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詭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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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說小不小說大不大,但也屬于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的範圍。也就一個上午的時間,劉老師突發心梗的事情已經傳遍了學校。
甚至還有人來2班看林書靜是何方神聖。
明明已經是高三,連廁所都不想排隊浪費時間的時候,卻無法阻擋人們八卦的心情。
雖然班主任也安慰了一下林書靜,中午的時候她乾脆沒去食堂湊熱鬧,讓黃幼晴替她買了個面包回教室裏啃。
除開上課,教室裏少有像這樣安靜的時候,正午的陽光晃得人心神動,粉筆灰在眼前飛舞,金屬筆帽的反光爬上白色的瓷磚。教室門就是在這個時候被打開,帶起了一陣穿堂風,吹動了她面前的書頁。
“你們班就你一個人嗎?”推開門的是個男人,雖然穿的和大部分學生一樣是運動服,但看他的樣貌和體格,很難被認為是學生。他環顧了四周發現教室裏只坐了林書靜一個人,在手裏的本子上畫了個圈然後說道:“給你們班長說,一輪複習的書已經到了,叫幾個男生去搬,在器材室倉庫那邊。”
林書靜點頭,沒有說話。
男人擡頭看了一眼教室門口的班級,略微思索了一下,停留了一瞬又向着下一個班走去。
這樣的安靜沒有持續多久,直到午自習的鈴聲越來越近,教室裏的人也逐漸回到了教室。
“器材室在哪裏?”班長一本正經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他以前是火箭班的學生。在火箭班吊車尾,今年到了普通班裏就是名列前茅,班長的位置也落到了他的身上。
“初中部的負一樓辦公層。你叫幾個男生一起,他們也知道。”如果只是普通的教材和習題冊林書靜還有幫忙的意圖,但一輪複習的資料厚得像塊磚,六科一起得十多個男生才能搬動。這種體力活她還是不打算參與。
但出乎意料的是,并不是所有人都這樣想。
黃幼晴就去了,雖然只是跟着拿了幾本英語資料,也有不想上午自習的意思,打着清點課本的名頭,浩浩蕩蕩的隊伍在初中部磨了一個中午,直到快下課才回來。
“新來的後勤部老師身材真的絕了,絕對是有八塊腹肌。”此刻她叼着一根棒棒糖,眼神還在回憶剛剛見到那位新老師的樣子,全然忘記了上午那個吓得她不敢一個人去廁所的故事。
其實林書靜已經不記得中午那個來通知的人到底長什麽樣子了,畢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中午睡了一覺早忘光了,依稀記得的确是很壯很高,教室門都快擋住了。
此刻她正在清點着自己手上的書,剛好6本,不多不少。原本桌上的書已經堆積成山,再堆上去躲在後面偷懶也不會被發現。要不要留了小間隔放面鏡子?這樣就能看見後門的情況,偶爾摸魚也不會被發現。
林書靜覺得自己的想法值得一試。而旁邊的黃幼晴還在滔滔不絕講述着那位新來的後勤部老師。
“聽說陳老師以前可是警察。果然長得帥的都上交給國家了。”
“你說我現在練練體能,還能不能趕上高考後報名公安或者部隊……”
兩人牛頭不對馬嘴的對話全靠黃幼晴單方面噼裏啪啦的輸出,而旁邊的林書靜只是偶爾回應了一聲,極盡敷衍。
她只是考慮着高三了還弄這些摸魚的機關是不是應該要有一些愧疚感和緊迫感。想了想還是多刷點題才能抹平,于是又攤開了一本習題冊。
“你聽沒聽我說話!”
察覺到了林書靜的情緒不高,黃幼晴用手擋住了她的習題冊。
林書靜長嘆一口氣:“你說他原來是警察,辭職來我們這裏做後勤老師。”
如果不是因為新來的陳老師身材不錯,後勤老師這個職務在學生的眼中本來和學校門口的保安大爺是一個級別。
話說後勤老師也不是正式職工,他這麽年輕來乾這個?
提早體驗退休生活?
不過這些猜測都沒有證據,林書靜又不認識他,怎麽可能知道。如果不是黃幼晴不斷的說起,她都沒注意這個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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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飯點的澡堂空無一人。
熱水從花灑中噴出,順着後頸滑落,滴落在地升起層層霧氣。當全身淋濕之後,林書靜關掉了龍頭。此刻除開嘀嗒落下的水聲,整個澡堂都再無聲音。
寂靜,這個詞語從她心頭升起。
手指插入發縫,發絲與其纏繞,洗發水的泡沫從額頭流下,她閉上了眼睛,世界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豐富的想象力在此刻發揮了作用,她覺得自己好像在發間摸到了什麽。
濕滑又冰涼的——指節!
她猛地睜開眼,下一秒卻笑了。
摸到自己的手也能吓一跳,自己吓自己。
那只因為供血不足而有些感覺遲緩的手被她放下,打開了龍頭,熱水沖刷着身體帶來了溫暖。
哐當!
忽然落下的洗發水瓶又增添了幾分恐怖的氣息。
林書靜胡亂沖了水就趕緊離開。
只是宿舍的走廊上氣氛也沒好到哪裏。如今已是夏末,日落提早了不少,而這裏面又長年見不到太陽,一股冷氣侵襲着毛孔。拖鞋在地磚上踏踏踏的響,回蕩在整個走廊裏。
耳邊是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的聲音。
或許是白日裏趙陽那個故事所帶來的胡思亂想,又或許是因為劉老師不由來的驚吓。林書靜終究是被沾染上了恐懼。
她站在宿舍中間,佝偻着身子,用毛巾擦拭着發間多餘的水。
時間嘀嗒嘀嗒的流逝。
說起來,以趙陽那個作文13分的功力,不可能編得出來這種具有描述用語的故事。想來不知道是在什麽地方聽過來的。
這樣的傳聞在江洲一中并不少見。
甚至于江洲一中的前身平潭江高中就是江洲有名的“詭校”,各種怪談層出不窮。也正是因為這些怪談傳播太廣,造成了不好的影響,政府才決定給予拆除處理。
不是有很多那樣的傳聞嗎?會在亂葬崗上建立學校或者軍營,以陽克陰的說法。
只不過這拆除的指令卻好像坐實了鬧詭的傳聞。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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