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肉身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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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烨徹底懵了。
宋雨珊是人,張修娥卻成了木偶。
一切都在往更撲朔迷離的方向走。
想着,蘇星遙的手已經一路從胸口移動到了他的肩部,他那裏受過舊傷所以分外敏感,注意力立刻就被拉了回來。
他緊張的看着蘇星遙,臉上重新滾燙了起來。
“怎麽這麽燙,燒應該退了啊。”
“不……不知道。”
難道說自己緊張的?不,這等于示弱,他絕不會承認的。
“心跳也加快了。”
她在故意逗他。
楊烨連忙深呼吸了兩口氣,可蘇星遙的手指已經一路向上摸過了他的喉結。
這一刻,楊烨第一次覺得作為男人這麽難堪。
他連續咽了兩口口水,直到蘇星遙捏住了他的下巴。
楊烨從來沒跟女人這麽近的接觸過,他試圖躲開蘇星遙的手,剛擡起頭,只覺得喉嚨裏一陣腥甜,一口黑血噴湧而出。
除了噴了自己半張臉,還濺到了蘇星遙臉上。
“對……對不起。”
蘇星遙不以為然,指尖輕輕從楊烨的唇上撫摸過去,“好了,顏色正常了。”
最新出來的血液已經是鮮紅了,楊烨的臉色也好了許多。
蘇星遙舒了口氣,這才淡淡地擦掉自己唇上臉上的血跡。
其實她心裏也是慌的,她不明白自己怎麽會這麽自然地就上手了,而且會忍不住想戲弄他,蘇星遙想,一定是因為他的身材跟那個人太像了。
楊烨盯着蘇星遙的手指,想着這雙漂亮的手剛剛将他摸了遍,連忙起身站起來,背對着蘇星遙整理衣裳,蘇星遙則走到張修娥木偶屍體旁邊,蹲下來開始研究。
等楊烨整理完回頭一看,蘇星遙托着張修娥的身體和腦袋走進了宋雨珊所在的院子。
楊烨連忙跟了過去,過去後才驚覺剛剛蘇星遙和假宋雨珊打鬥頗為激烈,不僅門壞了一般,地上幾道利器劃過的痕跡也是觸目驚心。
宋雨珊的棺木被人打開過了,裏面躺着宋雨珊,明明死了七八天了,可看起來卻好像剛死一樣。
“雖然天冷下來了,這裏空氣濕度也不錯,但這屍體腐爛速度也太不正常了。難道,給她放了保鮮丹?”
“不知道。”
“你沒看一下?”
“去救你了,哪有空。”
楊烨閉嘴了,蘇星遙說的在理,但楊烨還是看出來蘇星遙是在等自己去檢查。
回想她也未接觸張連山的屍體,想來她十分厭惡觸碰屍體。
楊烨伸手在宋雨珊身上嘴裏仔細檢查了一遍,搖了搖頭。
蘇星遙微微蹙了眉,極其不情願地從扯下楊烨的腰封。
“你,你又乾嘛!”
懶得回他,蘇星遙慢悠悠用腰封纏上自己的右手。裹好之後,蘇星遙伸手去拽宋雨珊的胳膊。
“幫忙,翻過來。”
楊烨幫着蘇星遙将宋雨珊的屍體翻了過來。
“閉眼。”
楊烨聽話的閉上眼,蘇星遙用小刀劃開宋雨珊的衣服,宋雨珊的衣服像包裹花蕊的花瓣一樣滑落,露出了宋雨珊年輕光潔的後背。
一道長長的細疤從宋雨珊的後脖頸一直通到她的腰窩。
“睜眼。”
楊烨也一眼就看到了宋雨珊背上的傷痕。
蘇星遙将拖過來的張修娥的屍體也翻過來,楊烨猜到了什麽,連忙蹲下查看。
張修娥的後背完整光潔,并沒有宋雨珊這麽明顯的傷口。
蘇星遙閉上眼,伸手從張修娥的背上一點點摸了過去。
“這裏。”
楊烨提燈過來,兩人仔細一看,雖然沒有宋雨珊身上那種長長的傷疤,但在張修娥的後心、後腰處都有兩道一指長的極細傷口,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蘇星遙又繼續褪張修娥的衣服,楊烨連忙閉上了眼。
“這是你未婚妻。”
“雖有婚約,但沒成婚,還是要遵循男女有別。”
蘇星遙認真看了一眼楊烨,比起她見過的那些惡臭男人,楊烨身上的确清爽多了。
難怪剛剛給他驅毒的時候臉紅的跟喝醉了似的。
檢查的結果是,張修娥的四肢跟身體鏈接處也分別有一道小傷口。
“這樣的縫合技藝,世之罕見。而将人殺死,放血後做成木偶,這樣的惡趣味,絕非正常人類。”
蘇星遙将張修娥和宋雨珊的衣服整理好。
“可以了,睜眼吧。”
“你意思,那傀儡主人不僅操控傀儡殺人,還将她們做成了傀儡?”
楊烨頭皮發麻,“這個人現在在張家宅內?”
“我不确定,進入張家後我仔細觀察過,張家內的蛛絲碎片數量不多,且已經零散分布,也有可能蛛絲在我們進入畢節前就被斬斷了,這個人可能已經離開了張家,故意将蛛絲留在此處誤導我們。”
兩人正說話,外面出來匆忙腳步聲。
張遠征跟安若素一前一後匆匆走了過來,張遠征步子又大,走得又快,安若素跟的吃力,可張遠征一次頭都不回,安若素臉色越來越差,似乎就剩一口氣吊着。
“修娥!”
張遠征一聲大喊,跟在後面的安若素連忙跑過來,看到宋雨珊和張修娥的屍體,臉色難看,可莫名的,嘴角遏制不住的上揚。
她低着頭,動作極其細微,但還是落在了楊烨的眼裏。
他在楊家宅裏察言觀色活了這麽多年,早已對人的微表情和情緒極其敏感。
張遠征的痛心疾首倒不像裝出來的,他揪住楊烨想怪罪,可張了口,卻又說不出話。
只因楊烨那張臉跟張素心實在太像了,他怪不出口。
他本就欠了素心太多。
安若素沖上來給了楊烨一巴掌,“修娥怎麽會這樣!”
這一巴掌用了很大力,好像安若素真的很氣憤一樣,但難過的時候,人是會失去力氣的。
她更像在洩憤在報複。
楊烨答不出話,安若素卻像抓住了把柄還想再給楊烨一巴掌,手剛擡起就被蘇星遙從後面緊緊抓住了。
“她死了,跟楊烨沒關系。”
蘇星遙不管說什麽口氣都是淡的,卻容不得別人質疑。
“事到如今,你們最該做的不是無理由的質問他,而是實話實說。”
“實話實說什麽……我們沒什麽隐瞞的啊。”
“是嗎?”
蘇星遙乏了,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張連山去哪兒了?”
張連山已經死了,但張遠征他們還不知道。
“受了刺激,跑了,離家出走了。”
“深愛的人慘死,喪期未過,他不留下查明真兇,竟然自己跑了?就算他無力查明,親妹被吓得癡呆,他不也該留下照顧嗎?”
“我兒從小就膽小,遇到這種事就只想着躲起來了。”
“躲?難道你們沒想過,那傀儡下一個要殺的人就是張連山嗎?”
兩人似被說中了心聲,沉默了片刻,随即安若素像是再也克制不住情緒了,整個人都崩潰了。
“想過!就是想過才讓他躲的!”
安若素痛哭掩面,“我想讓他躲到龍虎山去,可他爹不肯,說什麽丢人,非要自己解決。”
張遠征惱羞成怒一把将安若素拽到後面,“說多少次了,哭什麽哭,沒消息就是好消息!還不是怪你,讓那東西跑了!”
“什麽東西?”
張遠征意識到失言,抿着嘴不吭氣。
“木偶是嗎?張連山要送給宋雨珊的木偶。”
“不,不是連山送給雨珊,是修娥送給連山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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