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霓霓，我可以吻你嗎？

法尼克斯仰起臉，那雙琥珀色的眼瞳裏倒映着她的面容，情意滿得幾乎要溢出來。

“我要霓霓給我一個名分。”他的聲音又低又軟，像是撒嬌，又像是祈求，“我保證會好好表現，不會讓霓霓失望。”

趙今霓看着他這副模樣，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眉心：“你就這麽自信我一定會答應你？”

法尼克斯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蹭了蹭她的掌心：“霓霓的第一個男朋友，只能是我。”

“……你、你怎麽知道我沒談過？”

“我還知道霓霓喜歡在睡前看兩集動畫片，不吃蔥，讨厭下雨天，最喜歡的香水是栀子花味。這些我都記得。”

趙今霓怔住：“你……你什麽時候查的？”

“霓霓那天晚上睡着了，我坐在旁邊看了你一整夜。後來我讓人查了你所有的公開信息、社交動态，你發過的每一條狀态，點贊的每一篇文章，我都看過。”

法尼克斯擡起眼，目光清澈又認真：“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吓人。但霓霓，我活了二十七年，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人上心過。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趙今霓垂下眼，看着他修長的手指将自己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裏，那股溫熱從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口。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她醉酒後闖進去，他明明可以把她直接趕走，卻給她倒了水、蓋了外套，還守了她一整夜。

法尼克斯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沒有繼續說話，只是安靜地跪在她面前，耐心地等着。

半晌，趙今霓輕輕呼出一口氣，伸手捧住他的臉，微微傾身，在他眉心落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法尼克斯，我答應你了。”她聲音嬌軟，帶着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縱容，“但你要是敢對我不好——”

“不會的。”法尼克斯急不可耐地打斷她，嗓音裏帶着壓抑不住的驚喜。

他直起身，雙手環住她的腰，将她整個人從椅子上抱了起來，轉了個圈。

趙今霓被他猝不及防的動作弄得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你乾嘛！放我下來！”

“不放。”法尼克斯抱着她，把臉埋進她肩窩裏，聲音悶悶的，帶着笑意，“霓霓答應我了，我這輩子都不會放手的。”

趙今霓被他抱在懷裏，感受着他胸膛傳來的沉穩心跳，臉頰貼在他頸側。

“法尼克斯，你好重啊。”她小聲抱怨，卻完全沒有要下來的意思。

法尼克斯輕笑着把她放回椅子上，拉了一把椅子在她旁邊坐下，長臂自然而然地搭在她椅背上，将她圈在自己的領地範圍裏。

“從現在開始，我就是霓霓的男朋友了。”

———

晚餐結束後，法尼克斯牽着趙今霓重新回到甲板上。

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海面，頭頂的星空毫無遮蔽地鋪展開來，無數顆星星橫貫天際，清晰得仿佛觸手可得。

趙今霓仰着頭看了許久，喃喃道：“我以前在Z國，從來沒見過這麽清楚的星空。城市裏的燈太亮了，把星星都遮住了。”

法尼克斯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頭頂上，和她一起望着那片浩瀚的星河：“那以後我每年都帶霓霓來海上，想看多久都行。”

趙今霓靠在他懷裏，感受着男人溫熱的胸膛貼着自己的後背，海風被他的身軀擋住了大半，她整個人被他的氣息和體溫包裹得嚴嚴實實。

“裴禦，你之前說，你母親喜歡收藏藝術品。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法尼克斯沉默了片刻，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些：“母親是個很溫柔的人。父親去Z國談生意時遇到了她，一見鐘情，追了大半年才把人娶回家。”

“母親身體不太好，生我的時候傷了根本，之後就一直斷斷續續地病着。父親推掉了所有能推掉的工作，陪在她身邊照顧她。”

“他請了全世界最好的醫生，可母親還是在我十五歲那年走了。母親走後，父親安排好她的後事，就追随她而去了。”

他的語氣平靜，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可趙今霓分明感覺到他握着自己的力道在微微收緊。

趙今霓呼吸一滞，在他懷裏轉過身，仰起臉看他，“那你覺得……活着有意思嗎？”

法尼克斯垂眸，他的小霓霓站在月光下，那雙清澈的眼睛裏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擔憂和心疼。

他沒有立刻回答，額頭抵着她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以前沒有。現在有了。"

趙今霓鼻尖一酸，擡手環住他的脖子。

她踮起腳尖，嘴唇湊到他耳邊，聲音軟啞："法尼克斯，你聽好了。我會好好活着，你也要好好活着。你要是敢學你父親……"

法尼克斯沒等她說完，雙手捧住她的臉，低頭吻了下去，輕輕碰了碰她的唇瓣，然後微微退開一些，看着她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大的杏眼。

"霓霓，我可以吻你嗎？"他嗓音暗啞。

趙今霓沒有回答，只是踮起腳，主動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唇角。

法尼克斯的理智徹底崩弦，一把将她摟進懷裏，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将這個吻加深。

他的舌尖輕輕撬開她的唇齒，帶着雪松氣息的溫熱呼吸灌進來，趙今霓被他吻得腿軟，整個人挂在他身上才勉強站穩。

海風從四面八方湧過來，吹亂她的長發和裙擺。法尼克斯怕她着涼，一邊吻着她一邊抱着她摸索着往船艙裏退。

趙今霓被他壓在船艙的沙發靠背上，仰着臉承受他略顯急切的親吻。他的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帶着近乎虔誠的認真，仿佛要把她的味道刻進骨子裏。

趙今霓被他吻得暈暈乎乎的，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個男人好會親。

不知道過了多久，法尼克斯終于松開了她，額頭抵着她的額頭，呼吸微亂，啞着嗓子開口，"霓霓，我想把你的名字刻在身上。"

趙今霓微微喘着氣，還沒從剛才那個吻裏緩過神來。

法尼克斯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心口，“我想把你的名字，刻在這裏。這樣就算哪天你不要我了，我身上也永遠留着你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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