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生産

第二天一早，趙今霓醒來時，床頭櫃上放着一個白瓷小碗，碗裏盛着滿滿一碗小小的、圓圓的、紅彤彤的草莓。

草莓還帶着清晨的露水氣，每一顆都洗得乾乾淨淨，碼得整整齊齊。

趙今霓盯着那碗草莓看了好幾秒，然後偏頭看向坐在床邊等她的法尼克斯。

“你昨晚沒睡？”

“睡了。”法尼克斯拿起一顆草莓遞到她嘴邊，“只是起得早了點。”

趙今霓張嘴咬住那口草莓，汁水在舌尖炸開，酸甜清香，和記憶裏的味道一模一樣。

她嚼了兩下，鼻尖又開始泛紅，眼淚啪嗒啪嗒掉在碗裏。

法尼克斯又慌了：“寶寶？不好吃嗎？”

趙今霓搖了搖頭，嘴裏含着草莓，含糊不清地哭訴：“就是……太好吃了……我想媽媽了……”


法尼克斯伸手把她嘴裏的草莓梗拿走，又替她把碗端到一邊，将她整個人抱進懷裏，讓她靠在自己胸口哭。

“我小時候我媽也給我摘這種草莓吃，她就蹲在院子裏的草莓壟上，一顆一顆挑最大的摘給我。後來她走了，外公就讓人把整片草莓都移到莊園裏，還是種在原位。”

趙今霓抽抽噎噎地說着，眼淚把他胸口的襯衫弄濕了一大片。

“外公每年都讓人留一壟，專門給我吃，從來不賣。我知道他想媽媽，但他從來不說。”

法尼克斯摟緊她，掌心貼在她後腦勺上，一下一下輕輕揉着。

“寶寶，以後我們家裏也種草莓。寶寶和小東西都吃得到。”

趙今霓在他懷裏哭了很久，哭到最後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從他胸口擡起頭，小聲嘟囔：“你襯衫被我弄濕了。”

法尼克斯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沒關系。寶寶難受了就跟我說，不要一個人躲起來哭。”

趙今霓點了點頭，從他懷裏退開，重新端起那碗草莓，一顆一顆地吃着。

陽光從落地窗外灑進來，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和那把粟色長發上，也落在法尼克斯溫柔注視着她的目光裏。

———

趙今霓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人也一天比一天嬌氣。六個多月的時候，她已經不太願意自己走路了。

從卧室到餐廳不過三十步的距離，她也要站在床邊朝法尼克斯伸胳膊，理直氣壯地要抱。

法尼克斯自然是有求必應，每天抱着她從樓上到樓下，從餐廳到花園，從花園到溫室，來來回回，樂此不疲。

莫瑞斯有一次在走廊裏迎面撞見自家先生抱着夫人走過來，步履穩健，神色從容。

他默默側身讓到一旁，等兩人過去後才繼續往前走。

先生自從夫人懷孕之後，每天的運動量比過去翻了好幾倍。體重沒減，反而因為抱老婆抱出了更結實的臂肌。

懷孕七個月的時候，趙今霓的睡眠開始變得不太好。肚子大了，怎麽躺都不舒服，翻個身都費勁。

法尼克斯每晚都側身陪着她，等她調整好姿勢，再把自己整個人貼上去，讓她靠在自己懷裏，手臂環着她的腰，掌心覆在她腹部。

“老公，你睡你的，不用一直摟着我。”

“你睡着了，我再睡。”

趙今霓偏頭看他，黑暗中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輪廓，“你每天睡這麽少，身體會垮的。”

“不會。”法尼克斯在她後頸上親了一下，“等小東西出來了，我們一起補覺。”

趙今霓知道勸不動他，索性放棄了，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角度，漸漸睡過去。

法尼克斯聽着她呼吸漸沉，卻沒有閉眼。

月光從窗簾縫隙裏透進來，落在她安靜的側臉上，把輪廓勾得柔和又清晰。

她的臉頰比孕前圓潤了一些，鼻尖也肉了一點，整個人看起來柔軟又溫暖。

他伸手覆上她腹部，掌心感覺到幾下輕微的觸動。

“小東西，大半夜的不睡覺。”他壓低聲音，帶着幾分警告，“再鬧你媽媽，等你出來打你屁股。”

小東西又動了一下，像是回應。

法尼克斯将趙今霓往懷裏攏緊了些，閉上眼睛。

———

預産期比預計的早了十天。

那天淩晨，趙今霓迷迷糊糊間感覺一陣溫熱從身下湧出來。

她伸手推了推旁邊的法尼克斯，“老公，我好像……羊水破了。”

法尼克斯幾乎是瞬間從床上彈起來，按下床頭的呼叫鈴，彎腰将她從床上抱起來，往樓下的醫療室走。

“寶寶別怕，盧西安在準備了。”

趙今霓被他穩穩抱着，看着他緊繃的下颌線和微微發白的指節，反倒比他鎮定些。

“我不怕，你別緊張。”

醫療室早已布置成了全套的産房，盧西安和兩名婦産科醫生、三名護士全部到位。

法尼克斯把趙今霓放在産床上，自己站在床邊握着她的手，全程沒松開。

整個生産過程比預想中更順利。

趙今霓的體質好，孕期被法尼克斯養得底子厚實，從宮口全開到孩子出來，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鐘。

她沒有像一般初産婦那樣疼得死去活來，只是出了些汗，體力消耗了些。

“夫人，再用一次力，孩子馬上出來了。”

趙今霓咬着下唇，攥緊法尼克斯的手，深吸一口氣，跟着盧西安的指令用力。

一聲清亮的啼哭劃破産房的安靜。

“恭喜先生，恭喜夫人，是個男孩。”

趙今霓松了力氣，整個人陷進産床裏，偏頭去看護士懷裏那個皺巴巴、紅通通的小東西。

法尼克斯半跪在床邊，牽着她的手低頭貼在自己唇上，掌心還在發抖。

“寶寶，疼不疼？”他嗓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趙今霓搖了搖頭，偏頭看向助産士懷裏的襁褓：“你看過了嗎？”

法尼克斯這才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

助産士抱着一個小小的襁褓走過來，裏面裹着一個渾身粉紅的小東西。

小東西的臉蛋圓乎乎的，眼睛緊緊閉着，但能看出眼型偏長，睫毛濃密又翹。鼻梁小小的，嘴巴也小小的，下颌線條乾淨秀氣。

像趙今霓，像極了她。

法尼克斯開口，“寶寶，他好小。”

趙今霓被他這句話逗笑，虛弱地彎了彎唇角：“剛出生的寶寶都這麽小。”

ps：還記得vb發的那篇随筆裏的趙清裴嗎？就是霓霓x法尼克斯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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