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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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的蟬鳴吵得人無法入睡。
陳鴻飛迫切的想要出校門,奈何宿舍的大門實在太小,宿管坐在門口頗有一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他曾經聽過那些逃課去上網的同學說過可以從四樓最裏面廁所的水管直接到達最底層。
學校只有一棟樓,頂上兩層是宿舍,樓下三層是教室。這種方法即可以繞過宿管也可以繞過保安。
但他除了身高,體能體格都不算行。不然也不會被人嘲笑。
而且某位同志一時失足差點小命不保,更是讓人警醒。
現在就只能走大路。
不過今天的幸運女神似乎是站在陳鴻飛這邊的。在蹲守了十幾分鐘之後,宿管起身走向了廁所。
他立馬脫下了鞋,光腳才在冰冷石磚地板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繞過了宿管的桌子,趁着他還沒出廁所,連忙跑進了樓梯間。在失去了宿管桌上那盞小小的燈光之後,樓下被巨大的黑暗籠罩。
他心裏一怵,但想着自己年輕氣勝陽氣重,便也壯着膽子向着下面沖。
只要跑得夠快,保安就追不上。
他不知道下了多少層,但總覺得今天的樓梯特別的長。不知到了那裏,一腳不知道絆到了什麽,一路翻滾。當他終于停下來的時候,打開了自己私藏的手機,借着屏幕微弱的燈光,看見的是個大大的“2”字。
原來已經到了二樓。陳鴻飛恍恍惚惚中想到。他仰面躺在地上,正準備爬起來,腿有些沒有力氣,但沒覺得有多痛,可能是受傷了。
可頭頂缺失的天花板卻牢牢吸引了他的目光。
缺口處垂下幾縷卷曲的黑絲。
不,準确來說,像是頭發。
“你是哪個班的!”
保安在樓底聽見了動靜,一層層找了上來,手電筒的光照在了陳鴻飛慘敗的臉上。
他嘴唇哆嗦着,說不出話來,顫抖的手指向了天花板,手電筒的光也順勢向上移。
光源照耀到了頭頂的黑絲,保安這個時候才看清楚那是個圓形的輪廓。
不。
那是個人,趴在缺失的天花板洞口,長發垂在空中,擋住了大部分的樣貌。唯獨露出來的蒼白脖頸,提示着人已經死去的事實。
“啊!”
一聲慘叫劃破夜空,也讓被定住的陳鴻飛被吓回了神。
此刻像是腎上腺素消退了,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陳鴻飛講述着自己在平潭江高中的故事,盡量保持着平靜。
要說自己這幾十年不是沒有見過死人,但沒有哪次比那天夜裏的沖擊大。
以至于後來他看恐怖片也覺得不過如此。
眼前的林書靜還算是平靜,但旁邊的漂亮女生已經滿臉驚恐抱着旁人。
瑟瑟發抖這個詞語也是很生動形象了。
“天花板上的是人是詭?!”她問道。
“廢話當然是人。”
“和失蹤案的關系是……”
“我的兩個後桌是失蹤的學生,也就是合照上的兩個,那個轉校生也是。”
陳鴻飛沒給她們将筆友的事情。
就如之前所想,筆友這件事情8歲的時候說出來很驕傲,18歲說出來很裝逼,30歲的時候想想就有點難為情。
“那你嫌疑很大啊。”可林書靜沒在意到故事中被隐藏的地方。
“我在這之後就休學了。”
“後面就沒見過了?”林書靜繼續追問。
“魏新雨和寧晖見過一次。那天晚上我的腿骨折去了醫院,他們來探望過我,不過我那個時候渾渾噩噩,還是其他同學告訴我的。”
“你和那個叫寧晖的轉校生那樣大的矛盾,竟然還會來探望你?”林書靜懷疑是否是陳老師的心眼太小,小題大做了。
“誰知道呢?”陳鴻飛沒想過這個問題。
“他不會……是gay吧?”
……
“不然怎麽解釋他的态度突然轉變?要不然就是你自嬷。”
自嬷是個什麽意思?聽着不像是好詞。
“所以到底有幾個失蹤者?光是你知道的就有三個。”
陳鴻飛思索了一下,說道:“四個吧。好像後來失蹤了一個。”
這個應該就是林書靜發現的貼子裏說的那個。
林書靜原本想拿出筆來記下,但突然想起自己的本子不見了。
最近都在着急補課,她有點想不起自己放在了哪裏。
“屍體又是怎麽回事?”林書靜繼續追問。
“不知道。”
“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你怎麽不去問你爸!”陳鴻飛有些不耐煩。
“這種算是保密內容吧,案子都沒破。”
“調查進度是機密,但失蹤幾個這種事情當年就傳遍了算什麽機密。”
總被這兩個小鬼纏着讓他有了些脾氣。
“我不太習慣。”
陳鴻飛被氣笑了:“有什麽不習慣的。那是你親爹。”
但随即他也笑不出來,因為他自己也不習慣。
但他現在是大人,要做一個令人讨厭的大人。
“我小的時候就不怎麽去打擾他,習慣成自然了吧。”林書靜并沒有陳鴻飛想象中的那種青春期的學生提及父母的抵抗,而是很平靜的說出了這件事情。
而對于這一點,她旁邊的女生也一臉見怪不怪,顯然是早已經知道。
其實對于警察的工作量,曾經是輔警的陳鴻飛是深有體會的。在派出所的時候,帶他的民警就深受青春期叛逆的兒子困擾。
像林書靜這樣的十分少見。
在他看來,要麽是不在乎,要麽就是已經厭惡到了不在乎的地步。但不管怎樣,他終于理解了林海要找一個外人來看着林書靜了。
随即他把目光落在那個一直跟在林書靜身旁的漂亮女生身上。
通常來說一個漂亮女生和一個不漂亮的女生成為朋友,一般是漂亮的那個作為主導。
但兩人中看着好像林書靜才是說話更有分量的那個。
“你呢?這件事情和你沒什麽關系吧。高三的學生湊什麽兇案熱鬧。”
“因為我也沒什麽事做啊。”黃幼晴聳了聳肩,滿臉的無所謂,“我和書靜成為同學的第一周就知道我們事同一種人。”
“什麽人?”
“擁有自由并且享受自由的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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