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寶寶喜歡嗎？

法尼克斯察覺到她動作的凝滞，垂眸看了一眼屏幕，神色未變，眼底閃過一絲恐慌：“寶寶——”

“這個科爾·沃克曼，就是你去D國要處理的人，對不對？”

法尼克斯沉默了幾秒，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嗯。”

“他死了。”

“嗯。”

“是意外嗎？”趙今霓的聲線很平，聽不出來情緒。

法尼克斯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不是意外。是我讓人處理的。”

話落，靜靜等待她的審判。

等着她的反應，等着她從他懷裏掙脫，用那種失望的眼神看着他，說“你太可怕了”。


但趙今霓沒有。

她只是安靜地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緊繃到極致的下颌線：“他傷害你了嗎？”

法尼克斯怔住：“什麽？”

他的寶寶……不害怕他？不質問他？不說他是個劊子手？也沒有哭着鬧着要離開他？

“你那麽着急去D國，回來之後又瘦了那麽多。他是不是做了什麽事，讓你很麻煩？”

法尼克斯看着她那雙清澈又盛滿擔憂的眼神，那些準備好的解釋和剖白全都卡在喉嚨裏，吐不出來。

他原以為自己需要花很多時間向她解釋，為什麽他的世界裏有灰暗的那一面，為什麽有些人必須用非常手段才能解決。

可她問的只是，他傷害你了嗎？

“他勾結其他人，想借洗錢案把我拖下水。如果讓他得逞，我可能會失去很多東西，包括……”

包括你。

他不敢把這句話說出口。

趙今霓伸手摟住他的脖子，主動湊上去親了一下他的唇角：“你沒事就好。他活該。”

法尼克斯徹底愣住。

趙今霓卻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把臉重新埋回他懷裏。

“法尼克斯，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是艾沃斯家族的掌權人，你手上怎麽可能乾乾淨淨。你做的事情，有些可能是灰色的，甚至黑色的。”

“我只在乎你是不是安全的，是不是好好的。其他的，不重要。”

法尼克斯垂下眼，喉結滾動了一下，将她整個人按進懷裏。

霓霓是在心疼他，也是在為他積德。

法尼克斯心頭那根緊繃的弦松了幾分，可随即，一種更深的占有欲從心底湧了上來。

他的寶寶，不指責他，不試圖改變他。她只是愛他，連他身上的陰暗面也一起愛了，全盤皆收。

他收緊手臂，把臉埋進她馨香的發間，嗓音悶悶的，帶着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寶寶，你不怕我？”

趙今霓從他懷裏仰起臉，戳了戳他高挺的鼻梁：“怕你什麽？怕你哪天不高興了把我也處理掉？”

法尼克斯被她這句話刺得心口一痛，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霓霓，我永遠不會傷害你。就算有一天你要我的命，我也只會雙手奉上。”

“說什麽胡話呢。”趙今霓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表情又認真了幾分，擡手捧住他的帥臉。

“法尼克斯，我理解你。我知道有些事情不做不行，有些人留着就是禍患。”

法尼克斯屏息，等着她的下文。

“但是……”她聲音軟下來，帶着擔憂：“我外公以前跟我說過一句話，人在做，天在看。我不信命，但我在乎你。我不想你手上沾太多血，那種東西……會反噬的。”

法尼克斯眉心微動，沒有說話。

趙今霓将他的臉往自己面前帶了帶，抵上他的額頭：“所以你能答應我嗎？以後……能不動手就不動手。能用其他辦法解決的就用其他辦法。好不好？”

法尼克斯垂着眼，長長的睫毛在她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過了很久，他才輕輕“嗯”了一聲：“好，我答應寶寶。以後能不動手就不動手。”

他本來想說“有生之年都聽你的”，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不能騙她，他的世界不可能完全乾淨，但他至少可以……為了她，少染一些血。

趙今霓看他這麽聽話，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薄唇上獎勵了一口：“這還差不多。不過你要是真的遇到非處理不可的麻煩，也別硬撐。我是你女朋友，有什麽事都可以跟我說。”

法尼克斯被她這副認真且嚴肅的小大人模樣逗笑，胸腔微微震動：“好。以後什麽事都和寶寶說。”

他嘴上應得乖巧，心裏卻有另一番打算：科爾·沃克曼的事一件處理乾淨了，短期內不會再有第二個不長眼的人敢來挑釁艾沃斯家族。

他答應她收斂，就一定會收斂。但若是有人敢把手伸到他的霓霓身上，他依然會不惜一切代價将對方連根拔起。

只不過這些事，他不會讓她知道。

這次是意外，不會再有下次了。

趙今霓不知道他心裏的彎彎繞繞，只當他是真的聽不進去了，滿意地靠在他懷裏。

“那說好了。你以後少做那些危險的事，多陪陪我。”

“好。”法尼克斯握住她的手，順勢将她按進沙發裏，俯身在她耳邊低語：“寶寶想讓我怎麽陪？”

趙今霓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驚呼一聲，擡手抵住他的胸膛，一臉戒備：“法尼克斯！大白天的！”

“白天怎麽了？”法尼克斯的呼吸拂過她的敏感地帶，“寶寶不是說不讓我出門，陪你在家待一整天嗎？”

趙今霓被他撩得耳根發燙，縮了縮腿，試圖躲開他的呼吸：“我、我說的是畫畫。”

“畫了一上午了，該換一種方式了。”

法尼克斯雙膝跪地，眸色暗沉，眼底欲色翻湧，薄唇瑩潤：“寶寶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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