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見面

收到女生的消息, 沈路南開心地想繞着公園跑幾圈緩解這份激動。

天知道，他等她主動的消息等了多久。

而且！

她也願意給他一個表現的機會。

想到這，沈路南直接沖出公園門口。一連串的動作把剛來公園準備散步的老人家看呆了。

老爺爺側頭看着男生向前沖的背影, 滿臉都是羨慕。

果然, 年輕就是好啊。

感慨了幾秒, 老爺爺背着手向前慢悠悠走去。

而前方的沈路南已經上車。


不用再猶豫, 他的目的地選擇了diy奶茶店。

打車去到店裏時, 可能快閉店的原因，店裏只還有一個顧客。

他和服務員說了聲，就開始制作。為了讓女生能盡快喝到, 他加快速度，幸好這款新品他在家做過好幾遍, 喝到他嗓子眼直發甜。

才能有如今的熟練。

再加上這家店什麽食材都有，所以他十分鐘內就做完了。

店裏的包裝袋也是什麽樣式都有, 他挑了一個有兔子圖案的保溫袋, 緩慢地把奶茶裝好，付款, 離開店。

這一路上, 沈路南跳動的心快到要沖出胸腔。一想到馬上就可以見到女生，他整個人既興奮又緊張。

真好, 分開一個多星期他終于可以看見她了。

耳邊傳來動人的歌曲，就連歌詞也能輕易打動一顆少男心。

“想念是會呼吸的痛...”

“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

“哼你愛的歌會痛...”

“看你的信會痛，連沉默也痛...”

一個多月的寒假僅僅只過了一個多星期, 可他卻無時無刻不在想着許樂怡。吃飯的時候想、健身的時候想、打籃球的時候想、睡覺的時候也想。

他從沒喜歡過別人，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不是這樣。

想念像個一團巨大的霧氣籠罩着自己，走哪都有。

他也試圖去抑制這份想念，驅散這團霧氣, 卻發現壓抑過度整顆心發酸發脹。

他只能每天守着兩人的聊天記錄。

可為什麽看聊天記錄卻減少不了半分酸痛？

手機上還保存着偷拍的照片。

手指撫摸着女生恬靜溫柔的側臉，沈路南第一次發現手機攝影功能這麽清楚。

他甚至能看清她的睫毛，又長又翹，濃密烏黑。

就連....

做女生愛喝的奶茶，當做她陪在自己身邊。可是調制過程中，他總能想到許樂怡喝完後會給出很長的評價。

可現在，她卻不能第一時間喝到，他也不能收到她認真的評價。

他甚至每天給女生分享生活狀況，也壓制不住想念。

收到女生的回複，他很開心，卻也痛得厲害。因為他們一個多月都得像個網友一樣聊天。

壓抑不住，他也不想壓抑了。

所以他昨晚連忙定下今天的機票，甚至都沒來得及告訴父母，等下飛機後才和他們報備一聲。

動人的旋律還在繼續，沈路南卻已經無心聽，因為車子在減速運行。看着手機上...

距離目的地還差五十八米、四十五米、三十米...

“到了。”粗啞的男聲響起，讓沈路南的視線忙從手機移開。

“謝謝。”

明明很想念，可當站在小區大門，某個瞬間沈路南卻産生了幾分退縮，他握着行李箱的推杆無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

很快又拉着行李箱大步朝前走去。

一路來到六棟樓下。果然和女生說的一樣，樓棟的門緊緊關閉需要門禁卡才能打開。

他環顧四周。借着暗淡的燈光，不遠處的游樂設施，左右兩側的綠化帶以及大門上貼的兔子圖案的窗花。

大紅色在時間的侵蝕下變得黯淡。

好神奇的感覺。喜歡的女孩就在樓上，他們之間的距離大概就是幾步路。手指控制不住地蜷縮顫抖。

他掏出手機，準備解鎖。可...不知道為什麽輸錯了好幾次密碼，不是這個鍵多按了兩下就是某個數沒按起。

花了一分鐘打開手機，又花了幾秒時間點進綠泡泡，直到點進和女生的對話框中，他又變得畏畏縮縮。

他覺得有一句話他說得不對。

女孩不是烏龜，他才是。就連這麽簡單的事都開始不敢做。

膽小的過程中，沈路南坐到了左側的綠化帶的臺階處，低頭望着手機。

屏幕上的光照亮了他的臉，臉上遲疑害怕的表情完全暴露出來。

也不知道想了什麽，等男生擡起頭來，遲疑害怕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堅定。

月光的照耀也沒有削弱它的棱角。

-

許樂怡收到消息後，穿上外套，走出房間。

門外的電視聲越發清晰，上面正播放着一部紀錄片，爸媽互相依偎在一起盯着電視。

許樂怡看了眼後退進房間，拿上垃圾袋才又走出去。

“爸爸，媽媽，我下去倒個垃圾。”

“寶寶，放外面吧，等會我去幫你倒。”許大年不放心她深夜下樓。

許樂怡搖頭：“不了，我很快就回來。”

說着，人跑出家門。

？

？

“怎麽回事？”許大年問。

方知性也很疑惑，家裏的垃圾一般都是許大年倒，偶爾寶寶出門會順帶給倒了，但絕不會為了倒垃圾而出門。

“寶寶真的長大了。”她感慨。

這段小插曲并沒有引起兩人的懷疑。

許樂怡成功來到樓下，卻沒有看見外賣。以為是外賣員還沒送到，她走到右側把垃圾扔了。

外賣員還沒來。

她拿出手機想問一下沈路南還有多久才到，剛解鎖就聽見後面傳來一道熟悉卻帶着點顫抖的聲音。

沈路南給女生發完消息就立馬息屏，手緊緊抓着手機，腳不停亂動，眼睛也盯着前方。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他的視野內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背影，熟悉的外套，熟悉的發絲，熟悉的走路姿勢。

他看着她把垃圾扔了，然後就低頭站在那。

輕聲叫出女生的名字。

背影動了，最後緩緩轉過來。

那張令他夢萦牽繞的臉真的出現在眼前，他呆住了，一動不動。

明明已經來到她的城市，來到她家樓下，甚至看見了她的背影，正臉，可為什麽一切變得夢幻起來，變得不切實際起來。

女生的背後就是一盞路燈。燈光夾雜着月光的傾瀉，讓她的臉變得朦朦胧胧。

很快那陣朦胧感消失。

許樂怡瞪大了雙眼，漂亮飽滿的唇開始微微抖動。

剛才聽見熟悉的聲音，她還以為是幻聽，可是轉過身男生的臉真的出現在她眼前了。

她篤定地在心裏想，不是夢。因為自從和沈路南重新做朋友後，她再也不會夢到兩個人的從前，也再也不會夢到他對她微笑，她一靠近，他就消失。

她知道這是真的，卻還是難以置信。睜着雙眼，手腳也開始顫動。

“你...你...你怎麽來了？”

不是說和朋友出去玩了嗎？不是說已經回酒店了嗎？為什麽卻拖着行李箱出現在她家樓下。

女生驚訝的神情讓沈路南知道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沈路南學着她的語氣，把奶茶遞出去：“我...我...我給你送奶茶。”

知道沈路南在故意學她，許樂怡也不生氣，笑着接過道謝。

“謝謝你。”

“不客氣。”

一對好朋友就這麽在樓道門口有來有往，最後不知道說什麽又沉默着對視。

這個點的小區很安靜，外面一個人影也沒有。

沒有說話，空氣中也沒有彌漫尴尬的氛圍，兩個人被溫和的氣氛包裹住。

最後還是沈路南打破寂靜。

“你...吃飯了嗎？”問完，沈路南似乎有點懊惱，這不廢話嗎，她肯定吃了，“你...”

“我吃了。”

果然啊，那她是不是就要回去了...

“但我...好像...沒吃飽...”許樂怡打斷男生的思緒，眼神飄忽，很快又定住，“小區門口有家便利店，她家的關東煮還挺好吃的，你能陪我一起嗎？”

“我請你吃。”

沈路南笑開。

......

一起來到便利店，許樂怡按照自己的喜好買了兩份關東煮。

“給。”她在男生身邊坐下。

沈路南接過關東煮：“你經常吃這家店的關東煮嗎？”

許樂怡拿起一串丸子剛咬了一口，聞言把口中的食物咽下去，道：“嗯。這家店在我高中的時候開的。上高中後每天上晚自習回來已經十點多了，每次到這個點都容易餓，就會進店裏買東西吃。”

聽女生談論起她的高中生活，沈路南透過窗外仿佛看見了一個穿着校服，背着書包的女孩在朝門口走來。

“有時是關東煮，有時是三明治或飯團。“

“不過，最好吃的還是關東煮。”

“你快吃！”許樂怡催促，“等會冷了。”

沈路南回過神，再次看向門外，哪有什麽穿着校服的女生，只有一個小妹妹推門進來。

“好。”

看着男生拿起一串蘿蔔，她笑了下，拿出手機給父母發了條消息，而後繼續專心享受美食。

她喝了一口湯，鮮美的味道頓時散開。

“你快嘗嘗湯，關東煮的靈魂之處。”

沈路南喝了一口，贊美道：“好喝。”

兩個人就這樣吃着關東煮，喝着湯，望着窗外簌簌飛落的樹葉，分享近期的生活。

“對了。”沈路南裝作漫不經心，“我朋友臨時放我鴿子了，所以...這幾天我能來找你玩嗎？應該會去附近的城市逛逛。”

“你放心，我呆不了幾天，小年前一天我得回外婆家。”

“好啊。”

許樂怡答應的速度讓沈路南感到驚喜，前段時間還排斥和朋友去旅游的她，今天居然不帶一絲猶豫。

“你不用這麽快答應的，回去想想再告訴我，也可以和叔叔阿姨商量下。”沈路南其實不想給女生反悔的機會，但他也真的怕一覺睡醒她後悔了。

以她的性格就算後悔了也會強撐着笑容陪他玩。

“不用了。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爸爸媽媽也早就希望我能和朋友一起去體驗一把其他城市的文化。”

“他們說和朋友出去的感受是和家人出去的感受不一樣。”

“我現在真的想體會他們說的感覺。”

雖然還是會擔心...

【作者有話說】

歌詞來自梁靜茹的《會呼吸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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