覺得您還是別進去為好。”

怎麽看殷戈止這種小肚雞腸的人都是不會讓人如願的。

“怕什麽?”封明道:“有我在!”

有你在就更怕了啊!風月咬牙,本來她一個人跟羅昊就可以回去了,可被他拖着,瞧殷戈止那眼神,根本就是沒打算讓她走了!

将那一碗血放在內室的書桌上,殷戈止淡淡地道:“我忙我的,你們說你們的。”

微微一愣,封明皺眉:“你要留在這兒?”

“将軍上門來做客,難不成還要将主人趕出去?”鋪了紙張,殷戈止淡淡地道:“不覺得失禮?”

“……”是有點失禮,但是他往這兒一杵,自己還怎麽跟清越情話綿綿啊?

然而,是他想多了,就算沒有殷戈止,風月也跟他說不了情話。

“聽聞封将軍打了厲害的勝仗。”在外室的桌邊坐下,風月當真同他寒暄了:“想來近況不錯。”

“還行。”跟着坐下來,封明抿唇,打算不管殷戈止了。只盯着面前這人道:“你呢?”

“我在吳國殺了該殺的人,倒也不錯。”風月道:“仇報了一半了。”

“那……”

那有沒有遇見新的喜歡的人?封明很想這麽問,可又覺得怎麽跟個女兒家似的小氣巴拉的!搖搖頭,他換了句話問:“那需要我幫忙嗎?”

聽着這話,風月幽幽地看了內室的殷戈止一眼,心想同樣是男人,差別咋就這麽大呢?人家一上來都是誠誠懇懇地問需要幫忙嗎?怎麽到他那兒,就變成了趾高氣揚的“你要求我幫忙了”。

差別啊差別!

難得地露出一個笑容給他,風月道:“不用了,我自己能完成,多謝你。”

以前一直沒被和顏悅色地對待過,現在乍一看她的小臉,封明卻皺了眉,目光在她臉上流淌,半晌才道:“你好像長大了。”

被一個分明很幼稚的人說自己長大了的感覺可不太好,風月眯眼:“諷刺我?”

“不是,由衷的感嘆而已。”封明搖頭:“你以前那般張狂,動不動就能和我打起來,現在溫和是溫和了,也更有禮了。可就是讓人覺得像一潭死水,瞧得心疼。”

風月一怔,深深地看他一眼。

原以為他什麽都不知道,但是怎麽好像,他什麽都知道似的?

內室裏的硯臺“哐當”一聲砸在了地上,驚得外頭兩個人回了神,下意識地就起身進來看。

殷戈止正捏着毛筆,蘸着血寫着東西,硯臺碎了他也沒管,只道:“風月,來幫忙,血要乾了。”

風月皺眉,心想老子都不在你府上過活了,為什麽還得被你當丫鬟使喚啊?

可是低頭一看他寫的東西,她正了神色。二話沒說就拿了支毛筆在碗裏攪合。

“昭罪狀?”看着桌上的東西,封明皺眉跟着念:“罪臣賀蘭長德,有負皇恩,通敵賣國,陷害忠良。無顏面對天下人……”

倒吸一口涼氣,封明瞪眼:“你僞造認罪書?”

“不可以嗎?”殷戈止一臉正氣地道:“既然正不能勝邪,那我以邪治邪又何妨?這是他該寫的,他死了不能寫,那自然由我代筆。”

封明沉默。想了好一會兒,扭頭問風月:“為什麽他能把不義之事說得這麽理直氣壯的?”

風月微笑:“因為別人先不仁,我們後不義,情理之中。”

有道理,封明點頭。很快接受了這件事,然後就專心地看殷戈止寫昭罪狀,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初衷。

寫完原稿,殷戈止擡頭看向封明:“将軍在京中是賦閑在家?”

“非也。”封明一本正經地道:“陛下将皇城宮門附近的守衛都暫交于我,每日要去巡邏三次。”

“那将軍所管之處,要是有人靠近,攔還是不攔?”

“攔!”封明眯眼:“除了皇帝,誰都攔。”

“很好!”将昭罪狀轉頭遞給風月,殷戈止道:“你手下那雜貨鋪的老板肯定會活字印刷,讓他将這份罪狀印刷出千份。紙墨皆由孝親王府結賬。印刷完之後,将原稿貼在宮門口的告示欄上!”

眼眸微亮,風月點頭:“好!”

“等等!”封明挑眉:“貼這個在宮門口?”

“不然還有哪兒最顯眼?”殷戈止掀了掀眼皮:“有你封将軍看着,應該沒人能扯下來,等他們看到印刷出的東西,會懷疑真僞,到時候就引導人去宮門口看,一定能激起軒然大波。”

皇帝不聽的話,那說給百姓聽好了,如果正史非要将關蒼海定為叛臣。那就讓野史還他清白好了。

指節泛白,風月小心翼翼地将那昭罪狀收起來,然後飛也似的往外跑!

她不在意名聲的,真的,可是。若能讓關蒼海曾經保護過的百姓們知道,他們崇敬的将軍沒有叛國,那她願意努力。

封明想抓住她,動作沒那麽快,只能看着她沖出去。帶起一陣風,吹得他墨發淩亂。

轉頭,他認真地看着殷戈止,語氣凝重地陳述:“你看上她了。”

不是疑問,是肯定。向來不為俗事挂心的殷大皇子。今日舉動諸多反常,他要是還看不出來,那他就是個傻的。

輕輕擡眼,殷戈止攏袖勾唇:“她與将軍,似乎已經沒了婚約。我若是看上,有何不妥?”

拳頭緊了緊,封明沉聲道:“她說她不喜歡你了。”

她不喜歡他,這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嗎?說喜歡他才是逢場作戲呢。殷戈止嗤笑,覺得這句話一點作用都沒有。

“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希望封将軍也能知道。”起身往床榻的方向走,殷戈止淡淡地道:“她現在最想做的是報仇,你若當真想幫她,就別光顧着糾纏她。”

“你要幫她報仇?”封明冷哼了一聲:“你以為将關家滿門抄斬的聖旨,是誰寫的?”

身子一僵,殷戈止沉了臉。

心情好了點,封明笑道:“你我都未必有好結果,但是王爺,您好像比我的境遇更糟糕,這樣一想,我也就放心了。”

這人說話,永遠都讓人想一拳揍上去!殷戈止咬牙,目光陰冷地回頭,卻見封明已經潇灑地轉身往外走了。

明天3500鑽石加更(???)??早早更完的感覺好棒啊我要出門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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