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章 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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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證詞

白色的天花板,刺眼的白熾燈,這熟悉的消毒水味兒。泛黃的簾子上引着江洲人民醫院幾個字。

得了,和劉老師做病友來了,

“喲,醒了。餓了不?”病床旁邊的男人有些眼熟,遲鈍的腦袋好長時間才反應過來這是她爸林海。

他語氣輕快,就好像林書靜只是睡了個懶覺一樣。

她本來是想要說些什麽,但看着父親臉上并沒有憂愁,應該不是什麽大事。于是仔仔細細思考了之後回答:“想喝芸豆蹄花湯。”

“來咯芸豆蹄花湯。”

病床的上半部分被搖了起來,飯桌板上放着的湯盒還帶着外賣的字樣,裏面裝着的是皮蛋瘦肉粥。

“你暈着我也不知道你要吃什麽。下午吧,下午給你炖。”

他把勺子遞給了林書靜,自己倒是拿着一袋開封菜吃得起勁。雖然是垃圾食品,但垃圾食品好吃啊。


如果不是林書靜現在躺在病床上,她也跟着一起吃。

可惜了現在真不是垃圾食品的時候。

“下午還能上學嗎?”

林書靜問着這個問題的時候,捏着勺子攪了攪粥,皮蛋瘦肉粥一攪開,碗裏便冒出一縷熱氣,帶着一股鮮味兒。

完全不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奇怪。

林海拿着雞腿,脫口而出:“你莫不是學魔怔了?”

喜歡學習的學生不是沒見過,但躺病床上喊着我還能學的林海只覺得是學魔怔了。

他自認為也不是控制欲強的父母,但林書靜的自律好像是與生俱來的。她其實愛好不少,什麽拼圖什麽貼紙什麽黏土在家裏堆了一個房間,但有嚴格的玩耍時間,過了時間就跑去做作業。

雖然林海是作為父母的,職業是警察,本應該是很喜歡這種嚴格自律的性格,但多年出警和多年看電視劇的經驗都在提醒他,過于自律是一種壓抑。

“我高三了,關鍵時期。”

林書靜本人也覺得高中的作息有些變态,但想着也就這三年,忍忍就過去了。再說了這個年紀她不讀書能乾嘛?

今天已經是周日,照理來說下午就應該要到校,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你看啊,你爸我已經好長時間沒休息了。這次還是因為你受傷才請到假。你要是去上學了,我後面的假也不好請啊。而且哪有學生喜歡上課的?”

作為一個刑警,他少有摸魚的時候。如今正大光明的理由在面前,他憑什麽不休假。

“一想到我比別人落下一堂課我生不如死。”

林書靜如今的成績在江州一中處于中上游,歷來的分數僅僅只是在一本線上徘徊,說不焦慮是假的。

“那讓你走讀,不上晚自習?醫生都說了要觀察靜養幾天,前幾天很容易腦袋疼的。要是落下病根你一邊學一邊疼。”林海在一旁恐吓着她,想要她多休息。

“人還沒抓到麽?”

見他這樣說,林書靜以為人跑了。

“抓到了。但是審問不太順利。”林海的确有些擔心,“聲稱自己是精神病,想不起來當時發生的事情。”

“不過在精神鑒定結果出來之前,你還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比較安全。”

說起案子,林海看上有了幾分靠譜。

精神病?她還真是命大。可被精神病襲擊,這種小概率事件,也算不上幸運,總的來說還是倒黴。

“我怎麽獲救的?”此刻林書靜才有幾分後怕,回想起當時眼前閃過的一抹寒光,詢問起當時的情況。

“樓上秦阿姨一家吃完飯正準備出門散步,剛好看見他在行兇。還得你秦叔叔,上去就把人呵退了。”

“那我還是在家休息兩天吧。”

誰知道是真精神病還是假精神病,雖然學習很重要,但小命也很重要。

“行,我去給你請假。”

見林書靜想要休息,林海二話不說就放下手裏啃光的雞骨頭,起身去給她班主任打電話去了。

窗外的天空一掃前幾日的晴朗,陰沉得可怕,頗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架勢。不過夏末的雨,在怎麽下也只是那一會兒而已。

病房裏各種氣味混雜着消毒水的味道,讓人透不過氣來。

比林海先進來的是警察,或許是考慮到林書靜是未成年女生,來的有個女警。

女警将一張照片放在了林書靜的面前。

照片上的人看上去還有些畏畏縮縮,誰能想到回做出這種窮兇極惡的事情。

“你認識他嗎?”

有點熟悉。

但是……在哪裏見過呢?

或許是大腦收到撞擊後産生的記憶紊亂,她覺得照片上的臉出現在了腦海裏,卻又無法給他放上相對應的場景。

她搖了搖頭。

林書靜的證詞并沒有什麽作用,既不認識那個人,又不能證明那人行兇時神思清明。

警察見問不出什麽,也正準備離開,此刻林海推門而入,跟兩人打了聲招呼,看起來是認識的。

“怎麽樣?有進展嗎?”

林海一問,這兩名警察都面露難色。

“林隊我們是有回避政策的。”

聽到這句,林海失笑,整天回避這個回避那個的,現在輪到自己被回避了,說不着急是不可能的。

此刻林書靜沒聽他們寒暄,而是望着輸液袋裏殘存的液體發呆,耳邊傳來了車輪碾壓着地板的聲音,此刻忽視推着治療車進來。

“36床,叫什麽名字?”她拿着一袋液體,核對着上面的信息。

“林書靜。”

她擡眼看着護士将那袋藥挂在頭頂,液體折射的光線掠過了她的視線。

一個晃神,林書靜好像看見了那盞破損的白熾燈,寂靜的電梯箱,磨砂的電梯門模糊的倒影着身後的人影。

“啊,原來是他。”

比起那天電梯裏的匆匆一瞥,照片裏的人沒有那樣消瘦。

“是誰?”女警立馬抓住了這個信息點。

“那天下午來醫院探望老師回去的時候在電梯見過他。我不認識他,但是……他好像認識我。”

是那天從醫院出來就已經被盯上了嗎?

竟然能從醫院跟到她家,要知道林書靜還去上了兩節補習班。有這毅力乾什麽不比殺人來得好。

“認識你?”林海陷入沉思。

但女警的重點沒在這裏。

“探望老師?”

林書靜點頭:“有個老師,在班上上課的時候突發心梗……”

話說一半,林書靜又想起當時電梯裏的場景,他看自己的眼神,逐漸和那天的劉老師重合,都是那樣的恐懼。

他們……在怕她?

“有想起什麽嗎?”女警察耐心問道。

“只是一種感覺,他很害怕我,明明我們是第一次見面。”

林海和兩個警察對視一眼,眼神裏突然充滿了擔憂。如果是認識的,就有可能不是随機殺人那樣簡單的抓到人就行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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