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關系在游戲和進食中升溫, 羅輝和喜悅湊一起說了些什麽，過了一會兒後，喜悅主動坐到江譚身邊。

“江譚老師, 你不在二小上班了嗎？”

江譚看了眼欣汴，看來他沒有把相關的事給妹妹透露。

“不去了, 我現在換工作了。”

“你是被開除了嗎？”羅輝大着膽子說了一句，“因為打人的事？”

“學校給了個處分，我是自己付了違約金辭職的。”江譚說道，“我當老師, 本來就是家裏人的安排。”

喜悅想到他在游戲裏保護學生, 甚至跟那種怪物對抗, 保持清醒的意志。

她對裏世界的事沒有特別了解, 但也知道被大怪物附身的人會失去自我意識。

“你是真正的為人師表！保護了那麽多學生！”喜悅說道，“要不是你，好多人都被同化了。”


“我只是做了自己身份應該做的事。”江譚笑起來, 喜悅不知道那個副本是他引起的，他也就沒有說。

幾人又閑聊了一會兒, 時間來到十點半, 為了捎帶兩個小孩，欣汴今天開了車, 巫辛對車的品牌不太了解, 但看到羅輝大呼小叫的模樣，就知道那玩意兒肯定很貴。

“我有個東西你幫我查一下。”巫辛在口袋裏摸索起來，路燈下，欣汴看到她手裏閃閃發光的小玩意兒。

散發着紫黑色光芒，有一種奇異的，蠱惑人心的力量。

欣汴很快發現這東西不對勁, 它上面有魔力在流轉。

“這是什麽？”

“鱗片。”巫辛說道，“我寵物的。”

“你寵物......”欣汴沉默，家裏已經有兩只了，原來外面還有嗎？

他似乎聽企鵝說過，巫辛一直在找什麽人，好像是叫......酸與，不過這明顯是動物的鱗片吧？

“上面有一些塵土啥的，能通過那個查出之前是在哪兒嗎？”

“可以，不過要去A市，咱們這兒不行。”

巫辛點點頭：“明天你有空嗎？”

欣汴愣了一下，他以為巫辛會把這鱗片給他，結果她是要一起......？

“你也去嗎？”欣汴頓時開始局促。

“對，這東西在別人那兒不好。”巫辛說道，也沒有解釋為什麽不好。

“那我明天接你，高速過去要2、3個小時。”

約定好後，巫辛送別喜悅一行人，轉身回了家。

企鵝和娟娟在電視櫃上玩鬧，掃地機器人散發着噪音盡職盡責地做清潔，江譚開了香薰機，覆蓋去客廳裏的食物氣味。

浴室裏有流水聲，他大概在洗澡。

巫辛有了閑錢，開始想給家裏添點什麽。

“顯卡明年三月上市，錢到時候會有的。”巫辛想到，把平板扔到沙發上：“企鵝，去挑個電視，給你也買個手機吧。”

企鵝猛地看向巫辛：“老板！真的假的！”

娟娟沒收住力道，一翅膀把它扇到地板上，它也不在意：“咱不要工資了，咱要讓這個家變得完美！”

貓臉上除了谄媚沒有任何一點其它東西，巫辛也不在意，她打開辦公室的窗子，讓發燙的鼻孔呼吸一些冰冷的空氣。

夜晚三點，企鵝和娟娟在各自的小窩裏陷入沉睡，只有電腦屏幕散發出瑩瑩藍光。

巫辛聽到身後門響，将田地裏的菜收好後，回頭看了眼。

江譚眼睛微紅，語氣不敢置信：“你一天到晚不睡覺的嗎？”

“不睡。”沒戴眼鏡，她看出來那是二級，看來當江譚睡着後，他就會操縱他的身體醒過來。

“沉迷這種電子游戲。”江譚瞥了眼屏幕，“心無大志。”

“那你這個點跑起來是有什麽大事要做？”巫辛很好奇，因為他穿着襯衫和長褲，一看就是外出的搭配。

江譚沒說話，他一聲不吭地走向窗邊，拉開窗戶後，狂風立刻灌進來，将他的發絲和衣擺吹得不停搖晃。

然後，他在巫辛的注視下跳了下去。

巫辛繼續種地，在天黑前跑海邊釣魚，如此幾個來回，她聽到窗外開始下雨。

雨不算大，但落在窗邊發出嗒嗒嗒的聲音，有些悅耳，被風吹進來，飄到地板上一滴又一滴。

x月，雨很多的一個季節。

巫辛走到窗邊，轉了轉咯嘣響的身體，挾着雨的風飄進袖口，吹得皮膚上起了一層小疙瘩。

窗外，路燈散發出幽暗光芒，道路上一個人影也沒有，她正準備關窗，就看到一條快速穿梭的黑影子。

是江譚。

他停留在對面的樓前，有些遲疑地左看右看，很明顯，他找不準方向了。

巫辛看着他跳到牆上，手裏還拎着塑料袋，貼在別人家的窗口往裏看，看完一戶又一戶，這麽一直往上，然後站在樓頂一動不動。

好像在思考人生。

“好蠢。”巫辛嘴角勾起笑容，她從桌子上拿起手機，打開手電筒對着江譚的方向開始閃。

江譚已經在想要不要把江譚叫醒了，但叫醒他，他就會發現自己在他睡着後自由活動的事，雖然他有很大概率已經猜到了，但是沒有實質性證據。

這時，他看到斜對面閃耀的燈光，在那旁邊，還有一個眉眼帶笑的女人。

他心裏頓時一喜，随之而來的是被當小醜的惱怒。

他往前邁出一步，濕透的衣袖從皮膚上抽離，他踩在一個個空調外機上，跳到巫辛所在的窗口。

“你一直看着我？”

“1009，你簡直是個蠢貨。”巫辛将手電對着他的臉晃了晃。

1009被閃到，他擡起胳膊擋眼睛，濕淋淋的鞋子後退着在地面滑出一片水漬。

“你什麽意思？找茬嗎？”1009皺起眉，瞪着眼睛直視巫辛，“我承認現在實力在你之下，但不代表你能随便羞辱我！”

“你買了什麽？”巫辛笑着關掉手電筒。

房間重新恢複黑暗，只有電腦屏幕的淺黃色光芒将兩人朦胧映照。

1009立刻将濕噠噠的塑料袋藏到身後，語氣警惕：“不要你管。”如果巫辛非要看，他不介意現在跟她一戰！

可惜巫辛并沒有太多好奇，她聳聳肩坐回電腦桌前，餘光裏，1009将塑料袋放到背後，正對着她一點點往門邊挪。

“你最好洗個澡，要不然江譚又要生病了。”巫辛轉頭看他，濕淋淋的白襯衫貼在身上，整個上半身幾乎成了透視裝，“你也不想搞死宿主吧？”

1009面色變換了一會兒，哼了一聲跑回卧室，幾分鐘後，巫辛聽到他光腳走到客廳的聲音，然後，花灑打開了。

巫辛是個有好奇心的神，于是她放下鼠标，沒有發出聲音的走向江譚的卧室，扭動把手，門是鎖着的。

不過......

白色光芒鑽進鎖芯，不到一秒的時間，門開了，房間裏，燈光散發出溫暖人心的亮度，在一旁的桌面，扔着剛看到的白色塑料袋，雨水一點點堆積，從邊沿往地面滴答。

巫辛将裏面的東西取出來，指尖在封面上的大字上摩挲。

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

“巫辛，你是人嗎？！”門邊傳來1009的低呼，他穿着浴袍，頭發還在滴水，此刻怒視巫辛，背後深綠色的觸手火速伸出，向着巫辛襲去。

“啊？又是秋葵？”巫辛立刻扔下手裏的書跳到一旁。

床頭櫃上的玻璃杯子落到地上碎成渣，觸手将塑料袋卷走後，1009緊急檢查裏面一本不缺的書籍。

他看到巫辛避戰，立刻将觸手對着巫辛飛過去，巫辛跳起來，于是觸手重重砸落在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擡起時，夾帶着透明的黏液。

巫辛眉心一跳，她看1009得理不饒人，也顧不上勸解了，在觸手襲來的下一秒出現在他身後。

她一胳膊勒住了1009的脖子，還特意避開頸圈，用勁之大甚至讓他的腳離開地面，于是觸手縮小鑽回他的身體。

“不想明天被物業通知擾民趕走就安分點！”巫辛低聲在他耳邊說道。

1009整張臉漲紅，被巫辛松開時，低頭咳嗽了好一會兒，一雙紅彤彤的眼睛惱怒地瞪着她。

“巫辛，我要殺了你咳咳......”

巫辛抽出幾張紙擦乾被他頭發弄濕的手臂和肩膀，然後将紙扔進垃圾桶。

她根本不在意1009的話，轉身拉開門往外走：“記得把地板收拾了，不然明天就被江譚發現了。”

1009整個人一愣，轉頭看向狼藉的房間，頓時沉默了。

江譚醒來時，感覺身體又酸又痛，尤其是脖子，每次呼吸都帶着疼痛。

他從床上坐起來，摸索着找到眼鏡，事實上，他已經不需要戴眼鏡了，但還是習慣鼻梁上有些什麽。

戴好眼鏡後，他往穿衣鏡前走，腳下卻感受到濕黏的觸感。

江譚低頭，看到碎成渣的玻璃杯，然後是腳下的透明的黏液，他呼吸一滞，然後在腦海裏呼喚1009，但對方就像死了一樣，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平時一直會在腦海裏背各種數學公式或者乘法表，1009會因此沉睡。

但他睡着時失去意識，自然不可能再想些什麽，因此每天早上醒來，1009都是在線的。

心裏有些嫌惡，但他還是找到濕巾和紙巾将地板收拾乾淨，然後才去照鏡子。

鏡子裏，青年眼下有一片明顯的青黑，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鏡，身上穿着寬松的T恤，與平時不太一樣的，是他的脖子。

很明顯，那裏有一圈紅印。

“......”

江譚突然覺得，與其喊裝死的1009，不如去問巫辛昨天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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