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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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低山臭水遇知音。
兩人這麽多年的朋友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屬于狼狽為奸,比如抄作業。
又比如此刻,四只眼睛一對上就知道對方想乾什麽壞事。
當晚自習第一節下課的時候,兩人再次返回負一樓的後勤辦公室。
門把手一扭。
吧嗒一聲。
陳老師還是那個陳老師,從來不鎖辦公室的門。
不過學校大部分老師好像都不會特意鎖辦公室門。
林書靜乾這種事情一回生二回熟,此刻拉開抽屜的動作是行雲流水。
那一摞名單就這樣被兩人拿到。
“拿走?”黃幼晴可能是有點緊張,問出了一個很簡單的問題。
“拍照。”
寂靜的負一樓只剩下攝像機咔哧咔哧的響。
在粗略掃了一遍後,林書靜發現上面的名字每一個熟悉的,應該不是關于學校老師的。但要說是學生,這麽多名單沒有标明頁數也沒有标明班級實在有些可疑。
不管怎樣先拍下來再說。
因為常年不見陽光,又缺少人氣,這一層可以說是潮濕又陰冷。
兩人本就緊張,在聽見走廊上的腳步聲的時候是更加緊張,生怕陳鴻飛突然返回學校。
“有人來了。走!”黃幼晴提醒。
可兩人慌忙将東西放回原處,關上燈消滅證據,直接離去。剛剛的腳步聲就好像是兩人的幻想一般。
可上樓的那一刻,林書靜突然想到一個人出幻覺容易,兩個人怎麽可能會同一時間産生同樣的幻覺?
啪!
正思索之際,負一樓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兩人心虛突然蹲下了身去,偷偷向着負一樓看去,卻未見人影。
要不要去看看?
林書靜剛産生這個念頭就被旁邊的黃幼晴死死拉住。
“快走!”她低聲說道,聲音是止不住的顫抖。
此刻她已經蹲不住,坐在了樓梯上。
上課鈴聲響起,兩人也在沒有時間耗在這裏。林書靜也沒有了剛剛那個作死的念頭。
畢竟恐怖片裏都是這樣演的,非要去做什麽單線任務,結果直接嗝屁。
但被人偷了老家的陳鴻飛對此渾然不覺。
他正和林海在吃火鍋。
面前的火鍋熱氣沸騰,空氣中彌漫着一股辣椒味,桌上白煙缭繞,顯得林海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測。
“從99年到13年的教職工和周圍居住人員都被排查過,沒有什麽和案件的聯系。”
“雖然可能是調查疏漏,但13年監控已經趨于完善,那樣大面積的排查量,應該很少會出現疏漏。”
這場火鍋大部分時間都是林海在說,陳鴻飛專心致志地撈菜。
除了自己來赴約的目的,他對當年的案子實在沒什麽興趣。
而林海,林海在思考。
雖然時間上很巧合,但是始終沒有證據和邏輯支撐,再加上最近上頭有件大案,從下屬刑偵隊調了不少人去,以至于如今的調查并不順利。
“監控完善?”
陳鴻飛終是從碗裏擡起了頭,這似乎和他記憶裏的平潭江高中不同。
他記得在他發現屍體的那個時間段裏學校的監控系統幾乎是完全癱瘓。
難道是因為出了他這件事情,學校才重視了這件事情,緊急補上了監控?
也對,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比大多數學校都完善。”林海繼續說道:“幾乎可以說是毫無死角。所以根本不知道那三個學生是怎麽失蹤的。”
“我覺得如果能再聽聽當年當事人的口供,沒準兒會發現一些問題。口供是證據裏面最不靠譜的。”
人撒謊的能力相當的強大,但更可怕的是,人腦的修飾能力也很強大,有些人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說的是錯誤信息。
談話之間,陳鴻飛已經吃飽了,此刻放下了筷子看似專心聽林海講話,實則已經在考慮如何把話題往自己所求的地方引。
林海手裏的筷子在沸騰的紅油湯裏攪和,試圖撈起裏面剩下的肉菜,給這頓火鍋來個結尾。
“海哥,上次我說的事情……”
“哦對對,我差點忘了。”
林海是覺得,當年失蹤案發生的時候陳鴻飛雖然已經休學,但他的筆友應該也是當年平潭江高中的學生,沒準兒有關呢?
反正先看看再說。
陳鴻飛從包裏拿出了那堆信件。
雖然兩人聯系的時間不長,但因為聯系頻繁,留下的信件不少。
因涉及隐私,林海還是問了一句:“我可以看嗎?”
“當然可以。不過是年少時一些內心獨白,和大家其實都差不多。”
因着看見這堆信件保存完好,林海也有些小心翼翼,沒準兒是別人的寶貝呢?
“嗯……初戀?”林海還是忍不住好奇心。
陳鴻飛尴尬笑着。
“到不了初戀的程度。”
僅僅只是筆尖的聯系,再加上時間久遠,陳鴻飛還記得自己當年的小心思,但已經不确定對方是否有同樣的心思了。
“暧昧。”林海補充了一句,露出一種我懂的表情。
随即他臉上有一種明顯的失落,像是想到了什麽。
但他不說,陳鴻飛也不好問,只能轉移話題。
“林書靜她對這兩起失蹤案很感興趣。是否太危險了?”
因着林海的原因,陳鴻飛才給林書靜透露一些線索。但她倆有一種沒被社會毒打的天真,現在一股腦要拉他入夥。
“讓她去吧,免得她一門心思用讀書來轉移悲傷。”
啊?
“豔豔,也就是女她媽死得突然。我接受不了,一門心思用工作轉移注意力,當回過神來得時候發現她在學習上對自己也太過于苛刻。”
“想來應該也是和我一樣。是我的失職,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雖然林靜和平常看着沒什麽精神的樣子,但完全看不出來這種創傷的痕跡。
陳鴻飛回憶着前幾日林書靜說起過她和林海的關系。
倒是有些許的生疏在裏面。
失去了火焰之後,裏面的紅湯逐漸平息,要不了多久面前就凝起一層油脂。滿桌的殘局看着有些惡心,林海叫來服務員結賬。
顯然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過多講述,而是講話題又轉回了信件上。
“等信件有了消息,我再通知你。”
“如果你有空的話,未來可能也要麻煩你。和我去問一問以前的當事人。”
啊?
陳鴻飛反應未及。
這是要正大光明通過他給林書靜線索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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